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在回京的路上
蕭珏回到孟晚月的身邊時,身上的血跡早已經被洗淨。
他輕柔把孟晚月扶了起來,這次小流產幾乎要了孟晚月半條命。
孟晚月依賴躺在蕭珏懷裡。
蕭珏低著頭看著虛弱的孟晚月,這一刻他的心是疼的。
語氣也溫柔好幾分,說實在,距離他的所計劃的一切,還有一段時間。
可他現在不得不走了。
他低聲道:「京城變化太大,我要立刻回京。稍後有人會送你要藥王谷,你養好身體後,再上京與我相聚。」
孟晚月心猛地一跳,雙手死死抓住了蕭珏的手臂,一雙大眼睛,凝視著蕭珏。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她真得很怕自己失去蕭珏,如今她能夠依賴的人只有蕭珏。
想要說蕭珏不要拋棄自己,可話到了嘴邊,什麼都不敢說。
只有乖巧的點了點頭。
蕭珏很滿意孟晚月這樣依靠自己的小女人的模樣。
他撫摸著孟晚月的青絲,眼底的視線一點點冰冷下來:「孩子沒了就沒了,以後我們還會有的。你一定要好好養好得你病,至於你的身份,我有辦法。嗯。」
孟晚月還是點頭。
「石坡村那些人死有餘辜,往後沒有人敢欺負你。」
孟晚月濕漉漉看著他,把蕭珏看得心裡發癢。
要不是孟晚月身體不允許,他真的想與她恩愛一番。
蕭珏還想要說幾句,門外傳來敲門聲:「主子,該啟程。」
蕭珏把孟晚月抱起來,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這次回京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蕭時安離開蕭府,不過才三日,蕭念卻日日逼著謝晴寫信。
謝晴無奈看著眼前站著蕭念。
小小少年,很嚴肅,軟乎乎的臉上,努力板起臉來,仿佛謝晴不寫信,是一件罪無可恕的事情。
謝晴真的被她鬧得沒有什麼脾氣,「昨日你是有提醒娘親,可是你也知道如今侯府……」
「藉口!」
謝晴被這兩個字堵著把話咽了回去。
蕭念拿起毛筆給謝晴:「寫!」
謝晴無可奈何:「好好好,我寫,我寫。這才離開三日,你父親恐怕離江南還有一大段距離,這信就不能等到他到了南江我在寫。」
「不行!」蕭念義正言辭:「您答應爹爹三日寫一封,就得三日寫一封。等爹爹到了南江,一下子就能收到您的信,爹爹會很高興的。」
這小傢伙,這才多久,一顆心都被蕭時安牢牢套住了。
現在每天都在想蕭時安。
說實在的,謝晴無話要對蕭時安道,筆久久不知怎麼落下來。
蕭念在一旁看著謝晴落筆,怎么半天也不見她動一下呢。
蕭時安有點著急,皺著眉頭看著自家娘親:「娘,您寫啊。」
「寫什麼?」兩輩子,謝晴都沒有寫過這樣的家書。
以前有想過給蕭珏寫,又怕蕭珏覺得她不穩重。
後來試探幾次,蕭珏不悅,她也就消了這種心思。
沒有想到,重來一次,她居然會給蕭時安寫。
蕭念開始為她出謀劃策:「他們都說,南江好危險啊,娘親您要囑咐爹爹小心,不要再落水了。還有還有,念兒聽夫人道,說洪災後,必有瘟疫。您也要讓爹爹不要生病。」
謝晴單手托腮看著自家兒子,見他面色認真,眼底關切很濃郁。
就知道蕭念說的不是假話。
這孩子誰對他好,他便掏心掏肺。
也罷,也罷,謝晴提筆寫下一大串的藥方。
「娘,您寫什麼啊?」
謝晴:「藥方。」上輩子蕭珏立功的藥方。
當時知道蕭珏立功,她甚是欣喜。
把蕭珏立功的藥方仿佛琢磨,期待著他回府的時,能夠與他商討一二。
也能知道,自己夫君有多麼厲害。
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用上。
她原本想著蕭時安哪怕死在南江,對她來說也挺好的。
沒了親生兒子,那老太婆,還不把全部心思落在她肚子上。
至於蕭珏……
謝晴自有打算。
可蕭念想要蕭時安活著,那她就助他立功。
信送出去了,一共兩封,一封是她寫的,一封是念兒寫的。
這信還是蕭念逼著她親自,去拜託驛站的人送的。
謝晴心裡有幾分酸意,這孩子,對蕭時安還真的好。
囑咐好驛站的人後,轉身上馬車回府,突然間,小於提醒:「夫人,那邊。」
謝晴看過去,不遠處站著一名貴婦人。
謝晴笑容消失了,婦人朝著她走過來。
「晴兒,借一步說話。」
這人乃是謝家的繼室。
上輩子,謝家可從來沒有出現過。
今日她來找自己做什麼?
半閒居。
謝晴喝著銀耳雪羹,看著眼前的貴婦人。
謝家如今算是半隱世的狀態了,聽說父親已經辭官,兄長也開始外派,很快謝家就要離開京城。
至於那些被他們外嫁的女兒們。
就是他們以後選取能夠登上天梯的紐帶。
至於謝晴這根帶子,想來是被他們拋棄。
難道因為蕭時安的出現,他們又想要這一根紐帶?
「你父親問你有什麼打算?」
謝晴優雅喝著銀耳羹:「女兒聽不懂母親再說什麼?」
張氏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她的語氣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我知道你對我有不滿,我對你也不是很喜歡,說到底我們都是為了謝家,能不能不要跟我打馬虎眼!」
謝晴對張氏的憤怒,充耳不聞。
她對謝家其實也有恨的。
謝家是世家,在歷史的洪流中,已經常存上百年的世家貴族。
他們懂得審時度勢,也懂得明哲保身。
亂世,對謝家不過是一個開始,是重新選擇天子的開始。
前世要是謝家能夠稍微伸出援手,她何至於落得那樣的下場。
不過,謝家,她也有一筆帳跟他們算。
還想著處理好蕭珏後,再找他們清算,現在他們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張氏見她依舊不語,怒道:「你可知道,那真正的蕭珏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