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本想低調，奈何太強
半晌，無一人鬆動。
執事長老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你們早已心有所求。」
「接下來的一個月，便由我，暫時擔任你們修習路上的指引者。昨天我們已經見過了，今天正式介紹，我，外門總執事長老，周馳。現在已是金丹中期。」
台下頓時一片吸氣聲，周馳接著道：「這一個月的時間，你們要盡所能領會我所傳授的法門。」
「第一講，便是教你們如何引氣入體，只有完成這一步，你們才能算得上一個修仙者。」
周馳的神識掃過每一個弟子。
渾厚的聲音在課訓室內迴蕩，周身威壓緩緩收斂，轉而化作溫和卻不容錯辨的指引，籠罩住全場每一個新晉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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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靜心，盤膝而坐，脊柱挺直，雙目輕閉，摒棄雜念，只留一絲清明在靈台。」
他緩步走下高台，步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有淡淡的靈氣漣漪散開，「世間萬物，皆蘊靈氣，山川草木，日月晨霧，無一不含天地本源。
你們要做的，便是放空六感，去捕捉游離在周身的靈氣，仔順著自身靈根的氣息牽引，讓它緩緩匯入經脈，沉至丹田。」
話音落，滿室弟子盡數依言盤膝坐好，眉頭緊蹙苦苦凝神，有人呼吸紊亂焦躁難安，大多都僵在原地，連一絲靈氣的影子都摸不到，課訓室內很快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輕喘與嘆息。
林九鄔也跟著乖乖盤膝坐下，小身子坐得端端正正，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落，遮住了眼底清亮的眸光。
周遭濃郁的靈氣正如同溫順的溪流，順著她的靈根肆意奔涌，經脈間靈氣流轉順暢自如，別說牽引感受，便是隨意操控都輕而易舉。
她稍稍收斂了周身靈氣波動，裝作堪堪觸碰到靈氣邊緣、勉強穩住氣息的模樣，半點鋒芒都不露。
周馳的神識如同細密的網，緩緩掃過全場，將一眾弟子的狀態盡收眼底，大多弟子都靈氣滯澀、毫無頭緒，他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瞭然，並未意外。
可當神識掠過前排兩個角落時，他原本平靜的眸光驟然一亮，腳步不自覺頓住。
一側是林九鄔，昨日艷驚四座的極品雙系靈根的凡人少女。周馳對她印象最為深刻，現在看來，這丫頭的悟性也是極好的。
另一側，便是那個獨坐角落的清瘦少年。他依舊脊背挺直，周身沒有半分外放的靈氣，可周身游離的靈氣卻如同百川歸海般，自發地朝著他匯聚，經脈間靈氣運轉沉穩凌厲，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韌勁。
周馳眼底掠過濃濃的讚許與驚艷，這一屆新晉弟子，竟藏著兩個好苗子，一個通透有悟性，一個沉穩內斂，皆是萬里挑一的資質。
他輕咳一聲，打破了室內的緊繃沉寂，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滿意：「很好，今日竟有兩位弟子，一炷香之內便徹底掌控靈氣運轉，熟練引氣之法，實屬難得。」
滿室弟子瞬間譁然，紛紛睜大眼睛四處張望，滿眼的震驚與羨慕。
林九鄔心裡咯噔一下，身子微微一僵，心底暗暗叫苦，怎麼注意到她了？
林九鄔垂著腦袋，往蘇婉那邊縮了縮，恨不得當場隱身，早知道她裝的再傻點了。
她也沒想到，只是一個簡單的引起入體，在周馳眼裡就算天才了？
可周馳的目光已然精準落在她身上，語氣溫和開口：「你起身，給諸位同門示範一遍引氣入體的吐納法門，放慢動作，細細講解要領。」
林九鄔沒辦法，只能慢吞吞地站起身，軟聲應道：「是，長老。」
她依言盤膝坐好，故意放慢了所有動作，每一個調息吐納的細節都做得略顯生澀的樣子。
一套示範做完，她站起身，微微低著頭，小手攥著衣角，看著既乖巧又靦腆，反倒讓一眾同門心生親近，半點沒察覺到她在刻意藏拙。
周馳又看向角落的清瘦少年，微微頷首：「你也來，示範一下收尾法門。」
少年沉默起身，動作利落沉穩，沒有半分多餘的姿態，短短片刻便完成示範，周身氣息依舊平淡，隨即默默坐回原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斤官煦。」
周馳滿意點頭，不再多言，當即揮手示意眾人起身：「引氣之法，課下自行勤加修煉。接下來，隨我前往外門演武廣場，修習宗門基礎《御劍訣》，踏入仙門，御空飛行，便是你們要學的基礎術法之一。」
一眾弟子瞬間歡呼起來，眼底滿是憧憬，紛紛起身跟著周馳走出課訓室。
演武廣場寬闊平坦，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一塵不染，周遭雲霧繚繞，靈氣比課訓室更為充沛。周馳抬手一揮，數十柄樸素的原木長劍整齊排列，落在眾人面前，木劍質地輕盈，沒有半分鋒芒，最適合初學御劍。
「每人一柄，持劍在手，今日先熟記《御劍訣》心法口訣，感悟劍與自身靈氣的共鳴，明日正式教習御空飛行。」
周馳當場口述口訣，親自示範持劍、調息、靈氣附劍的基礎要領，林九鄔抱著自己的小木劍，站在蘇婉身邊，豎著耳朵聽著。
半個時辰後，御劍基礎教習完畢，周馳留下口訣心法，便徑直離去。
隨即，外門管事便前來分派每日雜役任務，新晉弟子初入仙門，無特權在身，每日課業之後，皆要輪流當值，分擔宗門雜活。
「兩人一組，各司其職，不得偷懶懈怠，日落之前必須完成任務，違者依規受罰！」管事厲聲叮囑，隨即分派任務。
一些弟子被派往藥圃採摘靈藥、打理藥草，還有負責清掃丹房、擦拭法器，更多人則被分派去清掃漫長的山門石階。
分派結果下來，林九鄔與蘇婉恰好分在一組，負責清掃從上山門通往課訓堂的百餘級青石台階。
林九鄔和蘇婉一起領了竹掃帚，往石階走去。抱著比她還高一點的掃帚，走得步步生風。
山門石階漫長又陡峭，一級級延伸向上，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石階上落著些許細碎的落葉與松針。蘇婉心疼她年紀小，主動攬過了大半段台階，拿著掃帚認真清掃，動作麻利又細緻。
這對蘇婉來說事在輕鬆不過的事情，身為家中長姐，平日裡要做的活計比還累。
林九鄔也不偷懶，她早已靈氣淬體過，身體強度自然提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