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扮作夫妻最合適
宿雲真想告訴她真相,讓她去看看殿下,但想起殿下的交待,只能將話吞了回去,勉強一笑.
「確實是家中人受了傷,這才請斷雲大夫去醫治。」
季木桃看著藥的分量,估摸著這人傷的不輕,趕緊道:
「那你快回去吧,好好照看病人。」
說完看見櫃檯上擺著的平安符,隨手拿了一個,塞到宿雲袖中。
「這是醫館求的平安符,算是個祝願,你帶回去,希望你家人早些康復。」
宿雲頓了頓,「多謝季娘子,勞煩您在平安符上寫下病人的名字行嗎?」
「啊?」季木桃不解地看著他,「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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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雲搜腸刮肚,勉強說了個理由,「呃...我家鄉...的規矩,平安符上寫了名字更靈驗,我的字丑,勞煩季娘子了。」
季木桃雖沒聽過,但表示理解,封建迷信各有特色。
她從宿雲袖中將平安符取出來,就著櫃檯上的筆硯。
宿雲說道:「硯之,硯台的硯,之乎者也的之。」
季木桃提筆寫了下來,輕輕吹乾了墨跡,重新塞進了宿雲的袖中。
宿雲心中暗喜,如此等殿下醒了,看到了定會十分欣喜,他對著季木桃道了謝,提著藥準備出門。
恰巧這時,顧謙走了進來,撇了宿雲一眼,眼中神色稍稍一緊。
他故意當著宿雲的面,快走幾步,靠近季木桃,語氣親昵。
「小桃子,我回來了。」
宿雲聽了,回頭朝他看去,而顧謙已經強拉著季木桃的手腕,朝著後院走去。
宿雲雖想跟過去打探兩人關係,但殿下的傷耽誤不得,只能出了門,躍上馬,朝城外莊子馳去。
顧謙力氣大得驚人,攥著季木桃的手腕不放。
進了後院,顧謙雙眼直直望著她,「你要去邊關?」
「你偷聽我和阿姐說話!」季木桃瞪著他質問。
「別打岔,你是不是去邊關?」
「是!」
顧謙眸色沉了沉,「我陪你去!」
季木桃直接拒絕,「不用!」
「我不是詢問你的意見,而是告訴你一聲。」
「林安!你能不能別這麼無賴,這是我季家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謙嗤笑一聲,「你們想去邊關,就得有文書,只有我能弄到文書,如何?還拒絕我去嗎?」
季木桃眯眼看著他,想看穿他的心思。
顧謙壞笑道:「你捨不得季五陪你送死,我便陪你咯。」
話說出口後,他心口一陣難受,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季木桃看不透他,「這麼幫我,你想要什麼報酬?」
顧謙微微搖著腦袋,混不吝道:「我想要...當你夫君!」
季木桃瞬間甩開他的手,「你發什麼瘋,我已經有夫君了。」
顧謙自嘲道:「急什麼,去邊關總得有個身份,同我扮做夫妻最為便利。」
「為何不能扮做兄妹?」
顧謙掩藏眼中熾熱,「扮做夫妻,省得別人總是打你主意。」
季木桃臉頰微紅,卻也覺著他說的沒錯。
見她似乎不再抗拒,顧謙暗自竊喜,笑嘻嘻道:「那我先去準備文書。」
他一轉身,便看見墨香耷拉著臉,可憐兮兮地望著季木桃,聲音怯怯地道:
「季娘子,能帶我一起嗎,我給您做奴婢。」
季木桃不想她冒險,想開口回絕,哪知墨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季娘子,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什麼也不怕,您就帶著我,權當帶著個僕人。」
顧謙眼神在季木桃臉上掃過,看出了她的心軟,直截了當道:
「算你一個,快起來吧。」
墨香立刻重展笑顏,對著季木桃磕頭,又轉過來對著顧謙磕頭。
季木桃忙將她扶了起來,「今後別動不動就跪來跪去的。」
「嗯嗯。」墨香忍著眼淚直點頭。
城郊莊子
賀休服下湯藥,夜裡還是發了高燒,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口中一直喊著木桃。
宿雲在一旁干著急,嘴中便抱怨起來。
「殿下如此在乎季娘子,可我剛剛見她同那顧縣令親熱得很,哪有半點將殿下放在心上。」
斷雲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少亂說,季娘子又不是殿下賣買的物件,難道還不能同殿下以外的人說話嗎?」
宿雲縮縮脖子,不再說話,只守在賀休身旁,一直幫他換著冷帕子。
終於,天邊露出些亮光時,賀休退燒了,整個人經過一夜的高燒,臉頰凹陷下去,嘴唇煞白起皮,雖然醒了,可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斷云為他診脈,雖然元氣大傷,但好歹命撿回來了。
賀休嘴唇翕動,焦急著想要說什麼。
宿雲連忙要去拿紙筆給他寫字,被斷雲一巴掌拍落,直接從他袖中掏出那個護身符。
斷雲把護身符拿給賀休看,「殿下放心,季娘子一切都好,如今就在醫館中,這是宿雲去取藥,變著法讓她寫下的護身符。」
賀休眯起眼,將視線聚焦在護身符上,上面寫著硯之,的確是木桃的字跡。
他艱難抬起胳膊,伸手抓住護身符,放在胸口,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宿雲眨巴著眼睛看著斷雲,沒想到她平時看著絲毫不通人情,卻瞬間能猜中殿下心中所想。
這傢伙不顯山不露水的,平時小看她了。
斷雲避過他的目光,默默出了屋子,坐在爐子前盯著藥罐發呆。
她唇邊略彎,鼻間溢出自嘲的笑聲,不過推己及人而已,能讓殿下如此焦急的,除了季娘子,還會有誰。
晃晃腦袋,她不再想其他的,專心盯著火候,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殿下儘快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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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木桃坐在桌旁,手中的毛筆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筆。
筆尖的墨汁滴落在宣紙之上,洇開了一圈墨影。
她輕輕嘆氣,將髒了的紙團起扔了,咬了咬唇,終於下筆了。
剛寫好,顧謙進來了,他探手取了過來,略看了看,團成一團扔在地上。
「你幹嘛!」
季木桃俯身要去撿,紙團卻被顧謙一腳踢開。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冷冷道:
「你這麼寫,只能讓他更加牽腸掛肚,四處奔波去尋你。」
季木桃本來心情就不好,瞪著他沒好氣道: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顧謙沒生氣,只是靜靜看著她,等她怒氣稍減,才開口:
「我知道怎麼寫,能讓他徹底死心,不再同你糾纏。」
「當然也就不會為找你,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