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對我用情至深
蕭老夫人的拜帖送往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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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內的聽雨院中。
李氏拿著拜帖,略感疑惑對著不遠處喝茶的薛燁然問道:「「我與那謝氏本就不熟悉,這貿然請她前往,已是多有不便,怎麼這蕭老夫人也來湊這個樂鬧?」
原本喝茶的薛燁然猛地放下茶盞。
他眉頭緊蹙,不滿她這般說話,帶著幾分怒意道:「蕭珏乃是我同窗好友,你是我夫人,我們兩府往來,不是正常不過。蕭老夫人既然想來我們府中拜訪,你盡到地主之誼便是。怎麼如此多話!」
李氏一下子被懟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隱隱之中,委屈湧上心頭。
薛燁然見她如此,格外晦氣,甩袖起來。
李氏看著薛燁然離開背影,悄然抹淚,為何每次夫君來她這。
說不到兩句就發火,對她總是看不慣。
李氏貼身丫鬟心疼不已:「姑爺怎麼能這般對待小姐?小姐不過好奇多說兩句,他何至於此。」
李氏哭泣道:「他向來如此,對待友人,比對我總是好上幾分。」
貼身丫鬟更加心疼,忙給李氏擦眼淚,心中嘆息:這姑爺每次在外頭,在老爺,在大少爺面前受了氣,不敢反抗。每每只會回到這天聽雨院中朝著自家夫人發火。
一點小事,他總是能暴跳如雷,惡語相向。
這些丫鬟不想說,只能一個勁地安撫:「也怪那蕭家,好好的老夫人來此作何?」
「我哪裡知道。」李氏性子軟,哪怕有委屈,也不會怎麼鬧騰,生氣起來,聲音都大不了多少。
丫鬟很是好奇:「小姐您聽說了嗎?幾個月前,這侯爺落水被救失去記憶,當時姑爺吵著鬧著要去蕭家看望,還是老爺壓了下來。姑爺這不是歇了心思,怎麼又來讓您做這等事情?」
丫鬟轉移話題,果不其然,李氏的眼淚停了,她也露出幾分深思來。
最後搖了搖頭順從道:「既然夫君說如何,那便如何。若是不順著他的意,回頭我又得挨罵了。」
丫鬟嘆息一聲,小姐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
李氏不是沒有回娘家訴說過,可薛燁然一沒有納妾,二沒有完全無視李氏,三,更沒有在外花天酒地。
李家就讓李氏不要不識好歹。
李氏滿腹的心酸被壓在心底,還經常性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要求太過了?
薛燁然離開薛府後,就遇到蕭珏小廝,被邀請到醉仙閣吃飯。
蕭珏除了薛燁然以外,就沒有再見其他人。
除了薛燁然以外,其他人蕭珏沒有多大把握,會站在他這邊。
夜間蕭珏私下派人去請薛燁然喝酒。
蕭珏看到薛燁然顯得無比熱情,連忙上前,又倒了一杯酒遞到薛燁然面前:薛兄,蕭某人如今是有家都回不了了。」
薛燁然嘆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不管如何,任何人都不能頂了你的身份。」
他倒是說信誓旦旦,蕭珏根本不信。
他今日請他過來,是怕他趁著不注意說漏嘴,也想要從他嘴裡打探點消息。
前半場,蕭珏一直跟薛燁然回憶往昔,說著薛燁然在書院種種。
「其實我個人覺得,在整個書院中,薛兄才是對大智若愚之人。你說那些策論,你不會?你只不過不願跟那些人爭執而已。」
薛燁然被蕭珏這話說得妥帖:「薛兄,你這個人太過可惜了。當初你要是能趨炎附勢,想來如今也沒有那些人什麼事。」
薛燁然喝了酒,被蕭珏這麼一提,整個人都有點上頭,開始罵以前的小侯爺,罵嶺南王世子,又在說那八王爺的世子。
這些人都是當初一同上國子監的同窗,也是驚才絕艷之人。
可惜這些人在先皇即將駕崩時,都把他們趕出京城。
迷迷糊糊中,蕭珏這才詢問道:「薛兄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詢問你,你是大理寺少卿,可有辦法知道這蕭時安到底是從何而來。」
薛燁然又猛地灌了一杯酒,勾著蕭珏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情,你萬不能跟他人說,實際上,我兄長暗地裡調查過此人,盤問過高僧,高僧也只說了在南江地段救起的落難男子,其他一概不知。」
蕭珏皺眉,真的有這麼巧嗎?
「他身上就沒有什麼信物?」
薛燁然用力點頭:「有。」
蕭珏心中一喜連忙問道:「在何處?」
薛燁然打了一個飽嗝:「在你夫人那,聽說當時你夫人把那人接回來時,連帶著留在高僧那的信物全部拿走了。」
薛燁然好似想到什麼:「你說,你夫人會不會……」
蕭珏想都沒有想到:「不可能!我夫人做不出這等事情來。她可能會出此下策,但絕對不會有這般計劃。我與她之間的情意,薛兄難道不了解嗎?」
薛燁然哈哈一笑:「了解了解。當年,你調查科舉貪墨一案,可是得罪不少人,還被人做局下獄。她為了你幾乎求遍整個京城貴人。」
蕭珏想到那個時候,他嘴角也不由噙著一抹笑:「是啊,她如此心悅與我,要是得知我無事,肯定會把侯府之位歸還。」
至於她對孟晚月下藥一事,很有可能是她嫉妒晚月,不願晚月懷孕。
想到這裡蕭珏微微皺起眉頭,如此善妒,怎麼能成為侯府主母。
當年鎮國侯府後宅混亂,這才導致血脈全無,他定不能重蹈覆轍。
等此事塵埃落定後,他定要與謝晴好好談談。
這件事情,只能其一,不能其二。
念在她深情厚望,他也能體諒兩分。
只不過,晚月如今傷了根本,調養身體還需多年,她應當賠禮道歉,退出主母一位,想來她也無法辯駁。
薛燁然也用力點頭:「我這兩日也想了諸多,我也覺得侯夫人對你深情不移。要不然這麼多月,她為何不帶那冒牌貨出來就見客?就不是不想做實身份,好讓你歸來時還是侯爺。」
蕭珏聽到薛燁然這些話,多日提在心頭的不安,消散許多。
瞧,就連外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
他怎麼能夠不信任呢。
他跟謝晴十年父親,孩子都即將七歲。
薛燁然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中又道:「蕭兄,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羨慕你有這般好的夫人,不像我的夫人,她若是能夠再聰明幾分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