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藥是給蕭珏的?


  謝晴從錢莊回來時,只見桌案上已收拾乾淨。

  本該在此歇息的蕭時安卻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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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喚來留在府中的小於,輕聲問道:「侯爺去哪了?」

  小於垂首回話:「小少爺剛下學,侯爺前去院子陪著小少爺。」

  謝晴微微頷首,抬步往蕭念的院子走去。

  尚未走近,清脆的孩童笑聲隨風傳來,夾雜著蕭時安輕快的話語。

  「你這小傢伙,竟敢如此戲耍為父,看我怎麼懲罰你!」

  「啊——哈哈——」蕭念嬉笑往前跑。

  蕭時安舉著大大的雪糰子,笑著追在他身後:「小傢伙,看招!」

  蕭時安的雪糰子落空了,引得蕭念哈哈大笑,指著他說他技不如人。

  謝晴立在長廊下。

  靜靜望著院中這暖意融融的景象。

  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她的身體微微靠著廊柱上。

  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淺淡的笑,這一抹笑發自深心。

  一旁的小禾見此情景,忍不住感嘆道:「夫人,侯爺對小少爺當真疼愛有加。他一路奔波回府,連片刻歇息都顧不上,便來陪小少爺。」

  謝晴目光落在那兩道追逐的身影上,只淡淡應了一聲,神色平靜無波。

  小禾又道:「侯爺這般也是應當的,小少爺可是日日夜夜盼著侯爺歸來。」

  謝晴邁出腳步,打斷這一幕溫馨的畫面。

  蕭念的臉上的笑意看到謝晴時擴大了,他小跑過去,抱住謝晴的手臂:「娘親,你看,爹爹都打不到我。爹爹好笨啊。」

  蕭時安拋了拋手上雪球,笑道:「剛才不算,我們繼續來。」

  謝晴瞪了他一眼,蹲下來,柔和擦乾淨他臉上學渣子,拍了拍他身上的雪:「你爹爹他,連日奔波回府休息,不可如此任性。」

  蕭念這才想起什麼,小跑到蕭念的面前,小小的手臂抱住蕭時安的腰,抬起頭看著他:「爹爹你快去休息吧,念兒明日下學再來陪你玩。」

  蕭時安笑著低頭,捏了捏他的鼻子:「到底是誰陪誰。」

  說著他伸了一個懶腰,轉動有點發酸的脖頸:「我確實累了,今日你我爭鬥到此為止,明日定要分出勝負!」

  蕭念嘿嘿傻笑:「好!」

  蕭時安抬手揉了揉蕭念的發頂,眼底滿是寵溺。

  他轉頭囑咐一旁伺候的嬤嬤帶孩子下去:「切忌要儘快洗去身上的寒意,莫要讓小少爺染了風寒。」

  嬤嬤聲聲應下。

  待蕭念走遠,他掛著笑容來到謝晴面前,溫聲道:「外出也不多穿點?」

  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手,見她手掌溫暖,這才放心。

  謝晴取出錦帕,太守細細替他拂去發間、肩頭沾落的雪花。

  蕭時安微微低頭配合。

  眼底的柔情像是水一般化開。

  僕婢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紛紛面露艷羨之色,低聲議論起來:「侯爺與夫人當真是一對璧人。」

  一陣冷風出過,蕭時安拉起她的手,往自己院子走去。

  「天冷回房。」

  他腳步放慢,與謝晴肩並肩走在長廊下。

  冬日的太陽落得快,很快天邊浮現層層金黃。

  耳邊是謝晴溫和的語氣,她道:「我方才外出去取了千年雪參。」

  「這般著急作何?也好,母親的身體早日康復,也是好事。」

  蕭時安停下腳步,垂眸凝視著她:「待會去送雪參,一切交給我。」

  謝晴心裡暗自發笑,到底是誰心急?

  她略感疲憊,懷孕後,心思越發敏感,稍微不順,便會多加揣測。

  「夫君不休息?」

  蕭時安搖頭:「暫時不累,母親身體更加重要。」

  謝晴抬眸看他,眼底滿是憂心:「你身上還帶著傷,我出府期間,你可讓府醫過來瞧了嗎?」

  蕭時安連連應付:「瞧了瞧了,夫人您就放寬心。」

  謝晴沒有爭辯,只是待回院後,讓下人把府醫請來,確保他的傷口已經換好傷藥,傷口癒合良好後,這才安心。

  待府醫要離開時,謝晴喚住他:「馬大夫,請借一步說話。」

  府醫看了一眼蕭時安,見他沒有任何的動靜,也就與謝晴一同走出房間,來到角落笑著問道:「夫人有何事?」

  「我夫君的傷口,你同我說實話。」

  府醫摸著鬍鬚,眼底皆是笑意:「夫人放寬心,侯爺傷勢已好轉,只是冬日傷口不好癒合,還的多加休息,切勿凍傷傷口。」

  謝晴臉上明顯鬆了一口氣,眼裡多了幾分笑意:「這般如此便好,我只怕他不願讓我擔心,強撐著身體。」

  「老夫人句句屬實。」

  謝晴忽地想到什麼,問道:「馬大夫,我手中有一株千年雪參,是上等良藥。母親近日身體不適,我想用此藥為她調理身體。」

  府醫沉思片刻微微蹙眉道:「萬萬不可,雪參乃是大補之物,老夫人氣血攻心,身體孱弱,萬不可用如此猛烈之物。老夫人還得靜心修養,滿滿溫補才是。」

  謝晴暗自腹誹:府醫並非與蕭老夫人私下談好,如今看來這藥是老夫人索要,為誰而要?太后?不,皇宮名貴藥材比比皆是,何須要她這小小一株雪參。

  那就是為了蕭珏。

  送走府醫,謝晴回到府邸,垂首思索,雪參是上等療傷聖藥……

  她看著蕭時安走到她面前,與她輕聲道:「夫人,如今可安心了?」

  謝晴露出羞澀笑意,她笑容柔和明媚:「嗯。」

  安心,真是太過安心。

  那日京城左巷刺殺,看來殺的就是蕭珏啊。

  耳旁傳來蕭時安低沉嗓音:「走吧,給母親送藥。」

  謝晴拉住他,抬眸心疼凝視著他:「不可,明日再去。你今日還未歇息,還有傷在身。」

  她溫情脈脈扶上他的面容:「這臉色比方才回府時更加難看。老夫人有嬤嬤們照顧,不差這一會兒。」

  蕭時安被謝晴的溫柔細語迷惑得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微微頷首:「夫人所言甚是,母親如今也需休息,這藥明日再給也行。」

  謝晴:「嗯。明日給。」

  明日這藥里說不定藏著點什麼。

  翌日,天大亮,這一覺蕭時安睡得無比安穩,翻身想要把自己夫人揉進懷裡,卻撲空。

  疑惑睜開眼,便看到謝晴已經穿戴好一切:「夫君,該起床給母親請安了。」

  半柱香後,謝晴與蕭時安一同前往白鶴院。

  寢房,蕭老夫人剛睡醒,依著榻上喝藥。

  許嬤嬤在耳邊輕聲提醒:「老夫人,侯爺跟夫人來給您請安了。」

  抬眸,視線便落在蕭時安與謝晴緊握手上。

  她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就這般恩愛,就如此難解難分?

  謝晴她可明白,當初下聘,拜堂是何人?

  她一個破鞋,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為何她兩個兒子都要圍繞著她轉?

  奈何這心中的不忿,蕭老夫人無論如何是說不出口來。

  兩人行禮,她對著蕭時安道:「時安過來母親這邊。」

  這是打算單獨把謝晴晾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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