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瞧,不必她出手
蕭老夫人與謝晴聞言一顆心沉沉墜落下去。
作為蕭珏的老師的歐陽先生,怎麼會認不出來,眼前此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眼下,太后已經開口,拒絕萬不能拒絕。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ʂƭơ55.ƈơɱ
謝晴去看望蕭念後,再次回到『蕭珏』的身邊,蕭老夫人也在屋內。
謝晴給蕭老夫人行禮後,便在床邊輕柔伺候著『蕭珏。』
生病中的『蕭珏』迷迷糊糊之間,只覺得一股淡淡的蘭香纏繞在鼻息之間,模糊之間,映著謝晴的倩影。
看來自己當真是她的丈夫,若不然,她不會這般細心照顧自己。
蕭老夫人回頭看了一樣,深情款款的謝晴,挪動一下嘴唇,到底什麼都沒有說。
事已至此,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謝晴在蕭老夫人離開後,她擱下帕子,身體往後一靠,小於走上前去:「夫人,您辛苦了。」
辛苦?
不,比起前世來說,現在的事情簡直無比輕鬆。
一切風浪都由著蕭老夫人擋著。
「為了夫君,我甘之如飴。」她輕聲道,沒有人能夠聽出她這句話說得多麼諷刺。
渾渾噩噩之間,『蕭珏』又把這句話聽了進去,心臟快速跳動幾下,眼皮如千斤般,沉沉壓了下去,把他的意識再次壓回了黑暗中。
白鶴院內,蕭老夫人離去,也無法安心休息。
她斜靠在榻上,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府醫。
她知道,多年的老大夫,一定是查出異樣來了。
不過,都是自家的大夫,倒也好打發。
「馬大夫,你來我府上做事有多少年了?」
馬大夫上前一步,恭敬道:「快三十年了。」
蕭老夫人輕嘆一聲:「我當初生產時,你也是在的。我兒丟失時,你依舊在。」
馬大夫腦中也浮現過去種種,輕聲道:「老奴確實在。」
「那人便是我兒,他肩膀上的胎記你可看見了?」
馬大夫原本心慌的心情一下變得震驚。
他猛地瞪大雙眼,肩上的胎記,他倒是沒有注意。
蕭老夫人又道:「也罷,明日你去看看。往後也知道該如何說。」
馬大夫心中瞭然:「老奴知道。」
深夜,謝晴和小於一同回到自己院落,小於這才小聲說道:「夫人,奴婢已經派人前往南江。」
謝晴點了點頭:「他定離南江不遠,往南江不知名的村落去尋!」
前世,他雖沒說,假死那段時間去了何處。
倒是稍微提了一嘴,未離開南江境內。
「是。」
小於又悄然問道:「五日後,夫人您打算如何做?」
蕭珏乃是歐陽先生——歐陽青宴的弟子。
歐陽青宴親自教導蕭珏整整三年時間,自然認得侯爺的。
要是被歐陽青宴認出來了,那夫人該怎麼辦?
小於的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自家夫人是怎麼把住在西樓那位『侯爺』認回來,她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心裡頭比誰都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真正鎮國侯蕭珏。
那日,她揣著惴惴不安的一顆心跟隨夫人回到侯府,還以為被會老夫人責罵與懲罰,哪知……
老夫人竟認下那個男人。
這侯門大院裡的彎彎繞繞,她一個地位低微的奴婢,當真看不懂,也猜不透。
謝晴坐在窗台邊上,目光沉沉落在她庭院一顆銀杏樹下,手指無意識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聽著小於的話。
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微笑,「此事輪不到我等擔憂。」
小於猜不明白謝晴心中所想,作為一個忠心耿耿的奴婢,主子沒有吩咐做的事情,千萬不要去做,自作聰明有時候會害了主子。
聞言,她也就放下那顆忐忑的心,給謝晴倒了一杯溫水:「那個男人終究不是侯爺,日後要是被人發現可怎麼辦?」
謝晴看著前世最為忠心的丫鬟,上輩子,她身邊的丫鬟背叛不少。
謝晴心裡明白,她們只有自己的苦衷,在這般大院之中,她們活著比她還不容易。
所以,重生歸來,她也不會對她們下手。
只是把從頭到家一直護著自己的小於調到身邊。
「此話不得再提,你只要記住一件事情,他就是侯府侯爺,是你夫人的夫君,鎮國侯府從始至終只有他這麼一個侯爺,可聽明白了。」
這話謝晴再次無比嚴肅的重複!
