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到我身邊伺候…
季木桃被阿姐趕出來後,一步一頓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顧謙已經將床鋪好,又抱了墊褥鋪在一旁的軟榻上。
見她進來,柔聲道:「早些睡吧。」
說完坦然地走到軟榻旁,坐下來,脫了靴子,和衣而睡。
夏日都是開窗睡覺,一絲絲風穿過窗欞吹了進來,而軟榻剛好正對著窗戶。
季木桃看了一眼,從柜子里拿了張薄毯子。
顧謙閉著眼,耳中聽到吱呀開櫃門的聲音,隨後悉悉索索拿東西的聲音。
而後輕緩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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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臟咚咚跳著,突然些許重量壓在腹部,淡淡的聲音傳入耳中。
「雖是夏天,肚子還是要蓋一下。」
顧謙睜開眼,仰望著立在榻旁的季木桃。
銀縷般得月華照映下,她仿佛鍍上了層柔光,面容說不出的柔軟,看得人心頭都要化開了。
顧謙喉間暗暗滾動,自從正式在易慶城安居下來,賃了這店鋪,兩人便夜夜住在同一房間內。
每一夜,他都是伴著床帳內女子清淺的呼吸聲,安然入睡。
這麼多年,他頭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安逸。
愛慕,與日劇增。
顧謙拉了拉毯子,嗯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將眼底的心動繾綣掩蓋了起來。
季木桃走回床邊,放下了帳幔,很快睡著了。
聽到她綿長的呼吸聲,顧謙輕輕側身,目光灼灼,看著青色帳幔上映出的身形,一遍遍描繪著...
幾日後
雲帆打聽到了魑面大人的府邸所在,他很少露面,想要接觸到他十分困難。
但云帆費了了些工夫,還是跟蹤到這位魑面大人素來喜歡去春風館消遣,經常流連。
「春風館?那只能將這個地方作為突破口了。」顧謙聽完隨口說道。
雲帆接著道:「這春風館相當於咱們大炎的教坊司,裡面的伎子都是些入罪的官家女子,只接待北狄官員,其他人很難混進去。」
幾人都是一陣沉默。
他們來易慶城不久,沒什麼根基,根本沒有門路能瞞過耳目,進入春風館。
而且也不能硬闖,如果是被人盯上,他們文書不一定經得住查驗。
季木桃尋思了一會,「客人是無法進入,但若是個想攀龍附鳳的丫鬟呢?」
她看向雲帆,似是在問他。
雲帆怔了怔,「這些消息是從春風館的林媽媽處得來的,她是個貪財的,若是去求她,應該問題不大。」
季木桃點點頭,語氣淡淡,「那就如此定了,我扮做丫鬟混進去,探一探這位魑面大人。」
顧謙神色難堪,皺眉瞪了雲帆一眼,立刻否決,「不行,那種地方,你一個女子太危險!再等等,想想別的辦法。」
季木桃沉沉看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麼情緒。
「再等等,我們都來一個月了,才抓到這點有用的線索,你叫如何等的了,為了就父兄,我不怕危險,若真出了事,你立刻帶我阿姐和墨香離開。」
這段時間,他和季木桃像真做了夫妻般。
白日裡他在前廳招待客人,她在後廚忙活。
夜裡,雖未同床共枕,卻也是同屋而眠。
他都有些忘了此行的目的,只想沉溺在這假象中永不醒來。
如今聽到她說這種不顧安危的話,胸口悶的發慌。
可顧謙也知道勸不住,不再同她爭辯,可說出的話卻近乎賭氣。
