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為我爹報仇
季木桃滿眼驚詫，朝黑衣人看去，可惜燈火暗淡，對方又蒙著面。
根本看不清長相。
但他喊出了名字，說出臘梅花荷包，除了那個人，還有誰知道呢？
季木桃繃緊的身體鬆弛下來，呼吸平穩。
「林安，好久不見！」
黑衣人正是顧謙，也就是當年山匪頭目的兒子，林安。
聽到季木桃隨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顧謙扼在她脖間的那隻手鬆了松，呵呵苦笑了兩聲。
「勞煩你還記得我，那自然知道我今晚是來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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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木桃聳聳肩，「我還真不知你想做什麼？」
顧謙咬著後槽牙，壓著怒氣，「當然是報仇！」
「為我爹，為當年山上的所有人。」
當年為了平息民憤，官府在山上抓的所有山匪，全部砍了頭，頭目林進被當眾凌遲。
季木桃聽了他的話，突然笑出聲。
「林安，你報仇？你憑什麼報仇？」
季木桃抬起頭，直視顧謙的雙眼，「當年，你爹帶領那幫土匪幹過多少壞事，殺過多少，強搶過多少民女，你知道嗎？」
脖間力道加重，顧謙雙眼變得猩紅，「可他是我爹！」
季木桃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忍著脖間的疼痛，一步一步逼著他後退。
「那你娘的仇可要報？」
顧謙的手突然鬆了些，有些心緒不寧起來，他從未見過娘親，從小到大父親從未說過他娘是誰。
他也不敢問，每次一問，都是一頓揍，反正山上的娃娃大多都沒娘，他也就不再問了。
季木桃感覺到他的動搖，繼續道：
「你的娘，還有其他孩子的娘，都是被你爹和土匪搶上山的，她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囚牢里，每日被你爹和那幫畜生凌辱。」
「她們本都是好人家的女兒、娘子，她們有什麼錯！」
「當時官兵找到那些女子時，大多都已被摧殘的或呆或痴，那裡面就有你的娘！」
「你光想著為你爹和山上那些土匪報仇，那你娘和那些女子的仇呢，誰來報！」
顧謙從不知道這些，季木桃的話字字誅心，像一根根刺，插進心臟，讓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就在他失神的一剎那，季木桃手上一翻，掙脫了顧謙的控制，寒光一閃，匕首直接砍向顧謙的肩膀。
刺啦一聲，匕首割破夜行衣，顧謙的肩頭被深深砍傷。
他吃痛，後退幾步，手掌覆上傷口，鮮血順著指縫溢出。
此時季木桃已將匕首已架在他脖間。
「你想殺我？」顧謙壓著嗓音。
「是你想殺我！」季木桃將匕首橫起，抵在他喉結處。
「我恨你，當年我被人帶走，訓練成殺手，遭了多少罪，你知道嗎？」顧謙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怨懟，衝著她低聲吼著。
季木桃眸色暗了暗，握住利刃的手緊了緊。
「那與我何干，你要恨，便去找將你帶走的人，是他折磨你。」
「要不是你和你爹將山寨搗毀了，我有怎麼會落入那些人手中。」
顧謙滿眼仇恨，這麼多年的恨意在這一刻爆發，他挺直了身體，將脖子往前湊。
「報仇我只找你，要不你今日殺了我，否則等你落在我手中，必讓你生不如死！」
季木桃一時語塞。
這人怎麼耍起了無賴，就這麼賴上自己了。
倒是像他小時候。
揍了他幾頓，便跟在自己身後當跟班。
趕都趕不走。
季木桃抬腳往他小腿骨處狠踢了一腳，顧謙悶哼一聲，膝蓋觸地。
季木桃又趁機揚手在他頭上打了一巴掌。
顧謙雙手抱頭，只覺得腦瓜子嗡嗡響。
「林安，你怎麼跟小時候一樣，又犟又賴皮，趕緊滾！別等我改變主意，真殺了你！」
說著又揚起手。
小時候被壓制的感覺湧現出來，顧謙抬手擋住腦袋，動作太大，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氣勢一下子全無。
面子裡子都沒了，顧謙趕緊站起身，結結巴巴道：
「你...你今日放我走，今後...別...別後悔。」
季木桃往前走了一步，作勢要打人，顧謙身子一縮，捂著肩頭的傷口跑了出去。
外面渡雲也趕回來了，追了一會，突然意識到是調虎離山。
他趕緊回頭，剛回來便看到季木桃站在屋門口，安然無恙。
渡雲立刻無聲隱在院牆之外。
翌日
季木桃沒有向任何人提起昨夜之事，一如既往的開始準備白日所需要的食材。
等魯竹青清晨來店裡事，帶來了一個驚人的事情。
「木桃姐，言家出事了。」
季木桃眼裡沒什麼驚訝之色，隨口問道：「言家怎麼了？」
魯竹青湊近小聲說道：「那個言婉兒同人私奔了，聽說還帶了不少錢財走的，言家本來將事情捂的嚴實。」
「但哪有不透風的牆，他們家出錢派出不少人找尋，有人嘴不嚴，現在縣裡不少人都知道了。」
季木桃停下了手中的活。
「言家知道是誰拐帶言婉兒私奔嗎？」
魯竹青搖搖頭，「應當不知道，那個言婉兒留了封書信，讓她父母不必找她，沒有寫明男的是誰。」
「木桃姐，肯定是姓馮的對吧？」
季木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今言家肯定著急知道男方的身份，如此，倒也是個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魯竹青不太明白。
季木桃將圍裙摘下，擦了擦手，「竹青，後廚的事情先交給鮑大娘，我要去趟縣衙，找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