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贈送紫金丹爐
木靈根難道有什麼說法嗎？
「是，是啊。」林九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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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解釋得通了。」
「你的靈力精純，這火候掌握得也恰到好處。得益於你木靈根的特殊韌性，丹藥的藥性變強，加以精純的靈氣蘊養，丹藥的品級極大提高。」
杜辭對林九鄔評價很高，他接著解釋：「這丹爐只是低階法器，自然承受不住這靈氣。」
藥草雜質盡數萃淨，在上品辟穀丹凝型的剎那，爐身崩毀了。
「也就是說不是炸爐不是因為九鄔靈的失誤，而是丹藥品質太好，溢出的靈力破壞了丹爐」。蘇婉說。
杜辭點頭，「沒錯。」
他修道煉丹多年，帶過無數外門新人，見過控火生疏炸爐的、煉出廢丹的、火候不穩藥盡成灰的，唯獨從未見過——炸爐炸出上品丹。
這已經不是運氣，是天賦碾壓。
他當即對在場弟子溫聲道：「諸位在此靜候，勿亂走動。」
話音落，杜辭腳步微抬，身形輕快掠出煉丹室，徑直去往大殿尋周馳長老。
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方才肆意嘲諷的趙金寶僵在原地，他剛剛還篤定林九鄔是靈力失控、學藝不精，等著看她淪為全外門笑柄。
結果？
她不是練廢了，是練得太好，把爐子撐炸了。
「怎麼可能……」趙金寶咬著牙低聲呢喃，滿眼不甘，「一個剛入門幾天的外門弟子，憑什麼……」
趙金寶憤憤地想。
前幾日跟著他的那兩個跟班早已不見蹤影，當初二人就是看準了能在他身上撈些油水。
斤官煦的名頭傳出去後，那兩個跟班便再也沒找過趙金寶。
明顯是在得罪一個劍道天才，和一個有點錢的冤大頭選了後者。
蘇婉站在一旁，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悄悄碰了碰林九鄔的衣袖，神色驕傲：「九鄔，我就知道你沒有出錯。」
林九鄔卻鬆了口氣，「我剛才還真的以為自己搞砸了。」
……
不多時，沉穩腳步聲由遠及近。
杜辭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隨即遞出手中瓷瓶，語氣鄭重：「長老，這是一位師妹煉出的辟穀丹。您親自過目。」
「辟穀丹有何異樣？」
周馳略帶疑惑地接過瓷瓶，指尖撥開瓶塞。
下一瞬，一縷清潤綿長、純淨無雜的藥香裊裊溢出。
這香氣溫潤醇厚、內斂沉凝，不似下品辟穀丹那般寡淡稀薄。聞之一息，周馳便發覺不對。
原本平淡的眼神，驟然劇變。
他凝神識探入瓶中。
三枚瑩白圓潤的丹丸靜靜臥於瓶底，丹面光潔如玉，靈氣凝而不溢、穩而不散，是最標準的上品辟穀丹品相！
周馳呼吸微頓，鷹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上品？！」
「當真是她自己練得？」
他抬眼，看向杜辭，聲音都帶上幾分不可置信：「外門初學弟子，第一次煉丹，煉出上品辟穀丹？」
杜辭頷首：「千真萬確。」
「弟子全程旁觀，除了丹成之後炸了只丹爐，沒什麼異常。」
「你是說，她炸了爐，這丹藥還練成了？」
「弟子核查過，炸爐並非失誤，而是她木靈根靈力精純過甚，丹藥凝練品級高了些，這低階制式丹爐材質不佳，才被藥力轟碎。」
一番話，清清楚楚道出始末。
「你說的這個師妹，叫什麼名字？」
「林九鄔。」
周馳心神大震，目光驟然灼熱起來。
「林九鄔……」
他低聲默念這個名字，腳步飛快，徑直帶著杜辭趕回煉丹室。
大堂之內一眾外門弟子還未散去，見長老親自折返，紛紛屏息垂首，大氣不敢出。
周馳目光一掃，精準落在林九鄔身上。
少女眉眼乾淨，身姿單薄，一身普通灰衣外門弟子服，看著平平無奇，偏偏眼底藏著旁人難及的通透與靈氣。
周馳心中讚嘆更甚，快步走到林九鄔身前，語氣一改平日的沉穩肅穆，難得溫和：
「林九鄔？」
「弟子在。」林九鄔乖巧垂手應答。
周馳聞言徹底確定，心頭一陣狂喜。
其實這幾日，林九鄔的表現，周馳全都看在眼裡。
他對林九鄔的看法是：罕見雙系靈根，修行的好苗子。他教習的法訣，無論是什麼，林九鄔幾乎不用第二遍，一次便能領悟。
悟性極佳的天才，周馳見的多了，尤其是內門，比比皆是。
可今天，林九鄔所展現的，是一個絕無僅有的天賦。
木靈根本就適配丹道，稍加打磨，未來必是宗門丹道中堅！
這般天賦，放在外門簡直是暴殄天物。
周馳當即動了心思。
以他的資歷與話語權，保薦一名外門弟子入內門，本不算難事。
可他眸光微沉，轉瞬壓下念頭。
宗門規矩森嚴，未入籍的外門弟子晉升皆有定數，壞了規矩，反而會毀了這孩子的修行前路。
惜才，更要護才。
思及此處，周馳心中已有決斷。
他抬手一揮，一道溫潤靈光自袖中飛出，落於掌心。
靈光散去，一尊通體古樸、泛著靈光的紫金丹爐靜靜懸浮在手中。
「本座兼修器道，此乃我親手鍛造的丹爐，今日便贈予你。」
話音落下，滿室譁然！
中級丹爐？！
還是長老親手鍛造的靈器？！
內門弟子都未必能擁有這般法器，如今直接贈予一個入門不足十日的外門新人？
杜辭怔了怔。
林九鄔也是一愣，連忙推辭：「長老，弟子無功不受祿……」
「收下吧，丫頭。」周馳打斷她，眼神鄭重，「初次煉丹即成上品，此天賦，萬中無一，足以受本座饋贈。」
他將丹爐輕推至林九鄔手中，語重心長叮囑：
「規矩在前，本座不能破格送你進內門。但你好生修煉，待下月宗門大比，憑自己本事拿下名次，堂堂正正踏入內門，無人能置喙半句。」
「弟子謹記長老教誨！」林九鄔鄭重的躬身行禮。
這份器重，讓她受寵若驚。
一旁的蘇婉滿眼欣喜，眉眼彎彎，由衷為她慶幸。
人群角落，趙金寶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底妒火翻騰，幾乎要燒紅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