「行吧,你什麼都不怕,不過記住了,只有命在才有指望救別人。」
**
這日晚間,食肆早早打烊了。
雲帆已經買通了林媽媽。
季木桃順利進了春風樓的後院,林媽媽遞了套衣衫給她。
「這是春風樓丫鬟的衣服,你穿上,魑面大人已經在裡頭了,你待會端酒進去就行了。」
說完一雙豆大的眼睛瞟著她,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貨物。
「你長得好看,若是勾引別人,肯定沒問題,不過這魑面大人...唉,反正我警告過你了,出了事,可別來怨我。」
季木桃屈身福了福,「怎麼會怨您,若是我能攀上魑面大人,定然會好好感謝林媽媽。」
林媽媽鼻尖一哼,「等你攀上再說吧,還不快些去換好衣服!」
很快,季木桃換上了那套衣裙,低頭看了看,簡直羞紅了臉。
這哪裡叫衣服,簡直就是幾片紗裹在身上,好在重要地方做了里襯,其他地方堪比透明。
她咬了咬唇,將面紗戴上,心一橫,跟著林媽媽進了春風樓。
剛走了兩步,更加難堪了,這紗薄如蟬翼,行走時帶起的些許風將紗飄揚起來,緊緊貼在肌膚之上,更顯得她身材玲瓏有致。
季木桃低著頭,不敢走快,緩緩跟著林媽媽。
繞是如此,剛一進大廳,周圍好幾個尋歡男子的眼神已經黏了上來。
林媽媽怕多惹是非,趕緊推著她上了樓,往她手中塞了個托盤,上面擺著白玉瓷酒壺。
她指了指樓梯,「上樓,最裡面的包間。」
季木桃點點頭,騰出一隻手拉了拉緊貼身上的紗裙,沿著樓梯上去了。
三樓入口處竟然還有守衛,檢查後才放她進去。
她仔細觀察,三樓只有兩個包間,樓道布置的十分素雅,竟不想個青樓。
她沿著長廊,走到了樓道最裡面的包間,隔著門傳來男女嬉笑的聲音。
季木桃穩穩了心神,輕輕敲門,裡面嬌俏的女聲傳出。
「進來!」
季木桃緩緩推開木門,低頭跨了進去。
「大人,酒來了,這可是春風樓最好的酒,奴家給您滿上。」
一陣香風襲來,嬌柔的女子靠近季木桃,從她手上托盤中將酒壺拿走了。
季木桃悄悄站了一旁,微微抬頭,環視包間四周。
寬敞的包間裡有三名男子,都坐在滕團上。
主位的男子帶著銀色面具,幾乎遮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眼睛,嘴巴和左下方小半張臉。
可那露出的小半張臉上卻爬著一道疤痕,從左耳一直蔓延到嘴角附近,十分嚇人。
另外兩人穿著北狄衣服,一個胖子,一個瘦高個,分坐在下沿左右兩側。
幾個男子身邊都伴著兩名衣著清涼,容貌艷麗的女子。
剛剛拿走酒壺的女子,扭著腰肢,輕笑著走到戴面具的男人身旁,聲音嬌得纏人。
「魑面大人,芸香敬您一杯。」
她縴手倒滿一杯酒,微微側頭,將酒杯湊近唇邊,眼波流轉在魑面大人身上,緩緩含著酒杯,仰頭,喝盡。
季木桃聽到魑面大人幾個字,復抬頭朝他看去。
仔細打量起來。
原來這就是魑面大人,人如其名。
帶著銀質魑魅面具,透過面具的一雙眸中布滿寒光。
芸香飲下酒,又將自己喝過的酒杯倒滿,裊裊走到魑面大人身旁,俯低身體,露出深深溝壑。
皓白纖細的手腕往前伸著,顫巍巍端著酒盞,送到男人面前,聲線嬌軟。
「大人,請飲酒...」
季木桃從未進過風月場,只覺得這芸香小娘子實在媚骨天成,舉手投足間,都讓人血脈僨張。
連她一個女人看了都喉間燥熱起來。
另外兩個北狄人也在起鬨。
「魑面大人好艷福,芸香當年可是北狄世家才女,如今也是輕易不侍奉人的。」
「是啊,何況還是她的唇邊酒,您可一定賞臉啊。」
魑面大人低嗤了一聲,斜斜依在旁邊的依枕上,懶懶道:
「不乾淨的東西,我不喝!」
說完,也不管芸香臉上何等難堪,略偏著身子,抬手對著季木桃勾了勾。
「你...過來,到我身邊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