這般言語,要是被有心之人聽見或落在『蕭珏』耳里,恐遭變故!
此事初見端倪,她萬不能有任何差錯!
小於立刻下跪,用力磕了一個頭,發誓道:「奴婢謹記!」
謝晴輕輕一笑,小於並不聰明,但是,勝在聽話,辦事仔細。
「我讓你做的事情,你要儘快去辦理,有任何困難要及時向我匯報。」
小於點頭稱是。
「伺候我歇息。」
謝晴坐在梳妝鏡前,閉目養神,心中不斷盤算。
她讓小於所做之事,無非就是儘快找到蕭珏藏身之處,萬不能讓那野種出生!
否則,蕭家宗族必定會留著那野種的性命!
那野種會變成蕭珏的一線生機。
她斷不可能讓此事發生!
就在謝晴沐浴更衣後,坐在榻上靜靜等候小於為她擦乾頭髮。
外頭許嬤嬤派人來了,說是蕭老夫人請她去白鶴院一趟。
謝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般著急。
蕭老夫人比她想著還要在意『蕭珏』幾分。
也是,畢竟是親生兒子,這分量跟抱養的自然不一樣。
謝晴穿上外衣,散著頭髮匆忙就來到白鶴院內。
屋內,蕭老夫人還未沐浴,見她如此,頓了頓:「倒是打擾你休息了,今日攝政王一事,我心中忐忑不安,特地喚你來說說話。」
謝晴眉宇溫和,走過去親昵握住蕭老夫人的手:「說到底是我們理虧,兒媳前些日子也派人去了南江打探,這水患淹沒不少百姓,夫君本該留在南江,安撫百姓,想方設法救濟百姓,如今,是我等私心把他留在京城,攝政王倒也罵得對。」
蕭老夫人心不在焉的聽著,她哪裡是擔心這件事情。
在那兩位貴人面前過了明路,此事也就不算什麼大事。
但,蕭老夫人還是打斷謝晴安慰的話:「晴兒,謝家與歐陽先生素有交情,你可否給歐陽先生寫一封信?」
謝晴心底暗自可笑,面上裝作懵懂不解:「娘,為何要給歐陽先生寫信?弟子拜見先生,遞交拜帖便可。對了,還有見面禮,歐陽先生為夫君謀劃前程,悉心教導,這見面禮可不能太過寒酸。」
見面禮?!
蕭老夫人雙眸一亮,對了她怎麼能把此事給忘了。
雖然沒能如願讓謝晴寫信,但,到底是想到法子。
見面禮,興許要是看在見面禮上,歐陽青宴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對,對,這見面禮可不能寒酸!謝晴,此次歐陽先生的見面禮,就讓娘來準備。」
謝晴準備自然不會太差,可也不會太過貴重。
那不行,她有求人家,這禮不貴重不行。
謝晴連連稱是,在蕭老夫人面前打了一個哈欠,被蕭老夫人放回屋子休息了。
謝晴走後,許嬤嬤糯連忙上前道:「老夫人您這是想要從什麼禮?」
蕭老夫人道:「我記得,我嫁妝之中,有前朝大儒的孤本,這本書應該能夠入了歐陽先生的眼。」
翌日,府醫請脈時,藉由頭看了『蕭珏』的肩頭。
這一幕被謝晴不動聲色落在眼底,垂眸轉身。
瞧,不必她出手,蕭老夫人就能把府上上下下人的嘴,弄嚴實了。
在太醫與府醫不間斷的調理,『蕭珏』的身體恢復得不錯。
不過三日的功夫,他便能夠在謝晴攙扶下,下床走動。
這日無後,陽光正好,謝晴扶著『蕭珏』慢慢走出西樓透透氣。
往後院最大的花園走去。
剛到入口,便聽到一陣稚嫩的讀書聲,清亮又認真。
謝晴笑道:「春日,我覺得屋裡悶,便提議讓夫子帶著念兒來花園亭子讀書。夫君莫要見怪。」
『蕭珏』愣了一下,察覺謝晴的目光一直凝視著他,這是尋求他的同意。
他心中微動,有點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