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把她當作商品賣出去
張部長是早從上面退休的幹部。
經過幾代傳承，在江城是不顯山露水，卻無法忽視的地位。
就連孟氏這樣的財閥，也需要維繫期間的往來。
「張太太那邊，我都商量好了，你可必須要去！」
果不其然，孟老夫人又打電話催促她。
「已經在路上了。」宋惠寧扯了下嘴角，「我和孟景硯離婚的事……」
「你還想反悔不成？」孟老夫人聲音尖銳起來，「這事我已經著手讓人安排了，沒得商量的餘地。」
那就好。
宋惠寧壓下笑意，語氣悵然：「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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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車，宋惠寧剛進園林，就有專人圍了上來。
「孟太太，請往這邊走。」
說是賞菊宴，卻將時間定在晚上。
一路走來，也沒有設立什麼路燈，什麼也看不清。
待宋惠寧走進包廂，這才明白過來。
賞菊不過是一個對外的名頭罷了。
包廂里，搭了一張昂貴的金絲楠木長桌，約有十幾米。
長桌兩旁，男男女女盛裝打扮，相對而坐。
張夫人這是擺明了要辦一場相親局！
撮合不同家族、階層的男女各取所需，作為中間的橋樑，還能賺取人情和利潤，一舉兩得。
安排坐在宋惠寧對面的男士姓葉，西裝白衫，領結腕錶，看著文質彬彬，一表人才。
來都來了，宋惠寧也沒法傻到直接離席，薄這麼多人的臉面。
「這位是宋小姐吧？張太太跟我說過你的情況，結過婚還生過兩個孩子，無父無母。」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是看不上你這個條件的。」
他的眼光落到宋惠寧頭上，再一一落到她微敞的衣領、豐滿的胸部和半身以下的部位。
像是在審視一個需要議價的商品。
「不過，你這外形條件還不錯。算你有福氣了，我剛好就喜歡你這款的。」
宋惠寧忍著不把手裡的茶杯潑到他臉上。
手微微發顫。
像是在提醒她，今晚這場蓄謀已久的局有多麼荒唐。
她現在才反應過來。
孟家從始至終，都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就算之後和孟景硯離婚了，也要看著她嫁出去，換取更大的價值。
憑什麼？
「還有啊，我不喜歡在外面招搖的，你要是跟我結婚，也別去上班了。」
「我也沒什麼要求，你就在家給我做做飯，洗洗衣服，婚後再生個兒子……」
宋惠寧忍無可忍！
她倏地站起來：「不好意思，葉先生，我有事先走了。」
葉先生皺眉，聲音拔高了些：「走？我們才聊了多久你就走？」
說著，他拍了下桌子，憤憤然道：「我可是交了錢才進這裡的！你們這就這種態度？」
都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周圍的人紛紛投了各種眼神過來，驚訝、鄙夷、嘲笑……
宋惠寧留在這不是，走也不是，進退維谷。
而張太太得了消息，很快就從隔壁的包廂趕了過來。
「是誰在這鬧事？」她皺皺眉，看清女方是宋惠寧，露出一種瞭然的神情。
「不配合的，有需求要解決的，直接趕出去就是。」張太太揮了揮手，又對葉先生道，「讓您看笑話了，要是不滿意的話，我現在就把人換下去。」
宋惠寧就站在邊上，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是什麼說拋棄就可以拋棄的商品嗎？
這些人絲毫不在意她的感受，不把她當人看……
一種壓抑的窒息感湧上來，像是捂住了她的口鼻，難以呼吸。
忽然，一聲輕響。
側門在這時候打開，一位男人走了進來。
幾乎是在他進來的瞬間，全場談話的聲音驟然小了下去。
看清是誰，張太太的臉色也跟著一變。
她極快地瞥了眼宋惠寧，忙掛上熱絡的笑迎上去：「孟總，您怎麼來這邊了？」
像孟景硯這種級別，常年需要參加各種高端局，接觸的都是行業大拿和巨鱷，都會被安排在隔壁接待。
「我要是不來，張太太還打算怎麼處理？」
孟景硯聲音淡淡，語氣沒什麼起伏。
卻似是自動地帶著壓力，壓得張太太額頭冒汗。
「這……我們這也只是聽從孟老夫人吩咐。」張太太差點結巴，忙解釋道起來。
不是說這兩位夫妻不合要鬧離婚嗎？
要不是從最可靠的人口中知道了這事，她都不敢趟這種渾水！
孟景硯不再看她，眼神直直地落到身後的宋惠寧身上。
他本來是在另一邊談生意，聽到這邊的動靜也沒多大在意。
直到守在門口的下屬過來告知他，他的夫人在隔壁。
於是他便放下手頭的生意，急匆匆趕過來。
看到的，就是她和其他兩人爭執糾纏的場景。
她今晚還特意打扮了一番，挽著花苞頭，一身水藍色長裙如同流動的湖面，款式簡潔又大方，氣質卻像朵易碎的霜花，清冷乾淨。
細看之下，她的眼尾沾了點紅，像是受了委屈。
原先心頭壓了團火，在看到她這副樣子，也不自覺散了去。
況且……先前在商場發生過那樣的不愉快。
事後他回想時，也的確想過，雖然她傷害舒柔在先，但更多的是是自己當時太衝動。
他朝宋惠寧伸出手，語氣儘量溫和下來。
「跟我過來。」
宋惠寧抿抿唇。
眼下想要脫身，也的確沒有比跟著孟景硯走更得體的方法了。
旁邊的葉先生已是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莫非……這個女的前夫，是孟總？
他想要開口插話，卻又被張夫人一個眼神制止了。
到最後，幾乎是滿屋子的人都放下了手頭的事情，心照不宣地瞄著那兩道離開的背影。
孟景硯本來是握著宋惠寧的手。
寬厚的掌心攏住她，傳遞出溫熱的觸感。
宋惠寧側過頭時，就能看見高出自己半個頭的男人，側顏精緻，下頷線分明，在走廊燈光照耀下有種道不清的溫柔輪廓。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平心一起走過路了。
孟景硯似乎是對這裡很熟，帶她來到隔壁一處幽靜樓閣，近乎是榻榻米式的裝飾風格。
「奶奶讓你來的？」
宋惠寧點頭。
「為什麼不告訴我？」孟景硯想到剛剛那幕，不由動了氣。
要是他晚來一步……她又該怎麼脫身？
「我也沒想到是這種場合。」
宋惠寧喝了口水，「要是直接走了，不就是在拂奶奶的面子嗎。」
她總不能實話實說，告訴他，自己是拿離婚與此進行交易的吧。
「你是我的妻子，無需在意別人。」
孟景硯說著，坐在她旁邊靠過來，握緊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