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入外門，結識好友
一息、兩息、三息過去。
測靈碑紋絲不動，半點靈光都未曾泛起，依舊是暗沉的玄色，連最微弱的白光都沒有。
周遭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嗤笑聲。
「我還以為是什麼人物排在最後，原來是個無靈根的凡人？」
「連半點靈氣都引不動，怕不是連最劣質的凡根都算不上，也敢來百師大典湊熱鬧？」
「這小姑娘，誰家孩子，是怎麼混進來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議論聲越來越響，絲毫不加掩飾，帶著滿滿的輕視與嘲諷。高台之上，幾位原本掃過這裡的仙師，也紛紛收回目光，面露不耐，顯然覺得是浪費時間。
林九鄔掌心微微發緊，太吵了，她深吸一口氣，徹底放空思緒，不再理會周遭的嘲諷，集中精力，催動體內靈力。
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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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鄔貼在測靈碑上的手掌，忽然泛起一絲極淡、卻極致純粹的金光，這金光不是從碑上出現，而是從林九鄔的指尖，瞬間湧入測靈碑之中！
「嗡——！」
一聲沉悶的轟鳴，從測靈碑內部炸開！
原本死寂沉沉的玄色古碑，驟然亮起萬丈霞光！先是澄澈的青木靈光席捲碑身，綠意盎然，生機磅礴，乃是上品木靈根。
看戲的人膛目結舌，可是，這還沒完！
緊接著，熾烈的金芒沖天而起，銳不可當，殺伐之氣凜然，竟是上品金靈根！
雙系上品靈根的霞光，纏繞著攀升，瞬間衝破石台，直上雲霄！
整個廣場，瞬間死寂一片。
剛才還嗤笑嘲諷、高聲質疑的眾人，全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嘲諷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
高台上，所有仙師盡數起身，衣袖被靈氣拂動，眼神滾燙如炬，死死盯著石台上的纖細少女，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淡漠與不耐。
「什……什麼？如此精純的靈根？！」
「還是雙生靈根？！！」
測靈碑前的譁然尚未平息，林九鄔掌心撤去，漫天霞光緩緩斂入碑中，只餘下餘韻縈繞，引得天地靈氣久久不散。
高台之上，各宗門仙師雖眼熱這千年難遇的雙上品靈根，卻也恪守百師大典的規矩——
此次凡人選拔，統一由宗門總執事收攏，先入外門統一修行，再憑自身造化擇道、分宗、拜師，無人能破例提前收徒。
只不過，這個壓軸的少女屬實驚到他們了。
凡塵中數百年，從沒出現過靈根如此卓越的天才！
為首的總執事身著墨色仙袍，面容肅穆，周身靈氣沉穩內斂，他緩步走下高台，目光掃過一眾通過測靈、身懷靈根的少年少女，最終在林九鄔身上稍作停留，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卻並未多言。
林九鄔年僅十三，是這一批外門弟子中最小的一個。
以後的仙途還遠著呢。
「凡靈根測驗合格者，皆隨我入仙門，暫列外門弟子。」
他聲音清朗，攜著靈力傳遍全場，方才還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通過測驗的少年少女都面露喜色，緊緊攥著拳，難掩踏入仙途的激動。
林九鄔混在人群之中，沒有主動攀附，也沒有張揚顯擺，依舊是那副乖巧安分的模樣，跟著大部隊一同起身，隨著執事與宗門弟子，往雲霧繚繞的仙門深處走去。
穿過護山大陣，入目便是連綿的仙山樓閣，靈草遍地，仙鶴掠空，隨處可見流轉的精純靈氣，與山下凡塵判若兩界。林九鄔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遭，心底暗暗驚嘆，面上卻始終平靜。
總執事一路未曾多言，直至將眾人帶到外門駐地，才停下腳步，當眾講明宗門規矩。
「爾等皆是凡俗之中測出靈根、有仙緣之人，即日起，入我仙門，列為外門弟子。宗門統一分派居所、基礎引氣功法、低階靈石，供你們起居修行。」
「自今日起，給你們一月時間，潛心修行，穩固靈根，引氣入體。一月之後，宗門舉辦外門大比，亦是外門弟子的入門試煉。」
他語氣微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試煉之中，表現優異、突破至練氣中期以上者，方可升入內門，有資格拜入各峰長老、仙師門下，真正獲得宗門核心功法、靈草丹藥等修行資源；
若是試煉落敗、修為毫無長進者，便依舊留於外門，或是直接逐出仙門，回歸凡俗。」
一席話落下，眾人皆是神色一凜，原本的欣喜褪去幾分，多了幾分緊張與鄭重。他們都清楚，這一個月，是他們抓住仙途、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執事吩咐完畢，便有外門的管事弟子上前，領著眾人前往分派的居所。外門弟子的住處皆是規整的竹舍，兩人一間，清幽乾淨，雖比不上內門的瓊樓玉宇，卻也靈氣充沛，遠超凡俗屋舍百倍。
林九鄔與另一位少女分到一間竹舍，簡單收拾過後，便領到了屬於自己的基礎《引氣入體訣》、三枚低階靈石，還有一月的口糧與洗漱之物。
管事弟子臨走前，只淡淡叮囑一句「安分修行，莫要違規滋事，一月之後憑實力說話」，便轉身離去。
竹舍之內，林九鄔坐在床榻上，指尖摩挲著薄薄的功法小冊子，抬眼望向窗外繚繞的雲霧與遠處的仙峰。
她沒有急著擇定修行方向，也沒有想好未來要走丹道、劍道還是其他道途。此刻她心裡清楚，當務之急，是在這一個月里穩住修為，順利通過外門大比，踏入內門。
只有先在這仙門裡站穩腳跟，才有資格選擇自己想走的路，才有機會握住屬於自己的機緣。
窗外清風拂過，帶動竹影輕晃，林九鄔收斂心神，緩緩閉上雙眼，按照功法口訣，開始嘗試引動周遭靈氣，正式邁出了修仙路上的第一步。
空曠的竹舍里，只剩下林九鄔與新的同屋之人。
少女年約十六歲，身形比十三歲的林九鄔高出小半個頭，穿著樸素，眉眼溫婉柔和，氣質沉靜內斂，周身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懂事與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