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夫人愛我至深啊
蕭珏命人將酩酊大醉的小薛燁然送回薛府。
李氏見丈夫滿身酒氣歸來,心頭又酸又澀。
薛燁然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幾乎將她熏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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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心裡一直念著你。方才並有意凶你,只是你那些話,傳出去難免惹人閒話。我若不故作嚴厲,旁人便會看輕了你。」
李氏看著薛燁然醉意沉沉的話語,她心裡沒有欣喜,只有疲憊。
薛燁然總是這樣,每次喝醉總是情話綿綿,可是日常又對她大呼小叫,稍有錯誤,責罵兇悍,讓她膽怯。
可她性子好,對於他這些話,又忍不住的質疑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薛燁然性情雖有些急躁,待她素來也算真心。
這一夜,她耐著性子,悉心照料醉臥不醒的丈夫。
薛家這邊的種種糾葛,謝晴一概不知。
就連蕭珏心中那點自作主張的盤算,她也全然不曾察覺。
此刻的她,正對著案幾愁眉不展。
遲遲不知該如何落筆,寫這一封家書。
三日一封家書,有什麼話都說透了。
哪有什麼事情與蕭時安分享。
奈何,謝晴杏眸,帶著幾分可憐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蕭念身上。
自家兒子,一副她不寫不罷休的樣子。
昨日就催著她寫,今日還特地起了一個大早來堵她。
作為娘親,她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更多是有點嫉妒。
「你當真要守著為娘寫信?再耽擱下去,去書院可要遲到了。」
蕭念不為所動,一本正經說道:「娘親若是擔心我遲到,便快些動筆便是。前日爹爹的回信,足足寫了兩大張紙,寫給我和祖母的卻只有寥寥數語。若是您遲遲不回信,爹爹定會難過的。」
是,蕭時安寄了厚厚一沓的信封,驛站送信的人,看向謝晴的眼神都帶上幾分揶揄。
還稱去往戰場的家書,都沒有這信厚。
謝晴當下都不知該如何說。
攤開厚厚的信,大半篇幅都在記述他夢境,夢裡皆是她與念兒。
通篇文章,歸根到底不過『思念』二字,末了情話綿綿,看得讓人牙酸不已。
謝晴長嘆息一聲,摸了摸手上帶鐲子,是前些日子,玉珍閣送來的新品,好似是蕭時安臨走時候定的。
聽聞這款鐲子全京城只打造了十隻,偏偏其中一隻,戴在了她的手上。
她實在想不通,他臨行時日匆匆,竟還費心安排了這許多瑣事。
謝晴無奈低頭,提筆寫下京城近日的風景,細說蕭念近日課業、書院山長將束脩上調兩成,又絮絮提起府中廚子新研的點心口味,儘是日常瑣碎,通篇不見半句情話。
而千里之外的南江行管,蕭時安捧著這封充滿煙火的家書,看得津津有味。
左天韻坐在蕭時安對面吃飯,這幾天忙得底朝天。
南江瘟疫現在已經基本控制住了。
南江的瘟疫已然得到控制,朝廷調撥的藥材也及時運抵,總算卸下一樁重擔。
左天韻好奇打量著信箋,開口打趣:「蕭兄,嫂夫人這信未免太過平淡了吧?儘是些風雨日常、府上點心,怎麼不見半句相思之語?想當初你寫信,可是句句都道盡牽掛呢。」
蕭時安向來從不掩飾對妻子的情意,恨不得讓旁人都知曉二人情深。
他瞪對方一眼,緩緩解釋道:「世子年少,不通情愛。自然不懂這信中的含義。我妻子內斂羞澀,與我自然不同。她寫風雨,其中含義是想同我共賞這片景色,提孩兒讀書,是說家有人盼我歸來;聊新做的糕點,是等我回來一同享用。雖未曾明說思念,可一字一句,皆是入股相思。」
左天韻被蕭時安這番解讀後,臉上有著茫然也有點恍然大悟之感,總之還有些迷惘:「當真?」
蕭時安把信紙細細折好,貼身放著:「自然當真。等世子遇到相愛之人,便能體會其中的含義與深情了。我夫人愛我至深啊!」
左天韻:「……」
剛滿十五歲少年,頓時間被蕭時安如此大膽的言語,感覺喉嚨中像是塞滿異物,上下吞咽極為難受。
最後什麼話都沒有說。
蕭時安加快吃飯的速度,他要儘快的解決南江的事情,好回京陪伴在謝晴的身邊。
忽地,左天韻看到一人走過去你,他拉了拉蕭時安的袖子:「知府一事,你要如何處理?」
蕭時安轉眸看向外面,剛好跟知府對上。
他甚是有禮對他一笑,知府也趕忙露出大大的笑容。
知府對蕭時安很是滿意,心知肚明,這人恐怕跟上次的鎮國侯是兩個人。
可那又如何?京城貓膩眾多,輪不到他們這些地方官說什麼。
這個鎮國侯可比上一個會做人。
知府笑完就轉身去忙了。
蕭時安看著知府轉身離開,低著頭繼續吃碗裡的飯。
這位是太后姨丈,貪污修建堤壩銀錢致使堤壩不堪大水衝擊,南江下游數個村落盡數被淹,罪責滔天,此事定要有人擔責。
這人不好找啊。
要是蕭時安把此人供出來,便會得罪太后。
可是要找人頂鍋的話,只會讓攝政王不滿,還會失去左天韻這個世子朋友。
蕭時安處在兩難的境界,他喝完最後一口湯拍了拍左天韻的肩膀:「先把這裡的百姓安頓好,我自有打算。」
左天韻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沉默了。
既然他選擇跟蕭時安一同前往,就要相信蕭時安為人與抉擇。
京城城內,晨光漫過街巷,一派安穩日常。
四日後,沒有想到連日的陰雨,今日放晴了。
薛府,李氏的貼身丫鬟滿臉喜色對著李氏:「昨日半夜還下著大雨,今日便放晴了,想來老天爺也替夫人賀壽呢。」
難得的陽光衝破陰雲,看著這樣明媚的天氣。
李氏壓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露出甜甜的笑,李氏娃娃臉,巴掌大的臉蛋兒,鼻頭小小的,笑起來又幾分軟糯無害的樣子。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子,這才讓薛燁然這般放肆對待她。
「我也是這般覺得,今日一定會是一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