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水裡凍凍
顧長風來不及思索。
撲通一聲。
他跳進了湖中。
這一次，他要救的人是柔兒。
至於楚尋真，她懂洑水。等他救了柔兒，再去救她。
這一世，他要娶楚婉柔為妻。
至於楚尋真，本來就是他的。這輩子，只能委屈她做妾了。
旋即，顧長風徑直越過了身旁，朝著水裡沒入的楚尋真，向著楚婉柔的方向游去。
「尋真，一會兒我回來救你。」
顧長風拋下一句，當即衝過去，抱住了楚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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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尋真翻了翻白眼，只覺得噁心無比。
她即便死，也不要和顧長風有任何關係。
忽然，楚尋真身體一輕。
一股陽剛的男子氣息，迎面撲來。
她被人撈出水中，呈現公主抱的姿勢。
男人胸膛如同堅實的山嶽，楚尋真依偎在他的身上，一股清新的松香味，湧入鼻尖。
「姐姐，你沒事吧？」
聲音奶萌奶萌，其一開口，楚尋真便忍不住抬頭，驟然撞入眼帘的是稜角分明的下顎，吹彈可破的肌膚。再往上望去。劍眉星目，眉飛入鬢。
當真是玉樹臨風。
如若不是其早年撞到了腦袋，有些痴傻。
他這樣的好顏色，定會使得京中女子趨之若鶩，恨不得飛身嫁給他。
水氣浸濕了南宮月胸膛的白衣，露出了一抹肉色。
楚尋真驀的雙頰一紅，嬌聲響起：「謝殿下救命之恩。」
她想要從南宮月懷裡下來，可剛一動，就察覺到身上沒有半分力氣，只能無力地靠在南宮月的身上。
「不對勁！」
上一輩子，她只以為自己在水裡撲騰太久，這才導致她這個會洑水的人，在水裡沒有了力氣。可現在感覺著身體狀況，她就知道，她中藥了。
怪不得，楚婉柔剛才一臉驚訝詫異的模樣。
想來是認為她中了藥，必定全身酸軟無力，沒想到她還會有力氣掙扎。
「呼！」
楚尋真鬆了一口氣。
這一輩子，總算沒有被顧長風救上來。
顧長風給楚婉柔披上了披風，正當他打算去救楚尋真的時候，驀然看到了這麼一出，他面色難看起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宴會上的賓客竟然都往這邊走來。
「楚家姐妹落水了！」
「嗯？顧世子怎麼不救自己的未婚妻，反而救楚婉柔？」
「快看！九殿下抱著楚大小姐。」
.......
議論聲紛紛響起，顧長風想要說什麼，卻又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緩緩拉動，低頭一看，是柔兒。
前世，他娶了楚尋真，委屈了婉柔。
今生定然不可重蹈覆轍。
「柔兒，你沒事吧？」
顧長風聲音溫柔。
想起前世，柔兒被指婚給了九殿下，一直抑鬱不快樂，卻也耐著心思，默默在背後幫著他。
顧長風看著楚婉柔的眼神，更是憐惜。
「長風哥哥，我沒事，咳咳。」
楚婉柔看著顧長風，眼中滿滿的都是情意。
她和長風哥哥青梅竹馬，長風哥哥喜歡的定然是她。
楚尋真是侯夫人親生的又如何？那婚約本來屬於她的，又如何？只要長風哥哥喜歡的人是她楚婉柔，只要侯爺夫人支持，就算她沒有侯府的血脈，也能嫁給他。
顧長風解下身上繡有雲紋的披風，披在了楚婉柔的身上。
「怎麼這麼不小心，跌進池子裡？」顧長風聲音柔和。
他君子端方的模樣，又引得在場的女子頻頻側目。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占了姐姐的位置。」楚婉柔低頭，雙目通紅，泫然欲泣。水滴從髮絲滴落，當真是我見猶憐。
眾人一聽，紛紛都對楚尋真指指點點。不外乎說她心思惡毒，謀害楚婉柔，推楚婉柔落水。
就連顧長風，看楚尋真的眼神，也帶著慍怒。
「楚婉柔，說話之時，先從本姑娘的未婚夫身上下來。婚約被你搶走事小，我侯府的聲譽事大。」
楚尋真冷冷一笑，並不理會外人的閒言碎語。
前世，她恪守本分，盡了一個妻子的最大責任，甚至托舉顧長風的全家。可她換來的是什麼？
是夫君的冷淡不喜，是婆母的刁難，是小姑子的厭惡，更是臨死前，被貶妻為妾的羞辱。
若當時不是怒極攻心而亡，她就要被發賣出去，承受那萬千羞辱。
顧長風聲音冷冷響起：「楚尋真，柔兒剛剛被救上來，還在愧疚。可你呢？含血噴人。至於婚約，一直都是柔兒的。和本世子一起長大的是柔兒，我只承認柔兒。今日，本世子會和楚老爺子講清楚。」
楚尋真嗤笑一聲：「再好不過。」
她表面嗤笑，實則內心震驚。
顧長風前世，選擇了她這個真千金。
不因為什麼，就因為她的養父母有銀子。
可這一世，竟當眾說出要迎娶楚婉柔。
所以，他也重生了？
「姐姐，水裡凍凍，別著涼。」
就在這時，一道成熟而又帶著些許稚嫩的聲線響起。
南宮月嘟囔著唇，主動脫下了身上的披風，給楚尋真披上。
那挽著披風的手，似在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腰肢。
楚尋真面色一紅。
也不知這人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看他這痴傻的模樣，想來也不是故意的。
「謝謝。」
謝謝你前世救我，今生救我。
楚婉柔把二人互動看在眼中，眸色深處有一瞬間的扭曲。
九殿下對楚尋真這個賤人竟這般好。
「爹爹，今日我無意落水，真的和姐姐沒有任何關係。求爹爹懲罰我。至於長風哥哥，是姐姐的未婚夫，柔兒不敢覬覦。」
眼看楚侯爺審視的眼神，落在她和楚尋真的身上，楚婉柔當即跪在地上，道。
那楚楚可憐，柔弱溫婉的模樣，讓人不忍斥責。
「楚尋真，你不友愛姊妹。嫉妒姐妹，罪不可赦，罰你禁足，每日抄寫《女誡》一百遍。」楚侯爺冷聲下令。
楚婉柔眼眸深處笑意，一閃而過。
一個村里回來的村姑罷了，敢和她斗？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個破落村莊回來的村姑，那張臉竟然長得比她還美。
真讓人嫉妒呢。
「等等！」
楚尋真不打算像上輩子那般，息事寧人，承認了是她欺負楚婉柔。
她沒有做過，就不會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