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暴斃身亡


  宗羨溫熱的指撫上她泛白的頰邊,卻只是淡聲反問:「你可願一輩子留在我身邊?」

  才被他恐嚇過一遭,她敢說不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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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怯怯的,帶著點討好地道:「妾身自是願意的。」

  宗羨滿意地勾起唇:「也是,你我已有肌膚之親,自然只能跟著我。」

  女子的貞潔清白大過天,無媒苟合,是要受千夫所指,被逼沉塘的。

  就算明意不會為清白尋死覓活,往後也會因名聲受損而寸步難行,這個世道,女子本就活得艱難。

  明意低垂著眼,斂去眼底的恨意。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乖一點,別惹我生氣。」

  宗羨說罷起身,他暫不打算將納妾的事說與她聽。

  到時候再給她個驚喜。

  說完話,宗羨便放明意回去了。

  兩人前面才爆發了那麼大的衝突,他就這般輕飄飄揭了過去,明意心裡惴惴不安,可又不敢追問。

  回了霜序園。

  明意又去廂房看望馮嬤嬤。

  馮嬤嬤受傷躺在榻上,望見她來了,立刻一臉緊張地道:「姑娘可是與大人吵架了?」

  明意在榻邊坐下,寬慰道:「沒什麼事,嬤嬤別擔心,我看看你的傷。」

  馮嬤嬤傷在臀部,她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方才已經讓寧霜寧雪兩個丫頭幫著上藥了,不打緊的。」

  她所謂的上藥,便是去外面隨便抓點止血的草藥敷上。

  畢竟她只是個卑賤的下人,主家是不會大費周章為奴才請大夫的。

  明意心裡清楚得很,蹙眉道:「我就是大夫,嬤嬤要想早點痊癒,就聽我的話。」

  馮嬤嬤這才知道明意通曉醫理,她心下感動不已,順從地將患處攤開給她看。

  行刑的下人收了勁,只是看起來傷得厲害,實則並未傷到筋骨,躺著休養幾日便好。

  明意放心了些,親自給馮嬤嬤上了藥。

  誰家主子會做到這份上?

  「姑娘待奴婢這麼好,奴婢無以為報。」

  「嬤嬤這是什麼話,你本就是因我受了無妄之災,是我無能,護不住你們,我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

  明意先是把錯誤攬到自己身上,又肯定了馮嬤嬤在霜序園的辛苦付出。

  一番溫言軟語,哄得馮嬤嬤暈頭轉向,恨不得掏心掏肺給她。

  明意緊接著又嘆了口氣,馮嬤嬤見狀忙問:「姑娘可是有何煩心事?」

  明意搖了搖頭,卻一臉落寞的模樣:「沒什麼,不過是想家了而已。」

  馮嬤嬤對明意的身世不大清楚,只知道她自幼失去雙親,和弟弟無依無靠。

  原以為,宗府這般勢大,對明意而言會是個頂好的歸宿。

  可如今來看,宗二爺強勢霸道,處處拘著她不說,連出門的時辰都有規定,更遑論回家探親了。

  這哪裡是把她當人看,分明是籠中鳥。

  經此一遭,馮嬤嬤愈發體諒明意身不由己,一時間心疼得緊,再也說不出讓她安心留在宗府的話了。

  明意故作堅強地溫溫一笑:「不說這些了。左右我這裡也沒什麼事可忙,還有寧霜她們伺候著,嬤嬤安心養傷就是,我先走了。」

  寧霜正好端水進來,退到一側讓她先走。

  可明意出門後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移步繞到窗後停下。

  霜序園除了月桂,其餘四個丫鬟皆是馮嬤嬤帶來的,她們都聽馮嬤嬤的話。

  「季姑娘是個好人,可惜被那樣權勢極貴的大人物盯上...我適才聽府里下人說,陛下已經給二爺賜婚了,是位郡主。」

  說話的是寧霜,言語中不乏同情憐憫。

  「嬤嬤,你說等郡主過門,這府里還有咱姑娘的位置嗎?」

  寧霜曾天真的以為,宗羨會娶明意為妻。

  畢竟他那麼大費周章,把她從青州帶回,好似非她不可。

  直到至今才看清現實,越是權勢貴重的男子,越是薄倖寡義。

  先是收了兩房美人,如今又準備娶正房娘子,往後還不知有多少女人排著隊進來,她們姑娘一再往後稍,最後怕是被徹底遺忘了。

  馮嬤嬤幽幽嘆氣,道:「往後姑娘想做什麼,都由著她去,咱們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在這宗府里,姑娘才是咱們的主子。」

  馮嬤嬤這話便是在告訴寧霜,霜序園的事,往後不必事無巨細地稟給那人聽。

  寧霜自然應下。

  馮嬤嬤又道:「把我的話也傳達給彩雲她們。」

  「寧霜曉得了。」

  窗外,明意提了提唇角,施施然離去。

  ...

