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主謀是他？
聽到有人附近地痞流氓傷人，他們火速趕來，沒想到居然是王毅。
這個老上司的侄子。
「哦，是趙叔啊？」
王毅也有點意外。
「你沒事吧？」
為首的中年警察問了句，又掃視了一眼地上幾個痞子，神色恢復平靜，對於王毅能打贏五個地痞顯得沒那麼意外。
「小事，就擦破點皮。」
其餘兩名警察快速上前檢查了一下紋身男等人的情況。
「嗯，下手比較有分寸，沒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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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速把這幾人銬住之後，讓他們蹲在一起。
「怎麼跟這些人打起來了？」中年警察老趙來到王毅身邊問道。
「不知道他們，應該是地痞流氓吧，看著我和同學走進小巷子就圍過來了，應該是打劫我們。」王毅撇了幾人一眼。
「抱團打劫？」老趙當即眉頭緊蹙。
聽到這句話，腦子還有點嗡嗡作響的紋身男一驚，連忙喊道：「不是打劫，我們不是打劫！」
要知道，揍人頂多算故意傷害，尋釁滋事。
搶劫可是暴力加劫財，本身性質惡劣，再輕起刑都是三年。
他們五個本來就是收錢辦事，來教訓教訓兩個高中生而已。
「我們就是路過，起了點衝突，絕對不是搶劫啊！」
紋身男本身都是道上混的，知道這兩個罪名有天壤之別。
尋釁滋事、聚眾毆打，頂天就是治安拘留、短期拘役，就算情節從重，刑期也不是特別高，熬一陣子就能出來。
更何況他們本身也沒想把人打成重傷。
可是，團伙搶劫罪完全是兩個概念，屬於重罪範疇，起步就是三年有期徒刑，五人結夥作案屬於加重情節，刑期只會更高，一旦定罪，徹底完了。
「不是打劫？我們跟你們五個人無冤無仇，憑空跑來堵我、揍我，閒的沒事？」王毅撇了他們一眼。
這話落下。
紋身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老趙看出了點端倪，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蹲下身，語氣不重，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不是打劫，那你們是來幹嘛的？深夜偏僻小巷，五人圍堵兩名學生，封鎖退路，蓄意滋事暴力脅迫，這已經符合結夥搶劫的立案標準。」
一旁的兩名警員有條不紊地取證、登記，唯有夏清禾站在後面，整個人愣在那裡。
她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五個地痞，又看著身姿挺拔、從容自若的王毅，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還擔心他會被圍毆受傷，結果他一個人把五個人都給解決了。
「我，我們真不是想打劫...」
紋身男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老趙的目光：「就是單純看他們不順眼...」
老趙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聲音沉了幾分：「深夜堵在巷子裡，五個人圍堵兩個學生，就因為看不順眼？這話你自己信嗎？」
紋身男一時語塞，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支支吾吾接不上話。
「待會回去局裡，我會調查附近的監控錄像，並且檢查你的手機通話記錄，軟體聊天記錄，以及轉帳記錄，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因為純粹看人不爽就滋事。」
老趙是個經驗老道的警察，從王毅剛剛質證，逼對方圓謊的對話來看，他就有了自己的判斷。
「我...」
聞言，紋身男臉色一變，從慌張變得驚恐。
王毅雙手插兜，不急不緩地走到紋身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不說，那我替你說說...你們其實是受人指使來的，對吧？」
紋身男肩膀明顯一抖。
「我最近得罪過誰，我心裡有數。」
王毅語氣隨意：「不過我就是好奇，他給了你們多少錢，值得你們冒這麼大風險？難道為了幾萬塊，就可以去蹲大牢？划算嗎？」
「不是幾萬塊！」旁邊一個黃毛因為驚慌，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刷地白了。
老趙冷哼一聲：「哦？那就真有人花錢雇你們來的。」
「雇凶傷人，教唆犯罪，幕後主使同罪，你們現在交代，算主動供述，可以從寬處理。要是死扛到底，等我們查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紋身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我說，我說！」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發顫：「是張春豪！是一個叫張春豪的人花錢找我們來的，讓我們教訓教訓一個叫王毅的，說只要打一頓就行，別打出大事。我們也不是搶劫！」
「張春豪？」
王毅眉頭一皺。
是他？
不是許放？
按道理來說，他倆沒那麼大的深仇大怨才對。
怎麼會是他找人來鬧事？
老趙敏銳地捕捉到了王毅的表情變化：「認識？」
「認識。」
王毅點點頭，「同屆的，之前聚會鬧過不愉快。」
但王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怎麼會是張春豪這個蠢貨呢？
「就因為吃飯的時候吵過架？」老趙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王毅沒接話。
他垂下眼瞼，似乎在思考什麼。
說白了，張春豪那小子就是一個有優越感的舔狗。
找道上人來收拾自己，他有這個膽子嗎？
「他給了你們多少錢？」王毅問道。
「三千塊。」
紋身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直接找到你的？」
「線上說的，線下給錢。」
事已至此，紋身男全招了。
老趙朝旁邊的年輕警員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記下了這個名字。
「行，先帶回去做筆錄。」
老趙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土，又看了一眼其他蹲在地上的四個人，「你們幾個，涉嫌尋釁滋事，到了所里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兩名警員麻利地把人押上了停在巷口的警車。
巷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王毅、夏清禾和老趙三個人。
老趙轉過身，看著王毅，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你小子跟我說實話，那個什麼張春豪背後，是不是還有別人？」
王毅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趙叔，你這眼睛真毒。」
「哼，我幹了二十多年，你這點彎彎繞繞我能看不出來？」老趙掏出根煙。
「不過，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全憑猜忌。」
王毅頓了頓，搶過打火機給老趙點上，笑嘻嘻的：「這件事也用不著麻煩我叔，你知道的，他是個大忙人。」
「我知道。」
老趙吞吐了一口：「不過你小子以後注意點，能鬧到這個地步，你是挖人家祖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