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等我，娶你
楚尋真皺眉看了一眼春喜。
估計她相信了春意的話。
這小丫頭實在太好騙了叭？
唉！春喜和前世的自己，一樣純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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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一旁的花嬤嬤，欲言又止。
「自作主張，未得允許，妄想去大少爺院落伺候。花言巧語，哄騙主子。花嬤嬤，把她發賣了。」
楚尋真命令一下，花嬤嬤眼前一亮，立刻應是。
「小姐明察秋毫。老奴這就把春意發賣到那春香樓。」
「不！小姐，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為你著想啊。你為什麼這麼對我？」春意突然揪住了楚尋真的裙擺，聲嘶力竭，「春喜，幫我求求情。」
「誰求情都沒有用處。背主的奴才，就該被處理。」
楚尋真話語冷漠，菊院裡，丫鬟們被嚇了一跳。
他們的身契不在小姐身上，可這位大小姐的氣勢，今日竟然如此強，還如此果決。
看來他們日後，也得小心了。
否則，若是做了背主的事，若是鬧到夫人那裡去，恐怕夫人也不會保住他們。
「小姐饒了我。求你饒了我。」
春意哭得很醜，和剛剛被押著跪下，那雖然在求情，但是卻還有幾分傲然，覺得自己是去替小姐立功的模樣，大不相同。
「春喜，我知道錯了。求你，求求小姐。我不想被賣去春香樓。」
春意聲嘶力竭，又哭又鬧，還掙扎著。
「等等。」
楚尋真話語落下，春意驟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望。
是小姐心軟了嗎？
小姐願意放過她了？
花嬤嬤的手一頓，她下意識地看向了楚尋真。
小姐純善，該不會小姐真的聽了春意的哭喊，不捨得發賣她了吧？
花嬤嬤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之色。
今日春意差點被發賣，就算留下來，也不可能再和主子同心。
此等賤婢，留下來也不過是隱患。
正斟酌著如何開口，勸說小姐，定要把春意發賣到春香樓，花嬤嬤就聽到了楚尋真那毋庸置疑的命令。
「把春意兩條腿折斷。」
楚尋真不允許敵人有一絲一毫翻身的機會。
春意就算被賣進了春香樓，說不定還會被恩客贖身。
可若是斷了兩條腿，日後無法行走，即便她長得再美，那些恩客也不可能給她贖身。
「不！你不是小姐。小姐不會這麼對我的，小姐最是善良。你不是小姐，你是妖魔鬼怪。你是妖怪附身了小姐。」春意不敢置信，掙扎大吼。
花嬤嬤則是笑得有些凌厲殘忍。
她差點還以為小姐心軟了呢。
原來不是。
「身為我的貼身婢女，一等丫鬟，未經我同意，四處跑動，既是如此，你這雙腿，可以卸了。」
咔嚓一聲，春意慘叫一聲，暈了過去，被花嬤嬤帶著幾個下人，拖出去了。
看著圍觀的丫鬟們，花嬤嬤冷笑一聲：「大伙兒都給我看清楚了，這就是背主的下場。今兒個是小姐心善，留下春意一條命。否則，私自離開伺候院落，轉投他院，再加上害小姐落水，狡辯不認，這樁樁件件，若是認真計較起來，今日，春意唯有死路。望大伙兒日後好生做事，不要生出不應該有的心思。」
眾人內心凜然，紛紛應是。
楚尋真也不在乎他們想什麼，反正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不謀害她，她也不會管他們。
夜色如墨，月上梢頭。
楚尋真脫下外袍，只剩下裡衣。
「去睡吧，春喜。今日你也累了。」
「奴婢不困，奴婢只想陪著小姐。」
春喜說著，對楚尋真微微一笑。
看著她那半開半合的眼皮子，楚尋真笑了一聲：「如今我身邊的一等丫鬟，只有你一個。你先回去睡覺，明日才能更好伺候我。我旁邊的屋子，花嬤嬤在。你不用擔心。」
春喜猶豫了會，這才躬身，道：「奴婢告退。」
春喜一走，楚尋真睡下。
只是這一覺，睡得並不好。
身上傷口，時不時傳來陣陣痛意。
除了脖子上的傷，在水裡掙扎之時，她還撞到了水裡的假山石。
她痛極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朦朧朧的，楚尋真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篤篤篤。」
楚尋真迷迷糊糊從榻上坐起。
「篤篤篤！」
又是清晰的響聲，楚尋真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個黑影站在了窗外，此時正在敲擊著窗戶。
楚尋真內心一凜，冷聲道：「誰？」
「是我，姐姐。」
九殿下？
飛快地披上外袍，綁好腰帶，楚尋真打開了窗戶。
可窗戶未曾打開，便看到了九殿下遞了一個瓷瓶進來。
「姐姐，這給你。」
瓷瓶上，「九轉復康膏」五個字，清晰可見。
這是宮中獨有的療傷聖品，一瓶價值千金。
即便是前世，她成為了將軍夫人，也沒有擁有過這般貴重的外傷藥。
月光下，側站在窗邊的九殿下身姿修長，面色通紅，結結巴巴。
「謝謝。」楚尋真展顏一笑。
想來是今日看到她受傷，所以給她帶了藥膏過來。
「殿下不是回宮了？怎麼一人在此？安康公公可知你來此？」楚尋真擔憂問道。
九殿下少年時傷了腦袋。別人都說他痴傻，可楚尋真觀察下來，他並不是真的痴傻，而是稚子心性，心智跟不上實際年齡。
他若是一人來此，她還真有點擔憂他的安全。
「安康就在外面候著。」忽然，九殿下驚呼一聲，「姐姐，你的手好腫。」
楚尋真一愣，這才看向了自己的手背。
本來光潔如玉的手背，青青紫紫，又紅又腫。
未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九殿下打開九轉康復膏的藥瓶塞子，修長的手指蘸上些許藥膏，輕柔地塗在她手背上的紅腫之處。
「呼呼！姐姐不痛！痛痛飛飛。」
看著塗得厚薄不均的藥膏，看著他那雙修長玉手，笨拙地在自己的手背上按著，楚尋真愣住了。
前世今生，除了養父母，不曾有人這般對她。
這樣的場景，是她想都想不到的。
她想像不到，更不敢奢望，會有這麼一個人，會這麼溫柔地待她。
「謝謝殿下。」楚尋真內心觸動，有些哽咽。
「姐姐別怕。我會保護你的，不讓你受傷。今晚父皇忙，我還沒有見到他。我一定會娶你。」
九皇子南宮月突然鄭重道。
即便語氣還是很稚嫩，可楚尋真竟然產生了一種，他一定能辦到的感覺。
「你知道什麼是娶我嗎？」看著眼前俊美無雙，卻又帶著些許稚氣的男人，楚尋真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