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如今只能把俏兒嫁給張澈了!
第82章 如今只能把俏兒嫁給張澈了!
裴娘子聽見這個聲音之後,身子微微一顫,那豐腴的身形搖曳了一下。
手中那一張信紙,一不留神便從她手中滑落朝著台階下面飄去,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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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慌忙看向地上的信紙,還未等她起身。
那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已經到了台階下面。
只見那道嬌小玲瓏的身影,已經蹲下了身子,先她一手將地上那些信紙撿了起來。
「姨娘,你怎麼激動的連信紙都拿不穩了?」
「難不成,我哥已經把悠然姐姐接回來了?」
那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充滿了愉悅。
裴娘子抬起那雙瑞鳳眼,望向眼前這道身影。
一張娃娃臉映入了她的眼帘,那張臉蛋渾圓,此刻歪著頭看著她,臉蛋上面笑容燦爛o
她梳著雙螺髻,額前留著一排整齊的劉海。
烏黑的髮絲間,別著好幾支精緻的珠釵,上面綴著的珠玉流蘇,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
而她那一雙眼睛,很大很大,圓潤如杏仁,漆黑的瞳仁泛著流光。
鼻子小巧精緻,鼻尖十分的嫩,泛著淡淡的粉色。
嘴唇小如櫻桃,紅潤飽滿,上唇微微上翹,下唇豐潤欲滴,天生就是嘟起來撒嬌用的。
圓圓臉蛋的腮邊,泛著桃花一般的粉潤。
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一番的。
她自然便是李俏兒,北靖王李長淵的親妹妹。
裴娘子見她撿起了這信紙,慌亂地朝她伸手道:「俏兒,快拿給姨娘!」
她嫁給李顯忠之後,由於李顯忠自身的原因,一直沒有生育子女。
所以一直把這對兄妹,當做了自己親生的一樣看待。
這十幾年的朝夕相處,自然是有感情的。
即便李長淵性子孤傲,嘴上不說什麼。
但實際上,內心裡早已認可了這位繼母了。
此刻,裴娘子自然,不忍心讓俏兒看到這封信。
在她看來,兄妹倆雖然平時吵吵鬧鬧。
但關係實際上很好,從前她這個妹妹,就喜歡黏著李長淵那個哥哥,走到哪兒跟到哪兒那種。
她實在,不想讓俏兒難過。
可惜李俏兒對於這位娘心中並無太多畏懼。
她笑著道:「姨娘,這麼著急作甚?」
裴娘子微微皺眉,細長的睫毛上下扇動,忍耐著情緒,故作鎮定道:「快拿給我!」
她卻是搖了搖頭,連著後退好幾步,一邊退一邊咧嘴笑道:「讓我也看看,什麼好消息!」
裴娘子急的直接伸手拍向了身側的桌案,發出了一聲悶響。
「別...」
然而,李俏兒已經滿懷歡喜地看向信上面的字跡。
她此刻還沉浸在自己幻想的喜悅當中。
在她想來,一定是自己那個臭哥哥,傳回來的好消息。
她日思夜盼的悠然姐姐終於要回來了!
自從沈悠然跟著其父回了大梁,她便日夜惦記著沈悠然。
她的悠然姐姐,才是真正懂她、疼她,給了她救贖之人。
李俏兒的生母韓氏,在生她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但李顯忠並未憎惡她,反而對其更加寵愛有加。
而李長淵這個做兄長的,也從沒有因為這件事兒而討厭她。
可那些閒話終究還是傳入了她的耳朵里。
沒辦法,作為一本女頻小說,不可避免的會出現,身為王府小主人的李俏兒,被下人和路人說閒話或者霸凌的劇情。
那年她獨自一個人在院子裡閒逛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了兩個下人的對話。
才得知了這件事兒。
而且,當時戰事緊急,她爹李顯忠在戰場上受了很嚴重的傷。
那些個碎嘴子的下人,說她天煞孤星的命格,專門來克李家人來了。
她躲在暗處全都聽了去。
然後,她沒有吵鬧,也沒有去告狀。
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回了房裡,蒙著被子獨自哽咽。
從那以後,她那雙大眼睛裡面,就多了一絲憂愁。
她開始覺得自己是個不祥之人。
是天煞孤星投錯了胎,害死了親娘,覺得自己就是殺人兇手。
她心裡開始感覺愧疚,覺得自己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被愛。
她逐漸變得沉默寡言,不愛出門,把自己關在院子裡。
整天只和小貓小狗說話。
直到那一天,沈悠然來到了王府。
大女主沈悠然登場之後,自然是治癒了這位童年受到心靈創傷的小女孩。
沈悠然從此多了一個小跟班,她終於變得開朗了起來,沈悠然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兒
o
甚至,睡覺都要黏在一起,特別是打雷下雨的時候。
李俏兒總是要鑽入沈悠然的被窩裡面,和她一起睡覺。
並且隨著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她發現自己和悠然姐姐在一起的時候,心跳越來越快了。
等她後面再長大了一些。
她終於明白了過來,其實自己喜歡上了悠然姐姐了。
不是妹妹對姐姐那種喜歡...
