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抓住
周馳長老此舉，直接把林九鄔駕到高台上了。
「九鄔，你真的很適合丹道。」
「我也是誤打誤撞。」
林九鄔心不在焉，神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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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修為提升的太快，靈力有些不受控。
得想辦法，壓制一下。
索性周馳和杜辭都當她是練氣期，還以為是她的木靈根的緣故。
有林九鄔這個珠玉在前，其餘弟子的練出丹藥顯得慘不忍睹。
說奇形怪狀都不為過。
杜辭神色自若，像是早就習慣了。抬手輕捻法決，隨手便將其餘弟子炸毀的丹爐一一復原。
除了林九鄔這個天賦異稟的，其餘人不是掌控不好火候，就是加錯靈藥。
稍有差錯，便前功盡棄。
練出辟穀丹的只有寥寥數人。
「九鄔，你說我的丹藥能練好嗎？」蘇婉小心翼翼的打開丹爐。
「放心啦，婉姐姐，我覺得你沒問題。」
蘇婉的步驟很嚴謹，火候也掐的恰到好處。
「你看。」
數枚成型的丹藥立在爐中。
「杜辭師兄，我的辟穀丹合格嗎？」
蘇婉頗有些忐忑。
杜辭俯身細看，鼻尖輕嗅藥香，眼底浮出溫和笑意，頷首讚許：「丹藥成色很好，算得上優秀。對於初學之人，已是極佳。」
蘇婉聞言，心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踏實不少，轉頭看向林九鄔，恰好對上那雙靈動的雙眼，俏皮眨的了眨。
蘇婉被她這鬼靈精怪的模樣逗得一喜，唇角揚起淺淺的笑。
待到全員弟子全部試煉結束，今日課訓正式落幕。
後山藥田。
前幾日，蘇婉請示過周馳長老，想要來打理藥田的雜活。
可以藉機會學習靈藥的習性。
林九鄔陪著蘇婉，蹲在成片靈草叢中，鬆土，澆水。
蘇婉指尖輕拂草葉，將每種靈草的藥性與生長習性娓娓道來。
平日裡溫婉的少女，談及自己擅長的事情，整個人都像是被光暈籠罩，眉眼發亮，自信又耀眼。
林九鄔聽得格外認真。
二人並肩學習，直至打理好靈藥，晚風微涼，才結伴返回竹舍。
入夜，萬籟俱寂。
蘇婉早已熄燈安睡，屋內靜謐無聲。林九鄔躺在床上，腦海里迴蕩著昨夜所見的符文陣法，心底愈發心癢難耐。
心念一動，魔鏡出現在手中。
她悄然起身，推門溜出竹舍，對著鏡中的倒影，低聲默念咒語。
光影微閃，身形瞬間化作那隻瑩白覆著細碎銀輝的玲瓏小鳥，羽翼輕顫，悄無聲息的掠入夜色。
……
林九鄔斂去所有氣息，輕盈的落在枝椏之上，黑亮的鳥瞳一瞬不瞬盯著空蕩陣心。
她不知那女子今夜是否會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月輪緩緩西移。
就在林九鄔以為今夜無緣得見之時，一抹清冷青衣，踏著月色薄霧，緩緩步入林間。
女子身姿清雅絕塵，步履從容，徑直立於陣心青石之上，垂眸凝神，指尖靈力緩緩流轉，正欲引動符紋。
可下一瞬，她眸光微抬，目光淡淡掃向林九鄔藏身的枝頭，聲線清泠，裹挾著幾分冷意：
「藏了許久，我既來了，便不必再躲。」
林九鄔羽翼猛地一僵，心頭微驚。
她自以為氣息斂得不錯，沒想到竟還是被對方察覺。
她輕輕振翅，白羽翩躚，悠悠落至青石旁的草叢間，圓溜溜的黑瞳怯生生望著身前青衣女子，小腦袋微微歪著，模樣玲瓏乖巧。
墨夷吾垂眸望去，餘光倏然掃過那團瑩白小巧的身影。
「我還以為是何物。」
那雙素來淡漠無波的眼眸中，驟然掠過一抹極深的情緒，濃烈又突兀，晦澀得讓人看不懂。
林九鄔心頭猛地一凜，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還不等她振翅逃竄，一道溫綿卻霸道無比的靈力驟然纏裹而來，瞬間封死她所有退路。
靈力輕輕一收，便將她整隻小鳥裹著，落入微涼的掌心之中。
倏地，便被施了個淨塵決。
林九鄔渾身翎羽驟然繃緊，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這女子竟毫無預兆地低下頭顱。
鼻尖直直湊向她溫熱柔軟的鳥脯，淺淺一嗅，而後微微用力，狠狠吸了一口。
溫熱的呼吸盡數裹住她小小的身軀，蓬鬆的白羽被蹭得簌簌輕顫。
林九鄔徹底懵了，整隻鳥僵在原地，圓溜溜的黑瞳驟然瞪圓，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我這是被她非禮了？
誰能想到，這看起來清冷絕塵、仿佛不近人間煙火的師姐，會做出這般出格的舉動。
羞恥感順著翎羽底下一路蔓延上來，燙得她渾身發僵，小小的身子蜷縮著，連撲扇翅膀都忘了。
墨夷吾卻全然不覺異樣，鼻尖縈繞著小鳥身上清軟乾淨的氣息，連日布陣修行的疲憊盡數消散。
方才心心念念的符籙陣法，此刻早已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半點心思也無。
她指尖輕柔攏住掌心的小白鳥，指尖摩挲著順滑蓬鬆的羽翼，神色依舊是那副面若冰霜的清冷模樣，可眼底藏著的歡喜與貪戀，卻藏都藏不住。
墨夷吾不再停留，轉身便朝著符宗深處走去。
「啾啾啾！」
你要帶我去哪！
「啾啾！」
不要啊！
林九鄔發出悽厲的鳥鳴。
墨夷吾像是能聽懂她的話，垂眸，撓著林九鄔的喙尖，「帶你回宗門。」
林九鄔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遭此一劫。
她縮在微涼的掌心，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師姐，帶著自己，離樹林越來越遠。
林九鄔只能感受到自己在移動，看不清路線。
青衣衣袂在月色里獵獵輕揚，身姿挺拔孤冷，遠遠望去依舊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樣。
林九鄔被穩穩攏在她掌心，一路隨著她穿過層層結界。
等掌心張開時，已然出現在陌生的地方。
抬眼望去，周遭皆是刻金色符紋的亭台樓宇，仙氣繚繞。
這才是真正的仙山吧……
林九鄔這才驚覺，為何外門弟子皆對內門趨之若鶩。
入得這天上白玉京，才能遙遙凌駕於凡塵之上！
巨大的震撼席捲了林九鄔的心神，更是翻湧不休。
而托著她的這隻手，主人眉眼如霜，周身寒氣凜冽，仿佛方才那番親昵又怪異的舉動，非她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