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表白信?
走廊的陽光斜斜切進教學樓,落在少女單薄的身影上。
夏清禾,回來了。
她穿著乾淨發白的校服,身形依舊高挑,眉眼間少了疲勞後的一絲憔悴,眼神多了一股倔強的韌勁。
李曼琪看到夏清禾回來,似乎很意外,拉著聊了起來,然後把一張試卷遞給了她。
「哎,你看,夏清禾唉!」
與此同時,班上的同學也漸漸發現走廊的少女。
原本扎堆對答案、吵鬧不休的教室瞬間安靜大半。
同學們多多少少都了解一點夏清禾的家境,父親重病纏身,以前學校還給她進行過募捐。
她快一個月沒來學校了,以前也經常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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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今天突然回來了。
「嗯?」
坐在位置的梁燦扭頭看去眼前一亮,立馬坐直身體。
這一個月有很多人私下議論說夏清禾可能要輟學去打工養家。
昨天他都還在和王毅討論她家裡那個患病的父親。
如今安然返校,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今天就回來了啊...」
王毅低聲咂舌,看來她老爹那邊的事情是安排妥當了。
比想像中要快一點。
聊至中途,走廊外的夏清禾下意識抬眼,朝教室里瞥了一眼。
表情還是那樣冷冰冰的,反倒是李曼琪又驚又喜,親昵地拉著少女笑語溫言,看得出她很喜歡夏清禾。
「哎,王毅你看到沒。」梁燦拉了一下王毅。
王毅低頭看去。
「夏清禾剛剛是不是在看我!」梁燦摸了摸下巴。
王毅不禁想笑。
不是,人跟你有關係麼?
就看你?
又哥布林癔症?
「真的,騙你幹啥,我沒說她喜歡我,但她剛剛就是朝著教室後排看的,朝我這個方向。」
王毅拍了拍梁燦肩膀:「燦啊,別人演小丑需要不停地揣摩,仔細的思索,反覆的練習,以及對細節的把控,和入微的觀察...而你,我的朋友,你只需要睜開眼,就是他們觸不可及的巔峰。」
.......
另一邊,林知意和她的小團體也早已停下了閒聊。
團長林知意指尖輕輕摩挲著筆桿,面上依舊維持著淡然自若的模樣,看不出情緒變化,視線卻時不時掃向走廊。
四班公認的兩大門面,林知意和夏清禾,二人被班上同學並列稱作雙子星。
兩人長相氣質各有千秋,不過林知意更好說話,在班上更受歡迎。
夏清禾和李曼琪談完之後,拿著試卷緩緩邁步走進了教室。
「哎,不對,她咋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她剛剛不會真的是看我吧?」
梁燦莫名緊張起來。
夏清禾腳步輕輕,在過道微微停頓,目光澄澈,沒有旁顧,竟然直直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梁燦心臟猛地一跳,屏住呼吸,整個人瞬間坐得筆直。
下一秒,少女精準止步,站在王毅身前。
全班的目光此刻也跟著齊刷刷聚焦過來,鴉雀無聲。
夏清禾抬手從書包里抽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條,遞給王毅,清冷的聲線淡淡響起:「給你。」
王毅垂眸掃了一眼,神色平靜:「嗯。」
東西交付完畢,夏清禾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沒有一點多餘動作。
梁燦整個人愣在那。
他沒有真的自戀到幻想那種被女校花突然惦記上的事。
但他沒想到...自己的兄弟王毅,好像他媽被「惦記」上了。
班上同學看到這一幕,悄無聲息地互相對視。
還真是奇怪,以前夏清禾與王毅以前八竿子打不著。
這一舉動是怎麼回事?
「握草,什麼情況?」
梁燦站起身摟住王毅脖子,小聲又謹慎地問:「她為啥給你一張紙?」
王毅輕描淡寫地把那張紙踹進兜里,「不該問的別問。」
「你們有故事?」
梁燦聲音壓得更低了,「那不會是表白信吧...媽的你真該死啊!」
「什麼表白信,滾滾滾。」
王毅無語,水還沒放,膀胱要爆炸了,扭著腰推開梁燦。
「你好歹給我看看是啥啊...」
梁燦跟在王毅身後擠眉弄眼,糾纏著一起走出了教室。
......
......
放完尿,王毅直接飛奔潤走了。
梁燦這個逼死纏爛打,非要看一眼紙條寫了什麼。
「狗東西,老子都還沒看呢。」
串到了教學樓天台,他才慢悠悠把紙條拿了出來,看看上面按了手印沒有。
翻開來之後,手印,日期,姓名,地點,借款額度通通都有。
甚至還備註了一句話:八年內如數還完,否則,按剩餘欠款金額,每月加收高額逾期罰息,且出借人有權憑此借條,走法律途徑全額追償所有債務。
嘶,怪嚴謹。
王毅將借條踹回兜里,心想:小禾還是個忠厚人吶。
天台樓層高,能一覽整座學校的光景,底下的操場、教學樓、林蔭小道全都盡收眼底,秋風肆意刮過,吹得人渾身的浮躁都散了大半。
王毅單手撐著冰涼的水泥欄杆,望著樓下來來往往的學生。
就在這時,一陣清甜明快的歌聲,順著秋風悠悠飄進耳畔。
「就承認一笑傾城一見自難忘...」
「說什麼情深似海我卻不敢當...」
「最浪漫不過與你並肩看夕陽...」
「...我心之所向。」
王毅下意識轉頭看去。
就見,天台右邊角落的欄杆邊,立著一個身形勻稱的女生。
校服下擺被秋風輕輕吹起,她垂著眸,自顧自淺吟低唱,整個人浸在清晨溫柔的眼光里。
這首歌是汪蘇瀧那首2016年火遍整個校園的《一笑傾城》。
沒有耳機伴奏,沒有任何修音混響,就純粹的清唱,嗓音清甜透亮,聽得人心頭一下就靜了下來。
「這妹子,音色純淨,唱功深厚啊...藝術班的嗎?」
就算王毅不是特別懂音樂,但也能聽出少女的歌聲溫柔中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空靈又抓耳。
以至於,讓他站在這裡足足唱完了這首歌...
或許是視線停留的目光太過明顯,唱完歌的女生隨之察覺到了異樣。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般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抬眼望過來,正好對上王毅的視線。
四目相撞的瞬間,女生慌了神,長長的眼睫慌亂地顫了顫,低下頭,尷尬地快步朝著天台出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