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在同一頻道的兩人
關酒在太穹峰一直待到深夜。
當然並非單純與陳玄交流丹藥相關之事。
作為飛仙門元嬰修士中,最好誆騙的一位,既然主動找來太穹峰,陳玄又怎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便順帶與她做了些別的事。
比如,借用她的修為,在小樓的護山大陣中,做了一道立起來的結界。
陳玄打算以此為陣基,打造設想的『超級連環大陣』。
秉著來都來了,不能浪費這般絕佳機會的原則,又忽悠關酒幫忙,將一顆刻滿陣紋的極品靈晶深埋地底。
代價是近期需幫她研究一種替酒的東西。
由於一整個結界都是法力凝成,而且陳玄的要求頗多,導致關酒此時都有些法力耗盡的趨勢,看上去極為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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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關酒離開,陳玄才摸著下巴,看著布下透明結界的位置,滿意地點點頭。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將陣基立起來的方法。
雖然仍存在諸多弊端,但好歹是做到了。
結界立在半空中,下端與五行陣法相接,不會影響人在太穹峰正常走動。
短板卻是頗為明顯。
一是陳玄目前的法力,還無法維持結界長期存在,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請關酒為結界注入法力。
二是想在太穹峰上空御劍,成了奢望。
很容易就會撞到結界上。
但這已是目前陳玄能想到的最優解,若是後續能想到更好的方法,還是儘量用別的東西替代結界。
至於埋在地底的那一顆靈晶,他對關酒的說法是,想要打造太穹峰護山大陣。
實則是將靈晶埋入飛仙門地下靈脈的一條分支。
後續好以此為陣眼,稍微借用一點地脈中的靈氣,打造聚靈陣、傳送陣等一系列陣法。
陳玄現在已不缺靈晶,加上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發現飛仙門大多數人,都還是很好相處的。
也便想著,往後將飛仙門當做自己的根腳,把太穹峰打造成一個兼顧防禦、殺敵、逃遁一體的山頭。
檢查了一遍陣法,確認無誤後,陳玄伸了個懶腰。
回到自己的小樓,正要打坐修行,突然想到一事。
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空白冊子,撕下一頁紙,寫下有關角蟒的來歷。
走出房間放開神識,見師父在閉目『打坐』,便沒有打擾,將紙張放在張源道所在小樓的門口。
返回自己房間,上了床榻。
......
再說回關酒。
御劍離開太穹峰,保持中速朝藏劍峰飛去。
剛出太穹峰地界不久,穿大紅袍子的中年道者迎面而來。
李冀遠遠看到關酒,悄然鬆了口氣。
加快速度迎上去。
離得近了,看清關酒此時的狀態,不由心裡咯噔一下,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小關御劍向來風風火火,何時像這般穩重過?』
關酒耷拉著腦袋,思緒放在丹藥之事上,全然沒注意到不遠處的李冀。
「小關!「李冀朝她喊了一聲。
關酒打了個哆嗦,這才反應過來,看到不遠處駕雲懸停的李冀。
「師兄,你怎麼又來了?」
關酒有些心虛的看了李冀一眼。
心底對那位師姐也是略有些埋怨。
若非她讓自己瞞著師兄,何須這般跟老鼠一樣,做賊心虛?
李冀看到關酒這副表情,覺著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伸手張了張嘴,又不知從何問起,便只能收回手放在嘴邊,發出『嘖』的一聲。
關酒不知李冀為何這般表現,以為他是看出了點什麼,便問道,「那個......師兄,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李冀呼吸一頓。
果然!
他深吸口氣,正色道,「此事,天壽怎麼說?」
既然都說破了,關酒心裡的石頭也放下了,恢復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性子。.
一揮袍袖,說道,「他當然是應下了嘛,我都親自找他了,他還能忤逆我這個師叔不成?」
「啊?還能這樣!」
李冀翻了翻白眼,一時語塞。
良久才回神,勸道,「小關啊.....這種事,還是得天壽師侄同意,不可強求。」
關酒頓時一臉嫌棄,撇嘴道,「我怎麼說都是他長輩,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吧?」
李冀滿頭黑線,替陳玄感到悲哀。
思索片刻,苦口婆心道,「師妹,此事確不可強求,還是要多聽聽天壽的想法,免得往後你與他因此事生隙,反而得不償失。」
關酒一擺手,「放心吧師兄,雖然剛開始他也說不行,但是現在已經答應了,想必有他自己的打算,你就別瞎操心了,靜待結果吧。」
李冀瞪大眼睛。
『天壽師侄也太......莫非是被師妹逼急眼了?』
又試探性地問道,「你這麼晚才出來,莫非已有了較大的進展?」
關酒摸著下巴沉思。
按陳玄的說法,煉丹應該用不了太長時間吧。
於是點頭道,「算是有了較大進展吧,師兄你就安心等著,天壽說讓我不必多費心,到時自會帶著丹藥來執事殿。」
李冀一顆心徹底沉下。
這就要帶著聘禮來拜會他這個師兄了嗎?
