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要不你交一點保護費
「您這話說的，你還不了解我嗎？是，脾氣是差了點，但我也不至於主動帶頭惹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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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笑了笑：「不然，不是給家裡人摸黑麼。」
老趙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王毅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小時候這小子時不時就跑來他們這邊的縣公安局附近玩。
有好幾次在東湖公園跑丟了，還是他帶人找回來的。
當年，這小子還幫局裡跑腿送飯，局裡的一些老警察基本都認識王毅。
那已經零幾年到一幾年的老光景了。
早年縣局條件有限，大院裡的食堂簡陋狹小，飯菜單一，根本滿足不了整日出警、值班的民警。
尤其飯點忙起來，外勤歸來、留守值班的人根本趕不上飯點，久而久之，局裡大半人都習慣在外就近解決三餐。
王毅家的菜館離公安局很近，口味實在、價格公道，又是熟人親戚，自然而然成了局裡老民警最常光顧的地方。
那時候王毅年紀小，放學、周末總在這一片晃悠，店裡飯點人手忙不過來，就常喊他跑腿送飯。
小小的少年拎著保溫餐盒，穿梭在飯館和公安局辦公樓、值班室之間，一趟趟跑得勤快又穩妥。
夏天滿頭大汗，冬天冷風撲面，也從沒見他抱怨過一句。
局裡現在還沒升遷或者調走的民警，幾乎都吃過他送的飯，沒人不認得這個踏實懂事的小東西。
不過一轉眼，已經長那麼大了。
老趙把煙抽完，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拍了拍王毅的肩膀：「行了，筆錄我回去幫你弄，你小子就別跟著跑了，改天回來補個簽字。」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夏清禾，嘴角一揚：「先把人家姑娘送回去，大晚上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那謝謝趙叔了。」王毅笑嘻嘻的。
「以後要是發生這種類似的事情，不要硬剛，執法者會是你堅強的後盾。」老趙說道。
「一定！」
老趙轉過身，朝那兩個年輕警員招呼了一聲：「把人押上車，回去繼續審。」
紋身男被按著往前走前，忍不住最後看了王毅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
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能打的人不少，但一個高中生，面不改色撂倒五個成年人，這種人身手和心性都不是一般人。
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這小子跟警察的關係明顯不一般。
這下踢到鐵板了。
沒多久，大路上的警車啟動，暗街徹底安靜下來。
夏清禾還是有點愣神，直到王毅從她手裡拿過相機檢查起來。
頓了頓，她開口打破沉默，「我沒想到你功夫那麼好...」
「功夫？」
王毅沒抬頭：「是格鬥吧...小時候老趙教的我。」
「剛剛那個警察嗎？你跟他很熟悉？」
「趙叔？嗯，算是看著我長大的。」
王毅發現相機沒事：「我家的飯館在縣警察局附近，小時候我就幫著他們送飯到局裡，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夏清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認識的王毅，是一個沒什么正形的人，偶爾笑起來也吊兒郎當的，成績也不高不低。
一直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男生，最多就是高一點，體育好點。
但今晚發生的一切，有點顛覆了她的認知。
「沒事就好...」
「走吧，回去。」王毅把相機收好。
「你身上的傷...」
「不礙事，回家擦點紅藥水可以了。」
王毅不在意，小打小鬧罷了，以前他皮的時候，經常見血。
不是腿摔了，就是手擦了，頭也破過好幾次。
也就高中之後開始安分了。
王毅和夏清禾並肩走出巷口，街道上人不多，白色的光灑在人行道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那個張春豪，是不是那天在商場遇到的男生？」
「是他。」
「是不是許放讓他...」
王毅仔細想了想：「有可能，因為我感覺他是個慫逼，敢找人尋釁可能沒那個膽子。」
「抱歉...」
夏清禾低頭，說到底還是因為她的關係，讓王毅惹上了許放。
「又來了。」
王毅無奈：「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我本身就跟張春豪有矛盾，就算沒有你，多半也少不了跟許放糾纏。」
夏清禾沉默。
「再說了，這次萬一真不是許放呢？」王毅雙手枕在腦後。
夏清禾沉吟了片刻，說道：「以後，還是要小心點。」
「是你要小心點。」
王毅挑眉調侃著：「說不定他們拿我沒辦法，就要想方設法，單獨拿你來開涮了！」
夏清禾面色平靜。
以前許放還拿父親威脅過她。
不過那時候父親的病沒有到必須動手術的地步罷了...
父親是她唯一的顧慮。
而現在父親已經順利接受完手術，後續會慢慢好起來。
她心裡懸了許久的那根弦，已經鬆了，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唉，夏清禾，要不你交一點保護費，以後我護著你，怎麼樣？」
王毅忽然挑了挑眉。
「保護費？」夏清禾轉頭看向他。
「很簡單，你只需要每周穿一下那套短裙給我看看！」
王毅嘴角揚得很高：「這是專屬保護費，交了我保你在校外校內平安無事！」
夏清禾已經有預感王毅要說一些不著調的話了。
但聽到之後，還是忍不住臉一紅。
「不需要！」
很果斷地轉過頭，夏清禾不再理會王毅。
「確定？過了這村，沒這店啊。」
「無聊！」
她淡淡丟出兩個字，聲音輕冷，人也快步往前走了幾步。
「嘖，忘恩負義的女人。」
王毅咂嘴。
好歹也幫了你那麼多次，不給點好處？
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不然但凡換一個人，都得用「你也不想之術」。
一邊暗自嘀咕，一邊往自己手上擦破皮的傷口看去。
皮膚磨破一片，滿滿朝外滲出血液，傷口也沾了灰塵，有點瘙癢。
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正準備跟上夏清禾的步伐，卻發現前面的女生忽然停住了。
夏清禾站在路燈下，側頭看了一眼路邊。
對面街角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白色燈箱在夜色里亮得有些晃眼。
她頓了頓，轉過身，目光落在王毅正在甩的那隻手上。
「你在這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