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嗎?


  周遭暗衛遍布,倘若來人不是她,早在踏進雲夢閣時就被射成篩子。

  「明意,你怎麼來了?」宗羨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抬眸看向門外的身影,神色微怔。

  案上殘燭輕輕跳動,將她單薄的輪廓襯得朦朧。

  明意提著燈籠,緩步跨過門檻,暖黃的燈火隨著腳步微微晃動。

  隨著她逐漸靠近,那股聖潔的氣息緩緩散去,轉而化作勾魂攝魄的媚態,宛如惑人的妖女,連帶她的聲音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魅惑,

  「睡不著,來看看你。」

  宗羨喉結滾了滾,從椅子上起身,垂眸落在她嬌艷的面容上,似乎想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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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晚了,她一個姑娘家,不該來的。

  可怎麼都說不出口。

  眼底叫囂著某種欲望,宗羨薄唇緊抿,只一瞬不瞬地凝著她,看著她走近,停在自己身前。

  熟悉的幽香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像無形的藤蔓,叫他動彈不得,移不開眼。

  燈籠放在桌角,明意解開包裹自己的水紅色披風,披風落地,露出裡面貼身纖薄的月白寢衣。

  一道纖細窈窕的影子倒映在牆上。

  一隻柔荑緩緩攀上他的肩頭,同樣在望著他,吐氣如蘭:「大人不希望我來嗎?」

  宗羨睫毛輕顫,順從地坐在書案上,幽深的眸子裡倒映著她嬌媚的面頰,他的態度便是回答。

  明意放在他肩上的手轉而去剝他的外衫,卻被宗羨一把攥住,制止,「你做什麼?」

  聲音平靜無波,可嗓音分明是低啞的,眼神仍在克制。

  明意抬起水眸,盈盈地看著他:「夜深了,大人該安置了。」

  宗羨將她輕輕推開,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身邊的丫鬟呢?」

  明意狡黠地眨眨眼睛:「我把她們迷暈了。」

  說罷,又要去解他衣帶。

  兩人的身影在地上糾纏在一起,看起來密不可分。

  宗羨卻再次用行動制止,拿開她的手,沉聲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明意立刻紅了眼,滿是哀怨:「你拒絕我!」

  他心底何嘗不想接納她,可他不想在她不清醒的情況下與她同房,這是他之前對她的承諾。

  他不清楚明意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此刻對他投懷送抱的季明意,根本不正常。

  季明意絕對做不出這種事。

  畢竟,她是如此的厭他、恨他。她狠狠咬他的那一口,已經讓他清醒過來。

  思及此,宗羨眼神黯淡幾分,長睫垂落遮去眼底的情緒。

  就在這時候,明意抬手解了自己的衣裳,月白的衣裙順著肩頭滑落,堆疊在地上。

  宗羨呼吸猛地一滯,溫熱的氣息急促散開。

  明意往前一步,柔軟的身子直直貼了上來,纖長的藕臂環住了他的腰,柔情似水。

  「宗羨,別趕我走。」

  宗羨呼吸粗重,理智在崩潰的邊緣,幾乎要克制不住,他扶住她圓潤的肩,推開半寸,聲音啞得厲害:「明意,你會後悔......」

  明意自他懷裡抬起頭,唇瓣輕輕擦過他頸側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她嗓音嬌柔,貼著他耳畔輕聲道:「大人在害怕什麼,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嗎?」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忽然斷了。

  宗羨俯身,將她打橫抱起,邁步走入內室,抬手掀開天青色紗帳。

  待二人入內,紗帳輕輕滑落,隔出一方天地。

  如果不是再次親眼看見明意大腿內側那顆惑人的紅痣,宗羨都要懷疑她是假冒的。

  紗帳後,春色無邊。

  明意背靠軟枕,五指插入宗羨頭頂的墨發間,修長的天鵝頸仰起,雙眸逐漸變得迷離,雪腮上已經漫起霞色。

  宗羨時而抬頭觀察她的表情。

  被困在意識中的明意,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見,可身體的反應十分清晰,渾身軟得似一灘水,上不去下不來。