就是想要互相守著一輩子,白首不分離那種喜歡...
只是,她一直藏在了心裡,不敢說出來而已。
後來,她發現自己的哥哥,對待她的悠然姐姐不對勁了。
他看悠然姐姐的眼神,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樣。
所以,她才會跟李長淵吵吵鬧鬧。
其實就是為了阻撓李長淵和她的悠然姐姐朝著那方面發展下去。
李俏兒總是會出現在倆人身邊,然後抱著沈悠然不撒手。
死也不讓李長淵和沈悠然獨處。
兩個人就這樣吵吵鬧鬧了下去。
裴娘子夾在中間哭笑不得。
沈悠然也渾然不覺。
都以為這對兄妹感情好才這樣。
妹妹故意當電燈泡,只是不想哥哥被搶走。
實際上李俏兒心裡想的是。
只要她的悠然姐姐,還沒有當她的嫂子。
她就不算輸,她總有機會徹底獨占悠然姐姐的。
這次三鎮大軍南下靖難,她原本也是要鬧著去的。
她想親自去大梁,把她的悠然姐姐接回來。
但李長淵沒有由著她胡鬧。
裴娘子也死活不答應。
她只好委屈的留在保州了。
甚至,李俏兒昨夜還做了一個夢了。
夢見自己抱著悠然姐姐睡覺...
她貼在悠然姐姐的懷裡...
互相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心跳貼著心跳,呼吸纏著呼吸。
悠然姐姐的手掌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腦袋。
就像小時候哄她入睡時一樣。
正當她將嘴唇貼在悠然姐姐耳邊。
想要訴說這些年的少女心事的時候。
夢突然醒了...
然後,她那張圓圓的臉蛋就滾燙了起來,泛起了一陣桃紅。
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愣怔了許久許久。
只覺得心跳還如夢中一般砰砰砰的直跳。
待她緩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她慌忙地坐起了身。
掀開了被子...
她呆呆地低頭看了許久,那張圓圓的臉蛋直接就燒了起來,從腮邊一路紅到了耳根。
沒錯,她都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還「尿」床上了。
只是,那個夢她好想再做一遍。
最好,這次別醒那麼快,讓她把那句話說完。
李俏兒低下頭,看向了那些字跡。
然後她那蛾眉微微一蹙。
她發現這些字跡,並不是李長淵的。
她並不熟悉這些字跡,字跡倒是工整,一看便是慣於案牘之人所書。
「二哥?」
李俏兒輕聲呢喃了一句,她從開頭的問候語裡,辨認出來了寫信之人。
張澈在府上,一直被人叫做二郎。
而她也從小把張澈當中哥哥一樣,所以也就稱呼張澈為二哥了。
但是,這封書信的字跡,卻和張澈的字跡完全不一樣。
她疑惑地緊接著往下看去。
然後,臉上的神情徹底凝固了起來。
她那細長的睫毛,上下扇了一下,又扇了一下。
那圓潤的大眼睛瞳孔,更是猛的一縮,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緊接著那櫻桃小嘴,微微張了張,當場愣住了。
李長淵死了...
她那個臭哥哥...就這樣死了?
裴娘子看著李俏兒這副愣怔的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陳唯仁佝僂著腦袋,也沒有說話。
李俏兒此刻的心情該如何形容?