『罷了,既然他二人是你情我願,我又何必行那棒打鴛鴦之事。』
這般想著,對關酒道,「既如此,我也不便多說什麼,但師妹還是莫要太過著急,急則生變,還是一步一步來的好。」
「放心吧師兄,你只需準備好回禮就成。」
關酒臉上擠出一抹笑意,躍到李冀腳下的雲上,抬手打開酒葫蘆收回飛劍,順勢躺倒。
語氣疲憊道,「師兄,勞煩送我回去,我先眯一會,天壽這小子非要拉著我做這做那,浪費太多法力了。」
李冀嘴角一抽。
這能說嗎?
不過一想到師妹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就釋然了。
沒什麼話是她說不出口的。
悠悠嘆了口氣,駕雲朝藏劍峰飛去。
心裡盤算著準備什麼回禮。
給妹婿的禮物,自不能輕了才是。
......
藏劍峰峰頂。
偏北側的一座二層白玉小樓中,一位身穿寬鬆睡裙、容貌柔美的女子,正在整理疊放衣物。
不多時,一朵白雲急速朝小樓飛去。
女子心念一動,將衣物放進櫃中,下樓去迎接自家道侶。
「嫦兒,出大事了!」
李冀人還未至,聲音先傳進了小樓。
將關酒送回她的小樓,李冀便風風火火地趕回自家屋舍,迫切地想將自己『今日才發現的消息』講給自家道侶聽。
小樓中的女子,自是李冀的道侶,玉璇上人三弟子,江婉嫦。
「出什麼大事了?」
江婉嫦迎了上去,待李冀進屋後,順帶關上房門,一臉關切地看著李冀。
她還極少見過李冀這般失態。
李冀快步走到桌前,端起茶杯喝了口剩茶,緩了口氣,才說道,「小關有道侶了!」
江婉嫦一愣。
隨即露出笑意,走過去輕撫李冀後背,幫他順了順氣,說道,「這不是好事兒嘛,看把你急的。」
「哎呀!」李冀一甩袖子坐到椅子上,「你是不知她道侶是何人!」
江婉嫦眉頭微蹙,問道,「是誰呀?」
李冀攤開手,表情一頓,又收回手扶額無奈道,「太穹峰陳天壽。」
聽著這個略顯陌生的名字,江婉嫦在腦海中搜尋許久,才想起入門不久的那個丹道天才。
表情也逐漸凝重。
但很快就舒展,「我聽聞,那個小弟子丹道造詣不低,與他結緣,小關倒也不算太吃虧。」
李冀嘴角一撇。
吃虧?
吃什麼虧,她賺大了好吧!
天壽師侄才是吃大虧了!
李冀苦笑道,「你是不了解天壽,那小子不僅丹道造詣高,修行速度也是不慢,反正我是從未見過比他還快的五道根修士,但正因如此,我才會這般急切。」
江婉嫦不解道,「那不是更好嗎?同為飛仙門親傳弟子,與小關也很配啊。」
「話是這麼講,可......唉!」
李冀重重嘆息,「小關都快五十了,天壽才十五,這歲數也差太多了,對小關來說當然不錯,但對天壽未免有些不公。」
江婉嫦繞到李冀身後,伸出一雙柔夷,蔥指搭在李冀太陽穴輕輕按壓。
她柔聲道,「這個你情我願的事,陳師侄自己都沒說什麼,你操心那麼多作甚?」
李冀閉上眼睛,往後靠了靠,享受著自家道侶的『正規服務』。
心情也是放鬆了不少,悠然道,「問題就出在這裡,聽小關話里的意思,此事恐非天壽本意,想來是受了小關脅迫。」
「咹?」江婉嫦手指一頓,問道,「小關是你我看著長大的,雖有些頑皮,但總不至於做出這種事吧?」
李冀輕輕搖頭,將與關酒的聊天內容,大致轉述給江婉嫦聽。
也是添加了許多自己的理解。
聽完,江婉嫦微微蹙眉,輕嘆道,「明日我去找小關一趟,問個清楚,若真是這般,也太不像話了。」
李冀點點頭,「按小關的說法,今夜多半是已失身於天壽,回頭咱還是跟師父說一聲,同去太穹峰拜會一下張師兄吧。」
「這是自然。」
江婉嫦點頭應下,原本放在李冀兩鬢的手悄然下滑。
先是落在他肩頭,按揉片刻後,再次下滑。
她整張臉貼在李冀後背上,伸手從李冀腋下穿過,輕輕搭在他胸前。
「小冀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