  有那麼一瞬間,她看到了宗羨那張俊朗非凡的臉,他薄唇像是飽嘗了鮮嫩多汁的蜜桃,異常潤澤,抬手用手背擦了擦。

  略顯凌亂的碎發垂在額前,藏在底下的眼眸殷紅無比,英俊的面龐同樣泛起潮紅,令人血脈僨張。

  原來如此。

  兩息後,再次陷入無邊黑暗,可明意卻感覺身子輕飄飄的,仿佛在西天極樂遨遊,樂不思蜀。

  這一番功夫下來,宗羨大汗淋漓,一滴豆大的汗水順著眉毛落在眼睛裡,他坐到床尾,鬆了松濕透的衣襟,喘了幾口粗氣。

  低頭看一眼自己下身,感覺折磨的是他自己。

  明意扭著腰肢湊上來吻他,宗羨低頭迎上去,一隻手輕輕按住她後頸。

  而後趁她不備,朝她後脖頸來了一擊。

  女子身子一軟,暈倒在他懷裡,宗羨下頜抵在她頭頂,嘆了口氣。

  再由著她點火,可就真的要擦槍走火了。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

  宗羨將昏迷的女子放平,蓋了錦被,隨後掀簾下榻,自去耳房紓解,足有半個時辰才換了身乾淨的裡衣出來。

  ...

  明意被秘密送回了別院,沒有驚動其他人。

  接下來幾日,明意天天來雲夢閣尋他,變得異常粘人,脾氣也愈發捉摸不透。

  前一刻還高高興興的,下一刻便莫名其妙的發脾氣,甚至還出現了自殘的傾向。

  不過這些不好的事,都發生在宗羨不在身邊的情況下。

  明意的異常情況,宗羨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汪印。

  汪印起初還不信,但自從見過明意因為一點小事就大哭大鬧,甚至拿碎瓷片傷害自己時,他這才相信宗羨說的是真的。

  於是,為了她的安全,後面的日子,宗羨都與她同吃同住。因為唯有宗羨在時,明意才會穩定些。

  但她這個陰晴不定的狀態,對宗羨而言也很折磨。

  他們同塌而眠,她夜裡常常不睡覺,會在黑暗裡睜著雙眼,直勾勾盯著他。

  宗羨發現了好幾次,說實話,他一個大男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但他不能表現出任何消極的情緒,只能耐心溫柔的哄她睡覺,她才會乖乖閉上眼睛,至於是不是真的睡著了,只有她自己知道。

  除此之外,一到晚上,明意都會跟他玩帶點情趣的「小遊戲」,折騰他到半夜,他也不能每次都打暈她,導致第二天都沒有精神處理公務。

  這倒不是宗羨最擔心的,而是她吃得越來越少。

  明意好像感覺不到餓,對任何食物都沒有興趣,若不是宗羨盯著,逼著她進食,她整日都不會吃下一口東西。

  可即便有宗羨監督,她的身形還是日漸消瘦下去,仿佛吸收不了食物的營養。

  原本瑩潤的肌膚慢慢失了光彩,眼神空洞,越來越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宗羨的心也一日比一日沉重,一日比一日陰沉,他只能殺了蔣府的人泄恨。

  顧松岩偏偏這時候不在西山城內。

  顧神醫一向行蹤不定,走之前也沒說去哪,派出去找他的下屬遲遲未歸。

  整個西山城,除了顧松岩,醫術最好就是季明意。

  可偏偏眼下「生病」的人是她,找不出醫術更好的人了,連宮裡帶來的御醫都找不出結症所在。

  直到有一日,有人對宗羨說了句:「姑娘這個樣子,未必是病了,倒像是中了巫蠱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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