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阿姐醒了


  經過殊死搏鬥,侍衛最終擊退了狼群,保住了主子和自己的性命。

  僅剩下的兩名侍衛攙扶著韋逸。

  「公子,咱們如今損兵折將,還是先回去吧。」

  韋逸此生未吃過如此大的虧,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卻也只能同意侍衛的話。

  

  再折騰,小命說不定都沒了,先回去,召集人馬再來找那小賤人。

  他回頭看了看季木桃逃走的方向,心中惡念叢生,等抓住她,非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韋逸收回目光,扶著兩個侍衛,顫巍巍朝著山下走去。

  趕到萬花村的顧謙,急忙找到了季家,卻只看見門前躺著的陸九娘屍體,還有被搜的亂七八糟的屋子。

  沒找到季木桃,顧謙心中著急,正要離開,突然聽到微弱的聲音。

  他靜下心,仔細辨認,終於發現聲音來自床下。

  他趕緊走過去,俯身去瞧,頓時十分失望,並不是季木桃。

  顧謙將人小心拉出來,抱到床上,他已經猜到此人定是季木桃的阿姐。

  只見季尋雁微微睜開雙眼,剛剛那群人在屋中搜尋時,她便醒了,但身體十分虛弱,無法動彈,只聽到了季木桃在外面的說話聲,似乎是將歹徒引開了。

  顧謙焦急看著季尋雁,問道:「阿姐,我要去找木桃,只能讓你先躺在這裡了。」

  季尋雁虛弱地點點頭,用盡力氣說道:「快去!」

  雖然不認識顧謙,但季尋雁從他充滿擔憂的眼神可以看出來,這人是真的擔心妹妹。

  顧謙想了想,往床下放了被子,仍將季尋雁放回了床下,這樣更安全些。

  做好這些,顧謙將陸九娘的屍體拖進院子,用稻草遮蓋起來。

  又出門觀察了地上的馬蹄印,這才翻身上馬,跟著痕跡一路追上了山。

  到了那片密林,見到滿地的侍衛屍體和死狼,他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好在,翻找了一圈,並沒有季木桃的身影,他又在附近搜尋,突然見到斜出的樹枝上掛了片布料。

  水綠色的布條飄蕩著,這顏色的衣服季木桃穿過。

  顧謙的心終於安定下來,此處已經遠離剛剛的血腥現場,足以證明她已經安全離開了。

  顧謙仔細尋著地上的蹤跡,可天色已漸漸黑了下來,腳印越來越難看見。

  正當他俯身尋找時,嗖的一聲,一支箭朝他射來。

  顧謙立刻滾倒在地,堪堪躲過了箭頭。

  「好身手!」

  清凌凌的女聲傳來,正是季木桃,她彎弓搭箭,正要射出第二箭。

  顧謙連忙喊了一聲:「小桃子,是我!」

  季木桃聽出了他的聲音,將弓箭一背,迎了上來。

  「怎麼是你?沒傷到吧?」

  聽到她關切的言語,顧謙心中一緊,失而復得的情緒湧上心頭,再也顧不得別的,展開手臂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季木桃愣了好一會,她推搡了幾下沒成功,心中起了怒意,抬膝朝他襲去。

  顧謙頓時鬆手,蹲在地上,疼的半天站不直身體。

  「嘶...小桃子,你...也太狠了...」

  季木桃剛剛已經是收著力道了,她不做聲,等顧謙疼勁過去了,才問道:

  「你怎麼會找過來?路上有沒有碰到姓韋的那伙人?」

  顧謙搖搖頭,忍著疼答道:「沒有遇到,我先去了你家中,跟著馬蹄印追過來的。」

  季木桃一聽他去過家中,急忙問道:「你去我家中,有沒有看見我阿姐,她在床底下。」

  顧謙緩緩呼了幾口氣,「看到了,小桃子...你阿姐醒了!」

  季木桃釘在原地,腦中一陣嗡嗡作響,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無措地抓住他的胳膊。

  「你...你說什麼?我阿姐怎麼了?」

  顧謙手掌覆上她的手背,鎮定答道:「她醒了,我親眼所見,還同她說過話。」

  頓時,長久以來堵在季木桃胸口的大石終於碎開了,她雙手顫抖,鼻頭髮酸,豆大的淚珠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滾落。

  她轉身朝著下山方向走去,口中不停說著。

  「我要去找阿姐,我要去找阿姐!」

  顧謙跟著她出了密林,騎馬帶著她回到了萬花村。

  一下馬,季木桃便衝進了屋子,連人帶被將阿姐從床底抽了出來。

  季尋雁睜著眼睛,對上妹妹的哭得通紅的眸子,有氣無力道:

  「怎麼哭了?」

  聽到久違的聲音,季木桃身心都鬆弛下來,長久以來的憂心、委屈、自責全涌了上來。

  她撲在季尋雁身上,嚎啕大哭。

  顧謙尷尬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一會兒,季木桃才止住了哭聲,她擦了擦眼淚,對季尋雁說道:

  「阿姐,你如今身體弱,需要調理,我認識一位女神醫,現在便帶你去找她。」

  說完不容任何人反對,直接走到院中,在騾車上鋪上厚厚的被褥,小心翼翼將阿姐放上去,緩緩趕著出了門。

  顧謙只好默默騎著馬跟在一旁。

  賀休那邊,當韋逸的侍衛放出信號煙花時,他一見是萬花村方向,便擔心季木桃出事了。

  當時便帶著親信朝萬花村去了。

  而韋逸也在半路遇上前來救援的侍衛。

  這兩撥人相向而行,很快便措不及防地相遇了。

  賀休看到韋逸狼狽的模樣,冷冷一笑,「韋二,你又幹什麼壞事去了。」

  他故意這麼問,想從他口中套出話。

  韋逸氣得牙痒痒,賀休說話的語氣和從前一樣,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小爺用不著你管,你如今不過是個階下囚,人人得而誅之,今日,小爺便要砍了你的腦袋。」

  韋逸對著身邊的侍衛揚了揚手。

  「誰殺了他,小爺我封他當將軍!」

  那些侍衛聽後,眼中閃過異樣的亮光,都興奮起來。

  舉著劍朝著賀休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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