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夫君,手可酸了?
這時,他發現趴著的人兒肩頭輕顫著,縴手緊緊攥著枕頭,全身繃緊,像一隻被獵人嚇愣的小獸,害怕卻不敢反抗。
捨不得,他見不得她如此隱忍,如此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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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綿綿地散著疼痛,還不如被一刀剜心來的痛快。
賀休哪裡忍心再去碰她,立刻移開了手掌,拉過薄被為她蓋上。
他輕聲道:「我頭疼好了,多謝娘子。」
說完很乾脆的起身,腳步一刻未停,直接離開了。
季木桃抓著枕頭的雙手鬆開,整個人癱軟下來。
直到院中兩人腳步聲完全消失,她才敢抬起頭,枕頭上已是一片潮濕。
雖然心中早已下定決心,不論他做什麼都會坦然接受。
但剛剛當那人用手撥弄她頭髮時,她完全控制不住眼淚,可又怕惹惱了魑面,只能讓淚無聲的流著。
沒想到短暫的觸碰後,他竟離開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急智,將他的行為說成為了緩解頭疼,遞了台階給他,他才離開的。
還是魑面只喜歡擺弄昏迷的女人,對清醒的自己並無興趣。
季木桃緩緩坐了起來,想到前幾天夜裡魑面可能也來過,她頓時齒關打顫,雙臂緊緊抱腿,無聲的蜷縮成一團。
好一會,她漸漸冷靜下來。
細細想了想,雖然身上皮膚有過紅痕,但下身並沒有疼痛或不適。
魑面應該是怕被發現,沒有真正侵犯過自己。
「不怕,不怕,就當被狗舔了幾口...」
季木桃小聲默念著,安撫著自己的情緒。
她一向堅強,現下,眼見著就能進入駐軍營,再如何都不能同魑面鬧翻。
顧謙在廂房更是震驚,他雖被下了迷藥,可由於他自小受過訓練,體質與常人不同,這迷藥的藥效對他來說維持不了太久。
當他逐漸清醒過來時,賀休還在季木桃屋裡,而渡雲在院中守著。
顧謙感覺到了渡雲來回走動的腳步聲,撐著身子起床查看,透過門縫看到院中有人,正要發作,剛巧賀休從屋裡走了出來。
夜裡月光皎潔,顧謙瞬間看清了賀休的臉,他大驚失色。
然後緊接著,渡雲遞了個東西給他,賀休接過來直接戴在臉上,居然是魑面的銀質面具。
若非親眼所見,顧謙絕對不敢相信,這易慶城的魑面大人居然是大炎太子賀休。
他不動神色,盯著院中的兩人,只見賀休扭頭朝著木桃的房間看了一眼,隨後兩人一起離開了。
顧謙這才敢大口呼吸,他慢慢走回了床邊,無力地坐了下來。
為何賀休會從木桃的屋裡出來,兩人已經相認了嗎?
這兩人本就情投意合,若是將當初的事情說開了,他哪裡還有機會親近木桃。
他心頭一陣狂跳。
再仔細一想,不對,若是相認了,木桃將他弄進府里怎麼會如此艱難,求賀休幫忙不就行了。
顧謙怕弄巧成拙,不敢冒然去問季木桃,他躺回床上,靜靜等待天亮。
這夜,小院裡除了翠環,都是一夜無眠。
第二日清晨,季木桃早早起來,敲響了廂房的門。
進去後,見顧謙坐在床邊,眼底烏青,趕緊問道:
「沒睡好嗎?」
顧謙對她笑笑,「有些認床。」
季木桃點點頭,說道:「昨日事多,忘了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麼消息?」
「昨日魑面大人當著赫連騰的面,舉薦我們食肆承接駐軍灶房的生意,赫連騰已經同意了,下月初便能進駐軍營了。」
看著她雀躍的神情,顧謙心裡直發慌。
難道兩人真的相認了,不然這好事如何來的這麼突然。
季木桃見他半天沒反應,問道:「你怎麼不開心?」
顧謙扯出個笑容,「當然開心,只是有些奇怪,這魑面大人為何突然肯幫忙?不會是有什麼別的意圖吧?」
季木桃眼神躲閃了一下。
她倒是清楚魑面的意圖。
肯定是想用這件事情拿捏自己,滿足他那不可告人的私慾。
顧謙看出她的不自然,又旁敲側擊道:
「昨夜我睡的迷糊,隱約聽到院裡來了人,不知你可聽到了。」
季木桃猛然抬頭看他,神情有些難堪。
顧謙立刻追問:「看來你也覺察到了,是誰?」
季木桃秀眉微蹙,壓著心頭的嫌惡,咬牙說道:「是...魑面。」
顧謙細辯她的神情和語氣,儘是厭惡抗拒,他鬆了口氣。
看來木桃並確實不知道魑面就是賀休。
顧謙做出驚訝之色,「是他,他來做什麼?」
季木桃不想講的太多,便推說道:「他頭疼犯了,又要...」
顧謙冷哼一聲。
這人可真會找理由,不敢相認,卻又放不下木桃。
既然這樣,便讓兩人多生些誤會,最好讓賀休對木桃徹底離心。
他心裡已有了主意,語氣帶著擔心。
「木桃,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他目前沒有傷害你,但難保他會得寸進尺,到時候你難道就放任他胡作非為嗎?」
季木桃輕咬著下唇,低聲道:
「你以為我想答應他嗎,可是目前有求於他,總不好斷然拒絕。」
顧謙心疼道:「你不要總是一個人承擔,別忘了,你如今是有夫君的人。」
季木桃無奈道:「我已經對他說了無數遍,我是有夫之婦,可似乎對於他沒什麼威懾力。」
顧謙隱下眸底的狡黠,「那是因為他沒親眼看到,只要他親眼看到我們夫妻親密無間,定會讓他心裡生了芥蒂,斷了對你的心思。」
季木桃思索片刻,搖搖頭,「我怕這樣做反而會激怒他。」
顧謙循循誘導,「要不這樣,咱們試一次,若是有用的話再繼續。」
季木桃有些動心,若是讓他親眼見到,生了膈應,也許就不會這樣對自己了。
她緩緩點頭,「好,先試一次。」
顧謙輕拍她的手臂,安慰道:「放心,我是男人,比你更懂男人的心思。」
季木桃擔憂道:「可你不能出這院子,怎麼讓魑面看到呢?」
「我出不去,想辦法讓他來不就行了。」
翠環早起後,先打了些水準備去伺候季木桃洗漱。
進了屋子,見季木桃坐在榻上,撐著額頭。
「夫人,這麼早就起來了?」
「嗯,我起來便有些不舒服,要勞煩你去傳個話。」
翠環得了季木桃的授意,即刻便去了書房找賀休。
賀休看著站在下面的翠環,問道:「何事?」
翠環跪在地面,低聲道:「林夫人今日身子不舒服,無法準備大人的膳食了,讓奴婢來告知一聲。」
賀休急忙問道:「她怎麼了?可有去找常大夫瞧瞧。」
翠環答道:「還沒呢,夫人只說先躺一會。」
賀休皺著眉頭,立刻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心裡緊張,想到昨晚渾身戰慄的木桃。
難道是昨夜受了驚嚇?
邊想邊疾步朝著小院走過去。
到了院裡,他徑直進了主廳,正要走近木桃臥室,裡面傳來女子嬌俏的聲音,讓他頓時停下了腳步。
「夫君,手可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