第29章 女兒發生意外
林嫣很快變了臉色！
她尖聲道：「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說要你去撿垃圾了？」
「司總，您可千萬不要聽她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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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惠寧收回手機：「行吧，那就麻煩林秘書撿起來了。」
自己扔的垃圾，自己去收拾！
林嫣憤憤地盯著宋惠寧走回台上幫忙的身影，眼神里的陰毒似要漫出來。
這才上班幾個小時，就敢目無前輩、蹬鼻子上臉？
早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她就知道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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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惠寧來回奔波，腿腳酸麻，終於在晚上八點下班。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自己的親親寶貝！
然而待她打開調整成靜音模式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滿滿當當都是沈眠枝的未接電話，頃刻變了臉色。
「枝枝，怎麼了？」
「你可算回我電話了！」
向來冷靜的沈眠枝難得慌了神：「今天下午我帶洛洛寶貝去遊樂場玩，可是……可是她一看到這麼多人，就情緒失控了，還把一起玩的小朋友打傷了……」
宋惠寧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一向乖巧可愛的女兒，怎麼會好端端地就打人？
很快，沈眠枝將現場的視頻發給她。
視頻里，洛洛穿著漂亮的粉色紗裙，卻像炸了毛的小獅子般不停地尖叫，一旦有人接近就會全身發抖。
而在她旁邊的小孩被家長護在懷裡，哭得撕心裂肺，臉上有好幾道劃痕，觸目驚心。
宋惠寧一張小臉頓時變得慘白。
「我現在在醫院裡，你快來……」
她抬腿，急忙從公司大門走出來，想要打車去醫院。
一輛熟悉的林肯停在她面前。
司廷御是剛從車庫裡出來，便遠遠便瞧見了女人慌得六神無主的樣子。
他眯了眯眼，搖下車窗：「去哪？」
見到他，宋惠寧好似找到了一處可以依靠的支撐。
她差點撲過去，近乎哀求：「司總，您能不能送我去醫院？洛洛出事了……」
「上來吧。」
男人甚至沒有多問一句話，不假思索便答應了。
車內的空氣變得沉重壓抑，像是有團烏雲壓在了宋惠寧的心頭。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她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司廷御遞給她車上的移動電腦，上面正在播放一段室內監控。
「本來是不準備把這個給你看的。」
屏幕里，原本是一片漆黑，宋惠寧的視線花了幾秒才適應——
窄小的房內只有一扇高窗，光線斜斜地落到地上，照清室內的幾把桌椅，牆角還堆著幾張發霉的床墊。
她的洛洛，就坐在最裡面的那張床墊上。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條紋衫，身形瘦得像根竹竿。
背對著門，脊背深深弓下去，頭埋得很低，幾乎要抵到膝蓋。
忽然，門被人打開了。
司廷御一行人走了進來。
洛洛像是被嚇到了，肩膀猛地一縮，整個人往牆角縮去。
她雙手捂住耳朵，嘴裡還不停地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司廷御睨了眼守在門前的負責人。
負責人嚇出一身冷汗，僵著笑解釋道：「司總，這……她從被送到這家孤兒院來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醫生判斷為是自閉症，我們也沒什麼錢能治她，就只能放任她待在這兒了。」
「上面每年撥給你們多少資金，你居然說沒錢？」
旁邊的程峰怒極：「明明承擔著社會公益事業，你們卻放任一個小孩在這麼惡劣的環境裡自生自滅，還有心肝嗎？你們這是犯法的！」
負責人縮了縮肩膀，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視頻監控播到這裡，斷掉了。
宋惠寧心如刀絞！
她不敢想，自己的洛洛這些年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變成這個樣子！
等到了醫院，宋惠寧照著沈眠枝提供的地址，趕到醫生辦公室。
醫生經過一系列詳細的檢查，得出的結論和孤兒院負責人說出的一致。
「自閉症又被稱為孤獨症譜系障礙，是一種起病於嬰幼兒期的神經發育障礙……」
眼見醫生又開始神神叨叨，宋惠寧再沒什麼心情打斷他：「醫生，我的女兒不可能是這個。」
畢竟她的記憶那樣清晰地告訴她，一兩歲的洛洛有多麼活潑開朗，交流、溝通跟同齡小孩沒有什麼不同。
醫生垮了臉色：「這位小姐，你的意思是懷疑我的學術水平是嗎？你知不知道我的專家號有多難搶，要不是看在你身邊這位……」
感受到旁邊一道極冷的眼刀掃來，他生生地將沒說完的話止住。
旁邊，一位年輕的實習生助理倒是先開口了：
「宋小姐，我們非常能理解您的心情。但考慮到孩子現在情況特殊，急需治療，我們這邊的建議是，先讓孩子留下來，接受入院治療。」
「宋小姐，您這邊覺得呢？」
入院治療？
宋惠寧脫口而出：「不行！」
她才剛和洛洛團聚。
眼下除了把他放到自己身邊，她哪哪都不放心。
兩位醫生面面相覷，嘆了口氣。
「就按宋小姐說的做。」司廷御拍案決定。
處理完這邊的事，宋惠寧迫不及待就要去隔壁的病房裡，帶洛洛走。
打開門，她一眼看到洛洛縮在桌底下，小小一隻縮成了一團。
宋惠寧再也忍不住了！
她撲上前，緊緊抱住洛洛，臉埋進她的頭髮里，感受著她柔軟嬌小的身軀在懷裡微微起伏。
然而洛洛卻像是抗拒她的親近，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直戳耳膜。
她的兩隻手臂不停揮著，拼命亂砸在宋惠寧身上，想要從她的懷裡掙脫出來。
宋惠寧從未有過現在這般的心情，心頭翻滾著滔天的恨意，恨不能將那對狗男女丟到油鍋里，讓他們千倍萬倍地感受這份痛苦！
可眼下，她只能緊緊抱著孩子，一聲聲安慰他。
「洛洛……"她拍著孩子的肩，"是媽媽……媽媽來了……"
「不怕，不怕……」
宋惠寧的眼淚終於決堤，她顧不上擦，只是更把洛洛的頭摟到自己肩窩裡，聲音哽咽："媽媽在，媽媽再也不走了……"
她清晰感受到，聽到這聲稱呼，洛洛整個人都似是僵了一下。
在她懷裡掙了一下，沒掙開，便不動了。
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張開雙臂，極具依賴地要她的抱抱。
待情況穩定下來。
宋惠寧脫下外套，裹住她瘦小的身子，像在裹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向司廷御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轉身向醫院門口走去。
這個破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我已經派人把那個地方封鎖了。」司廷御說，「之後會徹查工作人員，一個都逃不掉。」
宋惠寧握緊了手，語氣肯定：「那個地方，絕對有問題！」
不然，雲舒柔也不可能在這麼多地方里，偏偏挑中這個地方折磨她的洛洛。
幸好，今天的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
想到這，宋惠寧再次真誠地道謝：「司總，謝謝您。」
要是沒有他的幫助，興許還會麻煩許多，影響她後續的安排。
司廷御斜睨她一眼：「都欠我多少聲道謝了，自己數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