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伸手扯開衣物


  說完她便出門朝著縣衙走過去。

  顧謙昨夜肩頭受傷不輕,雲帆回來後趕緊為他包紮上藥。

  季木桃找過來時,他還躺在床上。

  聽到衙役傳話,季娘子找他,他心中一驚。

  難道昨晚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被她認出來了,今天來來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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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謙第一個念頭就是躲避,不想見她。

  但另一個念頭更甚,乾脆當面對質,反正這麼藏著掖著也夠了。

  「讓她進來!」顧謙吩咐衙役。

  季木桃剛進入房間,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接著映入眼中的便是靠坐在床上的顧謙。

  她腳步一頓,沒想到這裡竟是顧大人房間。

  但已經進來了,只好站在門旁,關切問了句:「顧大人受傷了嗎?」

  顧謙疑惑地看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問出這句話的目的。

  是試探,嘲諷,還是真的只是關切。

  常年的訓練,讓顧謙能分辨出細微的表情。

  而此時,季木桃臉上十分坦然。

  他鬆了口氣,坐直了些,「和雲帆練劍時,不慎傷到了。」

  季木桃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顧大人受傷,還來打擾,實在抱歉。」

  顧謙擺擺手,「季娘子,今日來找本官何事?」

  「顧大人可曾聽說言教諭家中之事。」

  顧謙輕輕點頭,「言教諭來過縣衙,言娘子的事情本官已經知曉,也派了些人去尋找。」

  季木桃嘴角勾起,帶著些嘲弄,「只怕那男子早有預謀,言娘子又涉世未深,再難找回。」

  顧謙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知道那男子是誰?」

  縣衙派了不少衙役去找,根本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和言婉兒私奔的男子十分小心。

  兩人出城門都未在一起,排查很久都沒有查出那男子的身份。

  本來言婉兒有一貼身丫鬟,前些天受了罰,被送去了莊子上。

  想著她定會知道些言娘子的事情。

  可去問時,那丫鬟居然已經病死,人都扔去亂葬崗了。

  季木桃眼神篤定,「是,民女知道那男子的身份,也可以告訴言家,但需要言家拿出一樣東西來換。」

  顧謙眼神掃過她,問道:「季娘子若想索取錢財,直接去言府便可以了,何必要通過本官。」

  「民女並非索取錢財,而是索要一名婢女的身契,通過顧大人更為穩妥。」

  季木桃早就考慮到,雖然她救下了墨香。

  但卻沒有她的身契。

  總不能讓墨香一輩子無名無姓的過活。

  但若她直接去言家索要,墨香定會被言家強行帶走,畢竟她賣給言家,生死都是言家的奴婢。

  只有讓顧大人出面,以縣令的身份壓制,才能安全地用消息換回墨香的身契。

  「婢女的姓名?」

  「墨香!」

  顧謙已猜到了些什麼,看來這墨香並未死,而是被季木桃帶走了。

  他又忍不住了,為了一個丫鬟,季木桃都能如此用心,那他這個兒時玩伴呢?

  語氣酸溜溜道:「季娘子心善,為了個丫鬟考慮的如此周到。」

  季木桃語氣淡淡:「不過有緣而已,碰上了,能幫一把是一把。」

  顧謙抬手整理衣袖,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

  「那其他人呢...比如那日季娘子在臘梅樹下回想起的兒時玩伴,他若遇到麻煩,季娘子會幫他嗎?」

  說完,沒去看季木桃,眼神飄著,餘光卻關注著她的神情。

  有種奇怪的想法湧上心頭,季木桃目光從顧謙身上來回掃,從頭到腳,又盯著床旁放置的那雙靴子。

  靴子頭上沾了些青苔,似曾相識。

  「我同他失去聯繫很多年,最近倒是見過一面,但過程卻不太愉快,顧大人為何如此關心民女的兒時玩伴,難不成...」

  季木桃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朝著床邊走去。

  她突然臉色一變,大聲道:「顧大人小心,床上有隻老鼠!」

  顧謙正用心聽著她的話,被嚇了一跳,趕緊掀開被子,跳下了床。

  季木桃朝他跨了一大步,口中說了句「得罪了!」

  同時伸手將顧謙衣物扯開。

  受傷的左肩曝露在外,殷紅的血跡在白色紗布上洇開。

  顧謙一時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旋即看向季木桃。

  「竟然...真的是你!」

  季木桃連連後退,語氣不敢置信。

  「林安,你究竟想做什麼,虧得季五說你別有用心時,我還替你辯解。」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顧謙眼神凌厲,朝著外面喊了一聲:「雲帆,鎖門!」

  「哐當」一聲,立在門外的雲帆將門鎖死。

  季木桃推了幾下沒有推開,抬腳踹過去。

  「季娘子,你可想好了,你在縣衙放肆,本官可以治你以下犯上之罪,還可以連同你開的食肆,一併查封!」

  顧謙啞著嗓音警告她。

  季木桃停下了動作,轉身看他,「少拿身份壓我,你改名換姓當上的縣令,也不清白吧。」

  顧謙冷笑一聲,「那咱們賭一賭?」

  兩人相對而視,都因為激動輕喘著,眼神對峙,誰也不讓著誰。

  最終還是顧謙先開了口,「告訴我同言婉兒私奔的男子身份,墨香的身契我幫你要回來。」

  季木桃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掂量著他這句話背後有幾分真心。

  「別這麼看著我,我沒想著要幫你,只不過是想給言教諭一個交代。」

  季木桃猶豫了片刻,說道:「你最好說話算數,否則你的縣令也休想做的安穩。」

  顧謙冷哼一聲,嘲諷道:「放心,我不會像某些人,答應了做一輩子好朋友,最後卻將人無情拋棄!」

  季木桃嘴唇輕抖,「誘拐言娘子私奔的人是馮松平。」

  說完微微低頭,音量小了許多:「當年剿匪的官兵頭子說了,會將你們送去慈濟堂安置,若知道你會受如此多的苦頭,當時我會求爹爹帶你一起走。」

  「我這麼說並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不想辜負了小時候的情誼。」

  鐵錚錚的男人,受盡折磨都未流過一滴淚的男人,此刻眼眶發燙。

  他將頭壓的很低,故意粗著喉嚨,掩蓋有些哽咽的嗓音。

  「雲帆,開門!」

  金屬相碰的聲響,門晃開了一條縫。

  「你走吧...」

  季木桃回望了他一眼,打開門,離開了。

  剛出縣衙門口,便見到賀休站在石獅子旁。

  看到她出來,幾步走過來,拉過她的手,冰涼的。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堪。」

  季木桃咬著下唇,沒說話。

  這件事她不能對任何人說,能培養殺手,又有能力將殺手送進官場。

  想想也知道,顧謙背後之人是何等的權勢滔天。

  她能看出,顧謙對她還有著幾分情誼。

  雖然嘴上說著要報仇,要殺她,但這麼久了,有著無數能殺她的機會,都沒有動手。

  只是一再想確認她對提起的幼時玩伴的態度。

  足以證明至少目前他不想她死。

  但若是他的秘密被別人知道,那他定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所以季木桃收起情緒,仰起頭,笑著對賀休道:

  「沒什麼,只是剛剛同顧大人起了些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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