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問心梯
在他們的面前，一條懸空的青石台階懸掛於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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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餘暉灑在青石台階，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澤。
「此乃問心梯，共計九層，登梯過三者，便可成為外門弟子。」九長老撫須介紹。
「靈根是進入仙道之門的叩門磚，而道心則是漫漫仙途的根基骨。」
百餘人聽得雲裡霧裡，不太理解九長老的意思。
畢竟他們都太年輕了，空有一腔問道仙途的熱血，又何曾知道仙路兇險！
九長老見眾人懵懂之態也不惱怒，畢竟當初他也經歷過這種階段，他搖頭失笑：「爾等無需思考太多，現在按照順序開始登問心梯。」
話音方落，也不知從哪裡走來了一名執事，神色冷漠地立於問心梯旁點名。
此時，在廣場的觀戰區，虛幻的投影憑空出現，畫面中實時播放著第二輪考驗過程。
圍觀的凡人看見這奇異的一幕，紛紛驚呼著「仙師神通廣大，手段神鬼莫測」之類的話。
外門弟子對此滿臉不屑，宋文不悅地冷哼。
「這些愚昧的凡人著實聒噪！」
張小凡目不轉睛地看著第一名登梯的青年，對方踏入問心梯第一階的剎那，仿佛陷入了某種欲望的旋渦，滿臉貪婪無法自拔。
那人在第一層台階上待了十幾個呼吸，隨後問心梯「嗡」地一顫，他便被震退下來。
「紅塵俗物，只會成為你的累贅，好好打磨心境吧，什麼時候明白了這一點，再來嘗試問心梯。」九長老略顯失望地搖頭。
被淘汰的青年滿臉羞愧地低著頭，匐地而拜。
「多謝九長老教誨！」
緊接著，第二名弟子登梯，他的狀態比第一人略好，雖自己第一層中有所遲疑，但終究還是踏上第二層，不過也止步在第二層。
張小凡仔細觀看每一個登梯弟子，心中頗為好奇。
「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一連測驗了十人，才出了一位達標的弟子，勉強登上了第三層，晉升率也就十分之一左右。
直到測驗了五六十人，也才六人通過。
「上官文軒！」
那名執事喊出上官文軒的名字，眾人的視線也隨之看向上官文軒。
這個雙系純靈根，會有怎樣的表現呢？
那名執事臉上罕見地露出了笑容，對上官文軒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好好努力！」
上官文軒點了點頭，然後自信滿滿的走上問心梯第一層。
他臉上的表情只出現了短暫的變化，然後便恢復如初。
下一刻，他便邁步跨上第二層，速度是目前來說最快的一個。
「不愧是雙系純靈根，速度好快！」有人忍不住讚嘆，語氣中滿是羨慕。
上官文軒在第二層仍只是短暫的停留，便上了第三層，隨即第四層，直到第五層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心中歇斯底里地咆哮。
「憑什麼？一個雜靈根的廢物，憑什麼能得到這些，這些機緣屬於我，屬於我，張小凡就是一個廢物，一個垃圾罷了，他沒有資格得到這些！」
十幾個呼吸之後，沉浸在某種狀態中的上官文軒清醒，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從問心梯上下來了。
九長老微微點頭，給出自己的評價，「心性尚可！」
眾弟子神色複雜地看著上官文軒，心中又敬又懼又妒。
至少目前為止，上官文軒是第一個得到長老評價的弟子，一句「尚可」便足以證明上官文軒的天賦。
上官文軒逐漸從剛才的狀態中恢復過來，臉上滿是亢奮。
「第五層，我登上了第五層，哈哈哈！」
他心中狂喜，忍不住就想笑出來，可眼角餘光看見了那個極度可惡的雜役，腦海中又不經意回想起第五層經歷的幻覺。
幻覺中，那個雜靈根的臭雜役，處處奪他機緣，連自己傾慕的女人都被對方搶走，這讓上官文軒無法接受，因此他止步在第五層。
「還好只是個幻境，這種事在現實中絕不可能發生，一個雜靈根的雜役而已，有什麼資格跟我相提並論，他能登上第五層？」
上官文軒嗤笑一聲，笑眯眯的來到了張小凡面前，以勝利者的語氣說道：「看見了吧，第五層是你這輩子都無法達到的高度，張小凡，我是你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還沒有開始測驗，你就這麼篤定我不能登上第五層？」
張小凡心中其實一點把握也沒有，但卻不可能低頭，現在他與上官文軒處在同一高度，如果他低頭了，那就永遠也抬不起來。
這與當初在周長老面前低頭，當人肉腳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畢竟周長老與張小凡處在不同高度。
上官文軒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笑得肆無忌憚，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你，你，第五層？張小凡，我看你是毒蘑菇吃多了，產生幻覺了吧？第五層，你也配？」
他笑了一會之後，戲謔地望著張小凡。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你沒有登上第五層，那就……」
話至此上官文軒頓了頓，將穿著精緻皮質靴子的腳伸在張小凡面前。
「給我擦皮鞋！」
「當然，我並沒有想羞辱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你只配給我擦皮鞋。」
擦鞋往往是主僕之間的之間才會發生的事，上官文軒言外之意，張小凡只配當他的僕人。
張小凡握了握拳，沉默著沒有說話。
「既然不敢那就算了，的確，讓你登上第五層，的確是太為難你了，畢竟你只是一個雜靈根而已！」上官文軒神色玩味。
四周之人見此一幕，紛紛搖頭嘆息。
「這個張小凡，千不該萬不該得罪上官文軒啊。」
「人家雙系純靈根，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突然開口說道：「好，我答應跟你賭，我輸了給你擦鞋，反之亦然，你可敢？」
人活一口氣，若是被一個同輩欺負，都不敢反擊，不是能屈能伸，那是懦弱。
即便最終輸了，張小凡也要爭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