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是他離不開她
她的傲骨終於被他抽出來,一寸寸碾得粉碎。
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彎腰將她撈了起來,團團抱在懷裡,在她耳畔幽幽嘆息一聲,「為什麼要逼我呢,我也不想這樣對你啊。」
懷裡的人兒沒有說話,只睜著一雙無神的眼,怔怔看著虛空某處,無聲無息地流淚。
從一進門,她便知道珠簾後的人是誰。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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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段百出,對她百般折辱,無非是為了報復她的欺騙背叛,也是為了碾碎她的傲骨,要她徹底臣服。
她不甘。
卻也只能求他。
...
宗羨抬手拂開垂落的珠簾,將她抱到床榻上。
沒有溫和的前戲,直接撕開了女子的紗裙,膝蓋抵開她的腿。
他從未在床榻上這樣折磨過她。
好似要將這段時日的煎熬、苦楚通通交還給她,要她也跟著痛,跟著苦,刻入骨髓,一同墜入深淵,萬劫不復。
明意逃不開,躲不掉,只能承受,身子幾乎散架,淚水滾滾而下。
他也疼,她也狠,長長的指甲死命掐著他的背,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掐痕,不用看都知道冒了血。
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無休止地傾軋,懲罰,跟她一起痛。
終究是明意先承受不住,昏了過去,這才罷手。
床榻上已是一片狼藉,身下床單凌亂不已,被撕碎的衣物落得滿地都是。
床上的姑娘不著片縷,酡紅的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宗羨沉沉凝視著她疲倦的眉眼,眼底情緒難辨。
就這樣看了良久,這才一把扯過已經被揉亂的錦被,蓋在她身上,然後翻身下了床。
他自去清洗乾淨,等回來時,已經穿戴整齊,又是衣冠楚楚的模樣。
床上少女尚在昏睡中,房事上的滿足短暫消解了宗羨的鬱氣,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低喃道:「明意,你離不開我的。」
話雖如此,心裡卻清楚,是他離不開她。
他知道她恨他毀了她的一切。
無妨,那就一直恨下去吧。
恨總比愛長久。
...
常隨立在門外,聽到屋裡動靜停歇,才敢出聲:
「大人,那些人如何處置?」
他指的,正是方才冒犯明意的一眾紈絝。
屋內的宗羨聞言,眼睛都沒抬一下,手指緩緩撫摸著女子微涼蒼白的臉,動作帶著一絲近乎繾綣的溫柔。
片刻後,他嗓音淡漠:「都殺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好似殺的不是人,而是什麼不重要的阿貓阿狗。
這些人從踏入那間廂房、敢對明意心生歹念的那一刻起,就早已被他判了死刑,從無活著走出這裡的可能。
也不是隨便殺了。
秦霄欺男霸女,惡行累累,樁樁件件擺在明面上,按律法處置也是難逃一死。
至於其他人,助紂為虐,任何一條罪名單領出來,皆是死罪。
他會列羅這些人的罪狀,然後對外宣稱他們自知罪孽深重,在牢里畏罪自殺。
...
等明意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在另一間廂房裡,乾乾淨淨,沒有亂七八糟的味道,熏著好聞的蘇合香。
也沒有奇奇怪怪、不堪入耳的聲音。
宗羨就坐在不遠的地方,一襲銀白色的錦衣,襯得矜貴又不可冒犯,只是眼底一圈暗暗的青色。
他昨夜幾乎沒有合眼。
見她醒了,便起身走了過來,兩廂對視,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宗羨床邊撩袍坐下,先打破了沉默,問她:「餓不餓?」
明意動了一下,渾身的骨頭都疼,尤其是下身。她移開視線,開口時嗓音有些沙啞。
「不餓。」
昨日耗費了那麼多體力,怎麼可能不餓。
宗羨沒管她,直接對外傳膳。
這裡仍是麗春院的地界,卻是後院僻靜雅致的專屬廂房,不接外客,隔絕了所有的喧囂污穢。
他將一碗粥送到她眼前,語氣冷硬:「多少吃點。」
明意沒胃口,扭過頭:「說了不餓。」
見她又開始犟,宗羨胸中冒出一股無名火,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情緒又翻上來。
卻強行壓下去,耐著性子,淡淡威脅:「看來你還沒想清楚。」
明意對上他漆黑深沉的眼眸,到底是伸手接了過來,像是感受不到燙,就著碗沿大口大口地灌進嘴裡。
宗羨臉色猛地一變,一把奪了過來摔出去,面色慍怒:「你故意的是不是!」
一碗粥四分五裂,滿地狼藉。
明意眉眼寂然,看向他:「不是大人叫我喝的嗎?」
她的唇被燙得通紅,宗羨捏住她的下頜,「嘴張開!」
明意一令一動,乖乖張開嘴巴,宗羨皺著眉湊近看了看,還好只是起了點水泡。
他鬆開了她,轉頭吩咐下人重新盛一碗,放涼些再端過來。
下人嚇得心驚膽戰,不敢多言,飛快收拾好滿地狼藉,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明意重新靠回床頭,長睫低垂,靜默無言。像個沒有生機的布娃娃。
宗羨盯著她看了半晌,開口喚她:「季明意。」
明意抬眼,恭順又疏離:「大人有何吩咐?」
宗羨:「笑。」
明意機械地扯了扯嘴角。
宗羨:「笑得比哭還難看!」
明意立刻斂了敷衍的笑意,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
宗羨又道:「跪下。」
沒有猶豫,沒有反抗,明意強撐著身子掀被下床,乖乖跪在男人腳邊,視線落在那雙墨色蟒紋靴上。
看著她這幅逆來順受的模樣,宗羨心頭無名火更盛,嘴角卻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這麼乖,我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嗎?」
明意不語,依舊是死氣沉沉的樣子。
宗羨氣笑了:「好得很!那等會兒謝懷玉來了,我便當著他的面要了你!」
明意臉色終於變了,猛地抬頭,羞憤至極:「你不能這樣對我!」
宗羨傾身一把攥住她手臂,用力拽至身前,盯著她的臉寒聲道:「那就別擺出一副死人樣給我看!」
四目對峙。
明意抿著泛白的唇,聲音輕弱無力:「我很疼。」
聽見這話,宗羨手上的力道瞬間鬆了幾分,眼裡戾氣退散,立刻半蹲下身看著她:「哪裡疼?」
明意目視他,淡淡反問:「你說呢。」
一瞬的沉默。
宗羨將她扶回到床上,擰著眉道:「已經給你上過藥了,怎麼還是很疼。」
明意扭過頭去,不想理他。
宗羨也沒再為難她,這時下人把粥端了過來,他伸手接過,自己先試了一口。
確認不燙了,然後才對季明意說:「張嘴。」
「我自己來。」
宗羨卻不答應,「我餵你也無妨。」
明意便沒有跟他爭,她不想搞得好像在跟他打情罵俏一樣。
一碗山藥粥見底,宗羨隨手擱了空碗,說道:「你就不想知道謝懷玉如何了嗎?」
明意:「你沒殺了他?」
男人冷冷一笑:「我倒是想呢。」
這時,僕從聲音傳進來:「大人,謝縣令來了。」
明意面色一僵,他竟然真把謝懷玉叫過來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明意慌忙躲進被子裡,不願面對。
宗羨涼涼看了她一眼,「放心,他不知道你在這裡,只是想叫你看清楚,他是個什麼東西。興許,想殺他的人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