  宗羨與郡主定親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引起軒然大波。

  宗羨本就是天子近臣,權勢極貴,又添將軍府這門親事,可謂如虎添翼。

  一旦木已成舟,往後朝堂之上還有誰能撼動得了他?

  魏炤下早朝後,一路七拐八彎,風風火火來了太后寢宮。

  他與宗羨早就勢同水火,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宗羨壯大勢力。

  「還請太后出面,令陛下收回成命!」

  太后倒是很沉得住氣,看著魏炤面無波瀾:「宗羨不就是要娶郡主麼,我們何必阻攔?」

  魏炤一愣,上前半步,語氣凝重:「可他若是娶了郡主,便能和鎮北將軍綁在一處,間接掌控三十萬兵權,後患無窮!」

  「那又如何?」太后不甚在意輕輕一笑,抬手撥了撥爐邊垂落的銀香線。

  又將目光投向殿外,緩緩道:「哀家那兒子生性多疑,如今忌憚你的勢力,這才重用宗羨,借他來制衡你。可等將來宗羨手握重兵、聲勢滔天,皇帝便會轉而提防他,視他為第二個你。」

  魏炤聞言沉吟良久,才道:「那依太后的意思,是該放任不管?」

  太后目光轉向他,有些不耐:「你怕什麼,眼下我們貿然出手毀親,反倒容易引火燒身,不如靜觀其變,以退為進。」

  魏炤眼珠轉了轉,緩緩拱手:「太后高見,是臣太過急躁。」

  出到殿外,魏炤面上的謙卑恭敬盡數褪去,只剩一片陰翳冷意。

  婦人之見。

  坐等帝王去制衡宗羨?變數太多,遙遙無期。他可等不起!

  宗羨手握權柄,若真與將軍府聯姻成功,有三十萬邊軍作後盾,到那時再想動手,為時已晚。

  魏炤攏緊衣袖,腳步不疾不徐向外走去。太后不願明著插手,那他便自己想辦法!

  景仁宮內靜謐無聲,檀香裊裊。

  魏炤走後不久,一身著月白錦袍的俊朗男子走進殿內,滿宮奴才見了他,皆默契地低下頭去,並未阻攔。

  他來到窗邊,從身後探出一雙手,小心翼翼地圈住女人的細腰,下巴搭在她肩頭,軟語抱怨:

  「太后娘娘近日怎的不召幸我了,是望舒哪裡做得不好麼?」

  「放肆。」

  太后不怒自威,名為望舒的男子立即退開跪下,卻抬著一雙桃花眼,可憐又討好地望著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若有外人在此,則會驚訝地發現,男子生得面如冠玉,竟與那曾經的探花郎范思遠有七分相似!

  他的臉有一道淺淺的抓痕,是前不久不小心被狸奴撓傷的。

  太后居高臨下,看著那道疤,眉頭便皺了起來,眼裡有幾分嫌棄。

  冷聲道:「沒養好這張臉之前,別來見哀家。」

  望舒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臉。

  一臉委屈落寞地退了出去。

  ...

  明意原以為那日惹惱了宗羨,像他那樣心胸狹隘的人,定會拘著她,不准她出府去。

  然而並沒有。

  他只說等她身子恢復得好一些了,隨她想出去多久都成。

  突然這麼好說話,明意都懷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後來她轉念一想,便想通了。

  想來是準備迎娶郡主,聯姻將軍府,他心情頗好,所以沒工夫管她。

  百香樓里。

  范晶擔憂地說:「他就要娶郡主進門了,那你怎麼辦?他可會放你離去?」

  明意卻想起了原著里,宗羨迎娶嘉寧郡主後不久,郡主暴斃身亡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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