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入雷溪河
寬闊奢華的府邸中，周長老聽著弟子的匯報的情況，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子。
「宋文陰差陽錯間倒是幫了老夫一把，嘿嘿，小崽子，仇恨吧，瘋狂的仇恨吧，這會讓你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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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陽聽著師尊的喃喃自語，忍不住的一個哆嗦，心中默默替這個內定的小師弟默哀。
「師尊為何要這般對待小師弟？即便寄予厚望，也沒必要用這般極端的手段吧？」
雲陽便是當初抓張小凡進入執法堂的白袍青年。
「師尊，現在應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做，先等那小崽子成為外門弟子後，再進行下一步。」周長老擺了擺手。
雲陽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地問道：「師尊，小師弟他畢竟只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孩子，你這麼對他，難道不怕他道心崩潰嘛？」
張小凡十六歲進入太初仙門，如今也才十九，只不過由於雜役弟子工作繁重，容貌偏老一些。
十九歲，原本是人生最精彩的青春，可張小凡此時，卻承受著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仇恨。
雲陽試著將自己代入成張小凡，他發現如果自己在這個年齡經歷這些事，肯定會瘋的。
周長老瞪了雲陽一眼，「你懂個屁，他跟你們不一樣！」
「哪裡就不一樣了？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嘛？」雲陽撇撇嘴。
周長老賞了雲陽一個暴栗，「閉嘴，你還是先考慮考慮你自己吧，這次若不能晉升內門，我打斷你的狗腿。」
聞言，雲陽大驚失色。
「師尊，徒兒去備考了！」
雜役廣場，即便宋文已經走了很久，可現場的雜役卻依舊沒有離開，也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就這樣直勾勾看著呆坐在原地的張小凡。
他們感覺張小凡變了，但卻不知道具體哪裡變了。
良久，張小凡起身，一瘸一拐地離開，自始至終他都沒說一句話，也沒有任何表情。
入夜，月上中天。
張小凡從屋子裡悄然走出，所有的悲傷與仇恨，已經被他深埋心底。
不多時，他抵達了雷溪河下游。
確認四周無人之後，張小凡果斷地縱身一躍進入雷溪河。
謝玄剛死，理論上張小凡現在不應該著急去掠奪能量。
但他現在想提升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迫切，因此才冒險來了雷溪河。
謝玄是死在靈礦洞中，想必宋文重點關注的地方應該是靈礦洞，因此張小凡認為此時來雷溪河應該是安全的。
事實也與他猜測的差不多，此時礦洞深處，宋文已經安排了多個眼線，他斷定張小凡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晉升，絕對跟靈礦有關係。
在靈礦安排眼線，一是可以尋找靈礦異常，同時也可以監視張小凡。
張小凡沉入河底，現在的他最多能在水下憋半炷香時間，但足夠他掠奪河底的能量了。
在催動截天碗的剎那，張小凡便感覺到了，一縷縷奇異的能量，沿著河水流淌。
截天碗掠奪之力擴散，河水中那股奇異的能量開始匯聚而來，很快便有清澈透明的液體凝聚。
「能量太稀薄，凝聚的神秘液體純度太低，相比靈礦的效果差了不少。」
截天碗掠奪不同的物體，凝聚的液體各不相同，同時顏色也不一樣，各自的效果著重點自然也不相同。
但張小凡現在還沒弄明白，不同液體代表什麼，但不管是什麼，只要液體純度達到了，都是可以提升修為的。
神秘液體的純度，取決於被掠奪的物體能量純度。
靈礦中蘊含的能量極其精純，因此能凝聚出乳白色的液體。
謝玄的屍體，蘊含了鍊氣三層的修為，以及身體精血，所以凝聚出了一滴紅色液體。
此時河流下游中能量密度太低，所以凝聚出的液體呈現透明狀。
透明狀是無色的，意味著純度沒有達標。
沉吟片刻之後，張小凡決定從河底朝著中游前進，越靠近上游，河水中的能量密度自然越大。
此時萬籟俱寂，他從河底游過去，應該沒人能發現。
每隔半炷香時間，張小凡就探出腦袋呼吸，就這樣過去了大半個時辰，他也不知道了自己到了哪裡，但此時截天碗凝聚出來的液體卻有了改變。
液體從透明狀，竟然變成了灰色。
「誒？灰色的液體，其中蘊含的靈氣似乎不如乳白色液體，但卻多了一種讓我靈魂共鳴的力量。」
張小凡頗為詫異，不過他並未多想，爭分奪秒的開始掠奪河水之中的能量。
由於隔一段時間就要去水面換氣，吸收效率頗低，直到破曉離去之時，張小凡也才凝聚了三滴灰色液體。
此時，他的丹田之中，儲存著二十八滴乳白色液體，一滴紅色液體，以及三滴灰色液體。
張小凡沒有著急吸收，換好衣服之後，靜待卯時點卯。
雜役管事的任務，就是每日點卯，然後分配任務，自身無需出工，他有足夠的時間煉化液體。
來到雜役廣場時，張小凡看見眾雜役正三五成群地交頭接耳議論。
「聽說了嘛，三年一屆外門弟子考核要開始了，過段時間就有熱鬧可以看了。」
「唉，可惜我等雜役苦修數年，都未曾達到晉升外門的資格。」
太初仙門每隔三年開啟一次招生，參加招生考核的弟子，有慕名而來的，有宗門仙師從大陸各地挑選的。
若考核弟子靈根達到要求，則直接晉升成外門弟子，沒達到要求，便扔在雜役房當雜役。
「難怪周長老讓我一個月內晉升外門，原來是招生考核在即。」張小凡心中暗忖。
眾雜役見張小凡到來，便不敢再交頭接耳。
張小凡環顧四周，隱隱約約似能察覺到有人在監視他，但他卻找不出對方，必定是宋文派來的眼線。
他並未試圖去尋找對方，按照慣例開始點卯，隨即分配任務。
做完這一切後，張小凡便沿著原路返回。
暗中，負責監視張小凡的兩名仙師對視一眼，面露疑惑之色。
「難道那小子發現我們了？不應該啊，區區鍊氣二層，如何能發現我們？」
「走，跟上去，看看他去哪裡。」
張小凡回到住處之後，關好房門盤腿而坐，取出一滴灰色液體送入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