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退婚
不是殺一個無足輕重的侍妾嗎?怎麼目標變成宗羨了?慕容戍在搞什麼鬼?!
在男人壓迫性極強的視線下,慕容植冷汗直流:「這...定然是有誤會!阿戍沒有理由殺害大人!」
宗羨面色沉冷:「可那刺客確實是衝著本相來的,宗府無數雙眼睛都瞧見了!」
事關重大,慕容植萬萬不敢認下,慌忙躬身辯解:「在下對天起誓,將軍府對閣相絕無惡意!郡主尚在家中待嫁,將與宗家結為兩姓之好,將軍府怎可能對親家下手?」
「這完全說不通,還請大人明察!」
千鳥屏風後的明意聽見這句強詞奪理的話,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嘉寧郡主還未進門,慕容家就已經肆無忌憚把手伸進宗府,想殺誰便殺誰,未免太過囂張、目中無人。
依照宗羨的性子,絕不可能就此忍氣吞聲。
就是不知,他會做到什麼地步?
明意靜靜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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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宗羨重新坐了回去,靠在圈椅上,不怒自威:「我也不想懷疑將軍府的居心,如果那名刺客不是你們的人,此事自然不會牽扯上將軍府。」
慕容植喉頭滾動,心緒焦灼:「那不知...那名刺客可還活著?」
宗羨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自然是還活著。來人,帶上來!」
慕容植一時如坐針氈。
沒過多久,身負枷鎖、臉上帶著易容麵皮的慕容戍被侍衛五花大綁拖拽進來。
衣衫破碎滿身血污,模樣狼狽至極。
慕容植只瞥一眼,便認出這是自家二弟慕容戍。
前去宗府的前一晚,慕容戍還拿這張假臉到他面前嘚瑟,揚言不過除掉一個弱女子,輕易便能辦妥。
彼時他便勸慕容戍別去,宗府守衛森嚴,不是一般人家,解決一個弱女子罷了,何必親自涉險。
可慕容戍一向我行我素,一旦決定好的事,便是他這個大哥都無法阻攔。
如今敗露被俘,純屬自作自受!
慕容植見他沒死,原先的擔憂便轉變為了怒氣,一眼都不想看他。
慕容戍從未吃過這種苦頭,渾身骨頭都疼得厲害,看嚮慕容植淒悽慘慘地喊道:「大哥...大哥救我!」
「誰是你大哥!」慕容植怒視他,厲聲呵斥。
慕容戍愣了愣,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大哥為何不認他。
「大哥...我是阿戍啊!」
慕容戍像個在外受欺負的孩子向家裡長輩告狀,「他們把我傷成這樣,我快痛死了,大哥你要為我做主啊!」
這個蠢貨!
慕容植恨不得脫下靴子堵上他的狗嘴。
這邊,宗羨猛地一拍桌案:「好啊,你們將軍府表面與我聯姻,暗中卻派人取我性命,真是好樣的!」
「不是的!」慕容植一慌,抬頭時對上宗羨似笑非笑的目光。
直到此刻,慕容植終於醒悟。
他分明一早便認出了慕容戍的身份,方才所有的表現,不過是等他主動跳進來!
慕容植咬了咬牙,不得不認:「阿戍年少莽撞,行事向來不受管束,此次擅闖貴府,絕非將軍府授意,父親那邊全然不知情!」
慕容戍已經被下人及時堵住嘴,無法開口辯解。
「你拿這種話來搪塞本相?」宗羨看著慕容植,冷聲道:「今日你們若是不給我個交代,我便將他移交到御前,讓陛下評理!」
慕容植慌忙道:「不可!閣相萬萬不可上奏御前!」
一旦交由陛下審理,事情便再也兜不住。
慕容戍潛入宗府行兇乃是鐵證,陛下本就忌憚鎮北將軍手握重兵、盤踞北疆,正愁沒有拿捏慕容家的由頭。
此事遞上去,將軍卸權都是輕的,整個慕容世家都會捲入漩渦之中!
慕容植聲音發顫,躬身拱手,背脊彎得極低:「我願代表將軍府,為閣相做出補償,任憑閣相開條件,只求私了此事,莫要驚動朝堂!」
慕容家兩兄弟,連同屏風後的明意,都在看向太師椅上的宗羨。
男人長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桌案,片刻後,薄唇輕啟:「你們主動退婚,我便不予追究。」
慕容植臉色一變。
明意也愣住了。
他竟然想要退婚?
就為了這點事,宗羨竟要同將軍府退婚?!
慕容植臉色難看:「閣相,我沒有聽錯吧?」
宗羨淡淡道:「給你們三日時限,何時退婚,何時帶走慕容戍。否則,御前見!」
慕容植還想再說些什麼,宗羨已經沒了耐性。
「常玉,送客!」
常玉上前:「慕容公子,請回吧!」
臨走前,慕容植仍不甘心,回頭盯著宗羨說:「希望你不要後悔!」
...
慕容植鐵青著臉拂袖離去,慕容戍也已經被帶下去繼續關著了。
宗羨轉頭看向屏風後安靜坐著的人兒,挑了挑眉:「聽睡著了?」
明意方才起身繞出來,不解地看著他:「大人為何想退婚?」
宗羨朝她伸出手掌,「先過來。」
明意沒有多想,自然地把手搭上去,被他拉到懷裡。
宗羨屈指輕輕颳了下她圓潤小巧的鼻尖,「小沒良心的,我退婚還不是為了你。」
他解釋道:「嘉寧郡主容不下你,便是今日勉強做出讓步,日後嫁入宗府,也必會想方設法暗下毒手。」
「她既然這般狠毒善妒,我自要為我的嬌嬌換個省心安分的主母。」
這也的確是他的真實想法。
明意卻說:「大人也不全是為了妾吧。」
她神色冷靜通透,輕聲剖析:「那慕容戍此番擅闖宗府行兇,性質惡劣,已然觸犯了大人的逆鱗,有這樣不知分寸的親家,換作任何人都接受不了,退了倒也省心。」
宗羨低笑一聲:「倒也是這個理,可究根結底,還是為了你居多。」
尋常女子聽見這番袒護的話語,多半早已心生動容,感動又得意。
偏她臉上波瀾不驚,好像與她毫不相干似的。
明意輕輕嘆息一聲,「多好的一樁婚事,於大人穩固權勢多有利啊,就此作罷,大人今後怕是要後悔呢。」
「我行事,從不後悔。」
話音落下,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頜,微微抬著她的臉,沉聲詰問:「倒是你,我解除婚約,你不應該高興麼?難道你很樂意看我娶別的女人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