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太婆,既要又要,做夢


  許嬤嬤勸道:「夫人,您明明答應老夫人,怎麼能如此狠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您知道,老夫人得知有多麼傷心嗎?您真是……真是糊塗!您如今有了身孕,那公子已經威脅不到您的地位了,您怎麼能!」

  糊塗?狠心?

  狠心,他那兩個孩子還為出世,不知疼,不知事。

  這時候斷了兩個人生機,也好過,生出來再虐殺。

  當初,她的念兒,可是知道窒息疼痛!

  到底誰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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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塗?

  呵呵,她才不糊塗呢。

  老太婆,既要又要,做夢!選擇一個兒子,還想要另外一個兒子,則呢麼天底下的好事都讓你擁有了。

  她這是在幫她處理後患!

  小於著急不已,小禾走上前道:「老夫人您息怒,公子在外所生的孩子,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事情。更何況孟晚月是何種人,您忘了她可是罪臣之女。如今還未洗脫罪名,要是她這時候有了身孕,孩子生下來,這一查,公子可是犯了大罪啊。怕是會連累到侯府。老夫人您三思。」

  小禾又道:「夫人也是為了侯府著想。」

  蕭老夫人抽回手來,冷冷看了一眼小禾:「多嘴的奴才!」

  真當屋內的人沒有想到這一點嗎?

  孩子可以記在任何女子的名下,到時候誰生的,還不是他們侯府說的算。

  不過,小禾也算是給她們一個梯子了。

  「小禾說得對!留著是個禍害,不過,這不是你濫殺無辜的理由!」

  「如今孩子還未成形,能算無辜嗎?最多兩塊肉。」謝晴無情說出這樣話來。

  蕭老夫人震驚看著謝晴,她沒有想到,謝晴會說出這樣話來。

  「謝晴,這段時間,我算是對你刮目相看。」

  蕭老夫人說完甩袖離開了。

  婆媳倆算是徹底撕破臉。

  小於擔心看著謝晴。

  謝晴把人都趕了出去。

  這才哪到哪呢。

  就在兩人爭執時候,蕭老夫人氣呼呼離開,往自己的白鶴院走去。

  迎面而來是蕭念的歡快的身影,他手上還拿著一個造型可愛的小玩意兒。

  蕭老夫人剛想要呵斥蕭念玩物喪志時。

  蕭念卻像是如獲珍寶一樣,把木製機關的螞蚱遞到蕭老夫人面前:「祖母,您看,這是爹爹給念兒的。」

  蕭念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晃眼,比那日頭還要熱烈幾分。

  蕭老夫人原本煩躁的心緒,被蕭念這麼一笑,消失大半。

  蕭念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您看,爹爹還給念兒留了信。」

  蕭老夫人你展開信紙,上面是簡短的叮囑:吾兒,吾已離京,毋須掛念。汝朝夕侍奉祖母,勸其少勞靜養。盡心照料吾妻,代吾囑其常寄家書。切記,切記!

  蕭念跳著拿走信紙,又往謝晴的院落跑去。

  許嬤嬤勸道:「老夫人莫動怒,恕老奴斗膽,多言一句。夫人此舉,都是為了大少爺。要是珏公子真的有了其他兒女,想來少爺的分量便輕了。大少爺日後哪怕沒了侯府爵位,也會有珏公子為他謀劃。」

  「我豈能不知,就是怕謝晴把人逼急了,蕭珏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我也不敢想像。」

  要不是謝晴一直被蕭老夫人盯著。

  她早就想要把蕭珏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與此同時,蕭時安離開京城,往南江趕路。

  半途中,驛站。

  一路顛簸,蕭時安身體剛剛恢復,他有點吃不消。

  不過,也是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會騎馬。

  想來哪怕失去記憶,這身體上的記憶,依舊沒有消失。

  突然間一名少年提著一把劍,來到蕭時安的面前。

  他的劍柄剛剛放了上去,周圍的侍衛與官兵都警惕看著他。

  他淺淡一笑,在蕭時安面前落座:「蕭兄,腳程怎麼能如此快?」

  蕭時安倒是有點驚訝看著眼前的少年,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來;「左小兄弟?」

  說實在他想要喊左世子。

  可又怕此人在外隱姓埋名,若是貿然喊左世子,恐怕會壞了他的隱姓埋名。

  左天韻倒了一杯酒:「為了能夠趕上蕭兄,我這是日趕夜趕。」

  南江如今是朝廷兩股勢力較量之地。

  蕭珏落水後,倒是不少官員派遣去了南江之地,基本上在半路上都死了。

  蕭時安這個人,如今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他這一路十分順遂,腳程也就快不少。

  其實有官兵得知,自己要跟隨蕭時安一同前往南江。

  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萬萬沒有想到,這一路安穩得不像話。

  蕭時安臉上掛著無害的笑容,視線凝視著眼前的少年。

  他心裡猜測這個人到底是左天韻自己想要跟來,還是,身攝政王授意。

  不管哪種,蕭時安都要保證左天韻全須全尾回到京城。

  他可以不要性命,卻不能不為謝晴和蕭念著想。

  吃完飯,蕭時安再次翻身上馬,他凝視著遠方,腦海中浮現的是謝晴和蕭念的面容。

  真想夫人還有念兒啊。

  「侯爺,已經到了南江的境界了。」

  周圍的難民開始多起來,所有人都麻木低著頭,公道上不允許他們走。

  他們就往偏僻的小道走。

  一路上遇險的人也很多。

  蕭時安把這一幕都看在眼裡,可他什麼事情都不能做。

  「快,加快腳程!」蕭時安下令,所有的人加快速度。

  路過日旬鎮時,不少人都湊在一起討論一件事情,多年沒有辦案的縣令,懶洋洋靠著,皺著眉頭。

  聽著一旁的人匯報:「死了就死了,向上就報,遇難了。」

  反正南江現在每天都在死人,朝廷也不會派人來調查,一個小小石坡村一夜之間怎麼都死人了。

  蕭時安與左天韻恰好聽見。

  左天韻剛要上前,被蕭時安按住手,對著一旁的侍衛道:「日旬鎮的事情調查清楚。我們繼續趕路。」

  那名侍衛領命下去了。

  蕭時安等人繼續朝前行走。

  少年人向來俠義肝膽,自然看到這等明顯不平之事,想要出手相助。

  一路上的難民,他被逼著視若無睹,心裡已經格外的難受。

  現在有些脾氣上頭。

  蕭時安把左天韻情緒看在眼裡,輕聲道:「如今事情你可知來龍去脈?可知事情緣由?你什麼都不知?那人一看就是此鎮縣令,如今南江處於混亂時期,要是發生衝突,我等遇難,朝廷要為我等主持公道,也得花費不少時間。這樣苦的還是南江百姓。」

  左天韻覺得蕭時安說得有理,這才安奈下自己暴怒的情緒。

  待眾人離開日旬鎮,縣令身邊的師爺說道:「大人,方才那些人,看過去……」

  縣令不以為然:「他們那個方向是,南江城,不會在意我這個小鎮上的事情。」

  師爺也覺得有理,閉嘴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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