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幻境
上官文軒一愣，隨即挑起眉頭，譏諷道：「你想用同樣的手段反擊？想法很好，可惜你沒認清現實，你永遠也不可能登上第五層，所以……我跟你賭了！」
他似是怕事後張小凡會返回，環顧四周對眾人說道：「請諸位給我們做一個見證！」
「一定一定，張小凡若是輸了，我等一定要監督他完成賭約。」
「上官兄放心，我等給你們當這個公證人，一定做到公平公正，絕不偏袒任何一方。」
眾人紛紛抱拳，態度謙卑，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如此甚好。」上官文軒哈哈一笑，然後拍了拍張小凡的肩膀。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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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罷，他哼著小曲就走了。
張小凡握著拳頭沒有說話，他沒有上官雲軒那樣的天賦，但他卻有一顆變強的心。
正因為這些年不公的遭遇，讓他這顆心變得更加堅定。
「如果問心梯只是問心的話，我一定能登上第五層！」
張小凡默默地給自己打氣，他的身後沒有一個支持者，只有孤零零的一人。
「你不該答應他。」
有著冰塊撞擊般清冷質感的女聲，突然在張小凡身邊響起，他回眸看去，只見那名冷冰冰的女人正站在他的身邊。
此女便是第二名擁有雙系純靈根的弟子。
張小凡略顯侷促，不敢與對方的眼睛直視，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4 89+什麼，長這麼大，除了村裡的虎妞之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一個女人，而且還是這麼年輕漂亮的女人。
「問心梯是對心性的考驗，沒有特殊的通關辦法，堅持本心即可。」
清冷女人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言語，整個過程中，她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甚至都沒有看張小凡一眼。
「謝，謝謝！」張小凡看著女人的側顏。
「我只是看不慣他罷了。」
「他」指的是上官文軒。
說完，氣氛仿佛被凝結，沒人再開口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執事喊出了一個名字。
「柳湘湘。」
只見那清冷女人，神情冷淡的朝著問心梯走去。
「原來她叫柳湘湘啊。」張小凡看著女人背影喃喃。
觀戰區中，大部分人此時都在議論著張小凡與上官雲軒的事。
雲陽幸災樂禍的撓著頭。
「可憐的小師弟啊，這次恐怕真的要給那貨擦皮鞋了！」
雲陽作為過來人，很清楚問心梯的難度，當初他也不過止步在第四層。
另一邊，慕青楊此時卻在罵罵咧咧。
「他奶奶的，這個上官雲軒與宋文那個傻逼一樣討厭，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過這種議論並沒有持續太久，現場很快就一片死寂。
「這……她，竟然登上了第七層！」
「嘶……」
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不斷在人群中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站在問心梯第七層的柳湘湘身上。
張小凡也瞠目結舌，第七層，這意味著柳湘湘的心性已經超越了上官文軒。
「這怎麼可能，她憑什麼能登上第七層？」
上官文軒心中的嫉妒之火再一次被點燃。
他一直以仙苗選拔第一天驕自居，即便第一輪柳湘湘也測出了雙系純靈根。
但他仍舊固執地認為自己比柳湘湘天賦更強。
但現在，柳湘湘卻超越了他，上官文軒難以接受。
萬眾矚目之下，柳湘湘止步在第七層。
她似乎經歷了某種極端的幻境，以至於從未有過表情的臉上，露出了刻骨的痛苦。
「哈哈，好，好，好！」九長老大笑著連說三聲好，屈指一點一縷氣息渡送進柳湘湘體內。
柳湘湘蒼白的臉色漸轉紅潤，朝著九長老抱拳。
「多謝長老。」
「不錯，將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九長老笑著撫須。
上官雲軒看著九長老截然不同的態度，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啊……這一切都是屬於我的，屬於我的！」
考核仍在繼續，時間一晃，外界的天色已經逐漸黑了。
可身處在問心梯這片空間的人，卻感受不到時間流逝，因為這裡壓根就沒有晝夜之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張小凡是最後一個上場的。
「張小凡！」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朝著問心梯走了過去。
眾人的情緒又一次被牽動，當然，他們關注的是張小凡與上官雲軒的賭約，而非張小凡本身。
一個雜役而已，有什麼好看的，難道會比上官云云與柳湘湘之輩更驚艷？
「雖然這次被柳湘湘那個賤人搶了風頭，但是至少能狠狠地將張小凡踩在腳下。」上官雲軒這樣安慰自己。
張小凡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復責問心梯的那名執事，有意無意間總會散發出殺意，但對方隱藏得很好，若非凝聚的神識，他還真的察覺不了。
注意事項交代完畢之後，執事冷聲說道：「開始。」
張小凡沒有多想，一步邁入問心梯第一層。
眼前景物旋轉模糊，大腦脹痛暈眩。
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張小凡看見了熟悉的簡陋夯土房。
「我這是在哪？」
他腦子一片混亂，很多事都記不起來了。
「對了，我是在家，昨天出去採藥從山上摔了下來。」
想到這裡，張小凡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掀開帘子進入隔壁的裡屋。
只見一名郎中，正替臉色蠟黃的中年婦人號脈，連連搖頭嘆氣。
「娘！」
張小凡快步走了上去，滿臉焦急。
「大夫，我娘怎麼樣了？」
他的父親就是得怪病沒錢療養，最終病死，母親後來也不幸感染，如今岌岌可危。
「情況不太樂觀啊，儘快按照我開的方子去抓藥吧，否則恐怕撐不過三天。」大夫搖著頭離去。
張小凡握著那張藥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哪有錢去抓藥啊。
「娘，我，我這就去山上採藥賺錢，替您抓藥。」
張小凡擦著眼淚，爭分奪秒地就跑了出去。
走到村頭河邊的時候，他聽見河裡傳來呼救聲。
「救，救命，我，我不會游泳……」
只見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在水中撲騰著，懷中的錢袋子晃動時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