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救人
鮑大娘接著說道:「魯娘子容易衝動,所以不敢對她言明,那個婆子是個蔫壞的,莫不是要害什麼人?」
季木桃都聽明白了,心裡也猜到了幾分。
她按了按鮑大娘的手,「大娘放心,我知道這事,便不會讓她害人。」
最新章節盡在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歡迎前往閱讀
前幾日墨香來找過季木桃。
定是墨香將狀紙是馮松平所寫的事情,告訴了言娘子後。
言娘子對馮松平起了疑心,被姓馮的發現了。
便想用下藥這種齷蹉的手段,讓言娘子失身給他。
徹底拿捏言娘子。
季木桃雖不想趟這渾水,但若讓她明知言娘子有危險,卻放任不管,她做不到。
畢竟都是女子,若是失了清白,被迫和算計自己的人過一生,那真是身不如死。
季木桃交待了幾句,便要出門。
賀休跟了上來,問清原委,問道:「你真要管這事嗎?」
季木桃目光灼灼,點點頭。
「行,我陪你一起。」
「好!」
兩人坐上騾車,朝言府方向駛過去。
到了言府,季木桃叩門求見言娘子,可等了好一會,去通報的小廝才回來。
他神色慌張,嘴上支支吾吾道:「我家姑娘身體不適,今日不見客。」
說完便要關門。
季木桃覺察到不對經,一把截住大門,又問道:
「我同墨香交好,你把叫出來,我有事找她。」
那小廝抬眼看季木桃,「這位娘子難道不知,墨香做錯了事情,衝撞了姑娘,已被打發去了莊子上了。」
季木桃神色暗下來:「什麼時候的事情?」
小廝想了想,「前日的事。」
「娘子鬆手吧,今日老爺吩咐了,概不見外客。」
季木桃鬆開了手,任由小廝關上門。
站在後面的賀休見季木桃一臉頹色,又將門抵住。
「小哥,那莊子在何處?」
問清楚莊子的所在,賀休帶著季木桃一路趕了過去。
郊外的農莊,管理自是鬆些,季木桃謊稱是墨香的堂姐,塞了些錢給看門的婆子,便進去了。
「吶,就那間屋子,也不知死沒死。」
婆子伸手指了指,便走了。
季木桃心裡一驚,提著裙角趕緊推門進去。
屋內瀰漫著血污氣味。
黑洞洞的,連個窗子都沒有,床上一團瘦小的背影,一動不動。
季木桃掏出火摺子,將半隻殘燭點燃了。
這才看清,床上的正是墨香。
臥在床上,臉側朝著門,這才幾天工夫,那張圓圓的臉已經瘦削見骨。
「墨香!」季木桃聲音哽咽,尾音都在顫抖。
她幾步上前,舉著蠟燭檢查她的傷處。
傷在臀腰之間,被板子打的皮開肉綻,血痕凝結,底下還有新血溢出。
墨香艱難地睜開了眼睛,迎著燭光看見是季木桃。
「季娘子...」聲音毫無生氣,像壞掉的風箱漏著風。
「我不想死...」
「不死...不死...我救你,我救你。」
季木桃隨手擦掉眼角的淚,鎮定下來。
她摸了摸身上,將銀子全部掏出來,又去摸賀休。
從他懷裡搜出些碎銀子。
一共湊了不到五兩。
季木桃快步走出去,找到那個看守的婆子。
將銀子全部給了她,「大娘,墨香馬上要死了,我是她堂姐,請讓我帶她走,給她料理後事。」
那婆子面露難色,「娘子,這我哪敢啊,主人家沒同意啊。」
「大娘,她若死在莊子上,您還得挖坑埋,多費事,你交給我,到時候便跟主家說,她已經死了,主家難不成還去掘墳查看嗎?」
「這些銀子您先拿著,回頭我再送五兩過來。」
那婆子明顯動了心,糾結了好一會,點了點頭。
「那剩下的五兩,你一定送來。」
季木桃拔下頭上的釵子,遞給她,承諾道:
「放心,一定送來。」
那婆子看著手中的銀子,想著那丫頭早晚也是個死,咬咬牙,「行,你帶走吧。」
季木桃謝了她後,回到屋裡。
「墨香,好孩子,我帶你走。」
賀休一直站在她身邊,嘆了口氣道:「你蹲下,我把她放到你背上。」
墨香是個姑娘,他背不太合適,好在季木桃力氣大,背個小丫頭毫不費力。
將墨香放在騾車上,季木桃脫下披風給她蓋上。
賀休一路趕著車,季木桃坐在車上,讓墨香趴在自己身上。
終於到了縣裡的醫館。
仍是給賀休看腿的那位大夫。
大夫將衣服掀開,傷口一片連著一片,有些已經潰爛化膿。
好在是冬天,溫度低,潰爛情況並不嚴重。
「大夫,能治好嗎?」
季木桃見大夫出來,趕緊問道。
「你送來的還算及時,但是板子打在脊骨,就算外傷好了,今後能不能正常行走,還未可知。」
季木桃有些難過,如此忠心的下人,究竟是何理由,被打成這樣。
她對大夫說道:「大夫,您儘管救,只要能活命,以後的事看造化吧。」
身上已經沒銀子了,季木桃讓賀休待在醫館。
她趕車回了食悅居,找魯竹青支了些銀子。
大夫給墨香清洗傷口,上藥,又餵了藥下去。
一直到傍晚,墨香才醒了過來。
睜眼就看見季木桃守在身旁,自己身上也換了乾淨的衣物,不再是渾身血腥,也沒了骯髒難忍的黏膩感。
「季娘子!」她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
季木桃歪在床旁,半睡半醒,聽到喊聲,立刻清醒過來。
見墨香醒過來,心中驚喜。
「墨香,你醒了,現在感覺如何?疼不疼?」
「好多了,季娘子,多謝你救我性命。」
季木桃見她嘴唇蒼白開裂,趕緊倒了茶水,餵給她喝。
「墨香,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你會受如此重罰?」
墨香原本天真善良的眸中頓時盛滿恨意。
「是馮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