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為他所用!


  她們在裡面為他難產的妻子接生,蔣福江卻要趁機對她們下手?明意也想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明意走到窗戶旁,向外看了一眼,沒有驚慌,眼神冷了下來。

  身後,婦人剛歷經九死一生的生產,抱著襁褓里的孩子,眼底滿是初為人母的溫柔,全然不知屋外已是殺機四伏。

  她渾身脫力,氣息虛弱,輕聲對身側丫鬟吩咐:「把孩子抱去給將軍瞧瞧,讓他也安心。」

  丫鬟應聲正要上前,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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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意緩步走過來,從容接過婦人懷中柔軟的嬰孩,指尖輕柔托著襁褓,眉眼溫和,卻不容置疑:

  「夫人,孩子是早產,身子弱,還有些黃疸,我先替他仔細看看,切莫隨意挪動。」

  蔣夫人聞言一怔,瞬間壓下想見夫君的心思,滿心都是對孩子的擔憂,連忙虛弱點頭:「好好,勞煩宋姑娘費心了。」

  明意輕輕頷首,轉頭吩咐月桂留在產房內,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抱著襁褓中的嬰孩移步到外間。

  身側的秀桐已渾身戒備,她腰帶是一把軟劍,隨時可以抽出來迎敵,指尖抵在劍柄邊緣,蓄勢待發。

  這兩年她跟著汪印苦修武學,身手早已今非昔比,放眼一眾府中家丁,她有十足的把握拼死殺出一條血路。

  可姑娘說,不必動刀見血,一樣能全身而退。

  她看見明意抱著嬰孩在外間椅子上落座,神色從容淡然,甚至還有心思用手指逗弄孩子,半分不見深陷困局的慌亂。

  秀桐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不自覺鬆懈了幾分。

  嬰孩在明意溫暖的懷抱中很快睡著了,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里,呼吸輕淺。

  吱呀一聲,屋門被人推開。

  夜涼如水,蔣府的管事跨步走了進來。正所謂有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奴才,這人邁著四方步,神情趾高氣揚,半點沒有待客的恭敬。

  「辛苦宋姑娘為我家夫人接生了,姑娘請移步去前廳,將軍有賞。」

  明意巋然不動,目光越過大門,掃過門外林立的家丁,微微揚了揚眉:「將軍調這麼多人堵在門外,這是何意?」

  她又不是傻,現在走出去,不是等著自投羅網嗎?

  管事回頭看了一眼,面上堆起敷衍的笑意,隨口搪塞:「姑娘誤會了。城中冒出一夥來路不明的流寇,四處燒殺劫掠,將軍擔心流寇潛入府中生事,才派人守在這裡護衛安全。」

  「這樣啊。」明意瞭然地笑了笑。

  「姑娘快起請吧!」管事催促。

  明意驟然冷了臉:「你是不是以為我好糊弄?」

  管事愣住。

  明意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嬰孩,隱隱威脅道:「你家夫人生的還是個兒子呢,還不去告訴你們將軍這個好消息!」

  管事心頭一跳,瞬間品出她話里的威脅,不敢多留,連忙轉身快步趕往前廳去請蔣福江。

  沒過多久,蔣福江氣勢洶洶地踏入院中。他已經換過一身乾淨衣袍,收拾了宿醉後的狼狽,眼裡沒有半點醉意,無比清醒。

  他站在門口,目光先落在明意懷裡的襁褓上,隨即抬眼看向明意,皮笑肉不笑:「宋姑娘費心了,多謝你替內子接生。既然事情已經辦妥,姑娘不妨移步,我在前廳備了一桌好菜款待姑娘。」

  說話間,蔣福江不動聲色地打量屋內,看見季明意身邊不過只有一名瘦弱的丫鬟,根本不放在心上。

  至於季明意威脅他?哼,他可不信她真的會傷害幼子,她的善良在西山城聲名遠揚,跟聖女似的。

  明意亦望著他,對他說:「將軍不是很憂心夫人嗎,怎麼直到現在才現身?」

  蔣福江眸光閃了閃,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他暫時離開,是去請宗羨過府。

  奈何宗羨正忙著審問一眾官員,他連對方的面都沒能見到,只能折返回來。

  可就算計劃有變,他也絕不打算放走明意。他要把她困在府上,直到將人送到宗羨的床上。

  絕不會有人知曉她在這裡。

  貪慾一點點爬上蔣福江眼底,如同荒原蟄伏的豺狼,那股貪婪兇狠的神色,竟和明意先前遇見過的餓狼如出一轍。

  明意面色一沉,冷聲道:「蔣將軍,你到底想做什麼?」

  蔣福江神色瞬間恢復如常,緩緩笑道:「你別緊張,本將軍沒想做什麼,畢竟,你可是內子的救命恩人啊。好了,姑娘把孩子交給我吧,我看看我的孩兒。」

  明意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寒霜,作勢把嬰兒遞過去,唇角微微揚起,「胎兒早產,很是虛弱,將軍可要抱穩了。」

  蔣福江聞言,神色不自覺流露出緊張和期待,他目光瞥見襁褓里粉嫩的小拳頭,初為人父的喜悅瞬間淹沒了他。

  他毫無防備的上前兩步,伸出雙手想要去接孩子。

  豈料忽然寒芒一閃,一把冰冷鋒利的長劍抵住了他的脖頸!

  蔣福江臉色大變。

  「別動!」冷冰冰的女聲在耳畔響起,仿佛下一瞬就會取了他性命。

  蔣福江咽了咽唾沫,不敢輕舉妄動。明意則抱著孩子,退了回去。

  產房內,蔣夫人聽到外間動靜,終於察覺不妙,她正想喊人,月桂已經先一步拿簪子抵住她喉嚨。

  丫鬟見狀,嚇得捂住了嘴巴,一聲不敢出。

  ...

  一座和蔣府只隔一堵高牆的私宅之內,一個熟悉臃腫的身影快步來到屋子外。

  屋子漆黑一片,沒有點亮半盞燈火,只有淒清的月光漏進木窗,勉強勾勒出一道修長模糊的人影。

  來人將蔣府發生的事盡數告知,概括就是蔣福江想困住季明意,結果反被對方制住。

  魏清繹聽罷,發出一聲冷笑:「真是廢物,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

  不過還好他早料到蔣福江是個草包,壓根沒有把希望都寄托在此人身上。

  他要的不過是利用蔣福江替他打掩護,叫宗羨無法懷疑到他身上。

  魏清繹立即下令:「讓我們的人動手,別讓那個女人離開蔣府!」

  「是!」

  等人離開後,周圍重新恢復寂靜,屋內並非只有魏清繹一人,還有一名巫醫。

  這名巫醫,正是兩年前偷偷給季明哲下蠱的那位,當然,他是奉了魏清繹的命令。

  不過季明哲體內的蠱毒早就解了,他失去了對季明哲的控制。

  魏清繹也不在意,當初給季明哲「洗腦」,是為了快速博得季明意的好感,而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他要直接控制季明意,為他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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