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抓姦來了
「姐姐以為我不懂?」九殿下低聲一笑,粉紅色的唇瓣一開一合,語氣帶著幾分繾綣和曖昧:「娶姐姐,就是和姐姐一起吃飯飯,一起睡覺覺,聞姐姐身上的香香......」
楚尋真聞言,雙頰微紅,又有些忍俊不禁。
看著南宮月英俊的容顏,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要搭在他的脈搏上。
「姐姐想要我的手?」
南宮月欣喜開口。他面頰依然蒼白,耳垂卻有些灼熱紅溫。
「可以嗎?」
楚尋真反問。她很好奇,九殿下到底得了什麼病?
若是中毒,說不定,她可以解毒。
南宮月低垂眼眸,長長的羽睫微顫。
看著眼前的女孩,他極度壓制內心的激動。不能讓她看出來。不能讓她知道。不能被她察覺他的心思。
「姐姐,有人來了。快去歇息吧。月不願你的名聲受損。」忽然,南宮月開口。其眼帘低垂,月色下,他的神色晦暗不清。
楚尋真直覺,他的狀態有些不對。
她的手就要落在他的手腕上,安康公公的聲音卻在遠處響起。
「殿下,時候到了。」
南宮月驀然一笑,手縮了回去:「姐姐,我還會回來的。」
一晃神,安康公公就帶著南宮月翻牆離去。
楚尋真:「!」
不愧是九殿下身邊的第一高手。
武功厲害,身姿矯健。
「來人啊,給我搜。」
一道狹長又帶著刻薄的聲音,遠遠響起。
李儀人未到,聲先至。
楚尋真望去。
她身披藏青色鑲金錦袍,眼神凌厲,四處掃視,如同楚尋真在此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會不會弄錯了,娘?許是下人看錯。姐姐雖自小在鄉間長大,但我相信姐姐,定不會因為不想做妾,而自甘墮落。」
楚婉柔那柔弱的聲音,在其身後響起。
楚尋真剛推開門,就見面色冷沉的李儀,站在院前。
其身後,楚婉柔身著一襲月牙白襦裙,其腰間綴著一枚素白香囊,香囊上繡有一朵淺粉清蓮,栩栩如生,隨著步履輕移,淺綠色的流蘇微微晃動。
四五個嬤嬤和一干婢女家丁,跟在其身後。
浩浩蕩蕩的,好大一群人。
「夫人夜半不睡,前來打擾,所為何事?」
楚尋真挑眉問道。
李儀額頭上青筋直冒。
她是她的親娘。她卻叫她夫人,心裡眼裡可還有她這個母親?
「楚尋真,你到底有沒有廉恥之心?不敬生母,自甘墮落,與男子幽會。你想害了侯府所有適齡婚配的女子嗎?」
「夫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本姑娘何曾和外男幽會?」楚尋真嗤笑一聲,「再說,若是真有外男進入後院,那也是夫人的錯。下人看守不嚴,主母不作為,才會導致賊人有機可乘。導致府中後院頻頻出事。」
楚尋真特意點出「頻頻出事」四個字,眾人不由得想起,今日兩位姑娘落水之事。
李儀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鋒,那本來舒展的眉眼,極為凌厲,看著楚尋真的目光,如同看著厭惡的物件:「還敢狡辯?周嬤嬤看見你和外男幽會。今日任你巧舌如簧,也難逃家法。」
被李儀點到的周嬤嬤站了出來。
她身形高大魁梧,甚至還比花嬤嬤的身材粗壯不少。她身穿紫色的嬤嬤袍服,看向楚尋真,眼中閃爍著精光:「大姑娘,對不住了,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姑娘善良,想來也不會阻攔我等搜查吧。」
楚尋真目光一閃,突然笑了:「周嬤嬤張口,便叨擾侯府主母前來。若是真有外男還好。若沒有,便是奴大欺主,隱瞞主母,構陷嫡女。既然嬤嬤要搜,便搜吧。可若搜不到,今日叨擾侯府主子的罪過,逃不掉了。」
楚尋真嗤笑一聲。
她倒是要看看,她們能搜出什麼。
「少說廢話,周嬤嬤,李嬤嬤,進去搜。」
李儀蹙眉,神情不耐,一聲令下,院中所有人都被趕出來。
花嬤嬤和春喜被吵醒,紛紛走出來,擔憂地看著楚尋真。
周嬤嬤,李嬤嬤,以及兩個婢女,進入了楚尋真的廂房。
眼看一刻鐘,幾人都未曾出來,眾人眼中產生了狐疑之色。
忽然,乒桌球乓的,廂房內傳來陣陣的瓷器碎裂聲。
楚尋真唇角勾起,看向站得遠遠的李儀,嘲諷道:「夫人容不下我,三年前何必把我接回?假意搜尋賊人,目的是為了砸了我的廂房?」
「胡言亂語。本夫人豈會如此?」李儀氣惱道。
她是當家主母。豈會故意打砸嫡親女兒的院落?
李儀當即邁步,向著楚尋真的廂房走去。
她倒是要看看,兩個嬤嬤是怎麼辦事的?這么小的廂房,看個幾眼,就可看完,還要搜那麼久。
剛邁步進去,一個繡花錦囊迎面砸來,徑直砸在她的臉上。
熟悉的香味,從錦囊散發而出。
李儀惱怒至極,下一眼,就看到周嬤嬤正在翻箱倒櫃,而李嬤嬤拼命地拉住她,喊著讓她住手。
「住手!周嬤嬤,你做甚?」
周嬤嬤轉頭一看,是李儀。
「夫人救我!這廂房有古怪。老奴在這裡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好像中邪了。夫人救救老奴!」
話語落下,李儀嚇得連連後退。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就對上了楚尋真那雙嘲諷淡漠的烏眸。
「是你,災星,是你。」
十六年前,國師批命:這個女兒是災星。
絕不會錯。
「娘親,許是周嬤嬤不太舒服,柔兒去看看。」
一股香風襲來,眾人只覺神清氣爽。
楚尋真挑眉,目光落在了楚婉柔腰間的香囊。
其一靠近周嬤嬤,周嬤嬤驟然頓住,整個人如同回過神來,渾身大汗,脫力坐在原地。
「嬤嬤,我帶你出去。」
楚婉柔攙扶著周嬤嬤,周嬤嬤感激地看著楚婉柔,道:「多謝婉柔小姐。」
家丁婢女們看到這一幕,議論起來。
「婉柔姑娘不愧福星之名。」
「大姑娘真是名副其實的災星啊。太嚇人了吧。」
「剛才嬤嬤說,看到外男,說不定是邪祟,是災星帶來的邪祟。」
楚尋真已經看明白,今日這一出連環計。
先說她和外男有染,若找到外男,坐實她的罪名。找不到,也可以說是邪祟,宣揚她災星之名。
污她名聲,為的是讓她不能嫁給他人,為正妻。
真是好算計。
「楚尋真,今日起,你禁足在此。沒有我的命令,半年內,不得外出。」
半年?禁足?怕她破壞楚婉柔和顧長風的婚事吧?
李儀甩袖轉身。那張與楚尋真相似的明媚臉蛋,滿布寒霜,又帶著一絲忌憚和恐懼。
「我不同意。」
楚尋真驀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