悲傷當然是有一點的。
李長淵畢竟是自己的兄長...
倆人之間並非沒有感情。
她們雖然是情敵,但是那是感情上的事兒,各憑本事罷了。
李俏兒突然又將那封信重新看了一遍。
眼睛在上面焦急地尋找著那個名字。
她只以為是自己剛剛太過緊張,所以給看漏了。
然而,還是沒有那個名字。
「悠然姐呢?」
她在心中暗道了一聲。
李長淵死了...
而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也下落不明。
李俏兒徹底慌了。
她身子微微一顫,那封信也從她手中飄落了下來。
裴娘子以為她是接受不了這個消息,要撐不住了。
連忙再度站起了身,快步走下台階,一把將其抱在了懷中。
她並未安慰李俏兒。
在她看來,這件事兒對於李俏兒而言,可能打擊太大了。
說實話,她自己其實,也有一點,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局面。
或許,俏兒能夠發泄一下情緒反而更好。
李俏兒把臉埋在裴娘子懷裡,她卻並未哭泣。
裴娘子身上的香薰味兒,湧入了她的鼻尖,這股味道讓她冷靜了不少。
她腦子飛速思考了起來。
「信中沒有提到悠然姐姐,或許也是好事兒。」
「也許悠然姐姐還好好的,只是二哥忘了寫。」
「嗯...一定是這樣的。」
「二哥和我跟悠然姐姐,也是一起長大的玩伴...」
「如果悠然姐姐也有事,二哥怎麼可能一個字都不提?」
「他一定會在信里說的,他不可能不在意的...」
「信里只說了那個蠢蛋李長淵的事。」
「說明...說明悠然姐姐肯定沒事兒。」
「何況他們都已經打進大梁了,二哥是絕對不會,害悠然姐姐的。」
她閉上了眼睛,在心中不斷的安慰著自己。
此時此刻,唯一的想法,那就是趕緊去大梁。
她要親眼確認,自己的悠然姐姐是否平安無事!
李俏兒從裴娘子懷中抬起頭來,看向了她。
裴娘子低頭看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李俏兒那張圓圓的臉蛋上,並沒有出現她預想中的悲傷。
甚至都沒有流出一滴眼淚。
眼眶只是微微泛著一層紅潤。
裴娘子也只是以為她可能是太過悲傷了,所以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表達情緒了。
她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其實,她寧願懷中的李俏兒,哭出來。
也不想看到她這副把心事都悶在心裡的模樣。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李俏兒的腦袋,柔聲道:「你這孩子...」
李俏兒卻突然開口道:「姨娘,我們要不去大梁吧?」
緊接著她又道:「我哥...至少咱們也要把...把他遺體接回來才對。」
她自然說的是違心的話,李長淵的身後事,不過是藉口罷了。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李長淵的骨灰都已經找不到了...
陳唯仁聽見這話,卻是眼前一亮。
心中飛速地盤算了起來。
讓這母女去大梁,確實是個好主意!
北靖王府若沒了主事的人。
那些李氏宗族的人就算有想法,也扯不出大旗了。
因為名分掌握在裴娘子這兒。
選擇嗣子來繼承李氏香火和家業的權利在她這兒。
這些李氏宗族亂來,反而可以打成謀取大宗家產的罪名。
而且裴娘子和李俏兒如果都去了大梁。
張澈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以孝道之名,將倆人圈養在身邊看著了。
既全了忠孝之名,也斷絕了一些人的念想。
可謂是一舉兩得。
其實張澈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考慮到大梁尚未徹底安穩,便沒有冒行此舉。
裴娘子聽見這話,並未立即接話。
而是猶豫了起來。
李長淵是李家的現任家主。
按情理來說,她這個繼母和李俏兒這個妹妹,確實該去大梁把李長淵的屍身給迎接回保州。
但是因為剛剛消息來的太過突然,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並未來得及推敲,這背後面的蹊蹺。
信上說,當晚是朝廷勾結了內鬼,趁夜放火,導致營中大亂,然後他們趁機襲擊了中軍大帳,李長淵不幸遇難。
張澈很快就帶著人平定了內亂。
在眾人的推舉之下,他臨危受命,暫時接過了奉天靖難大元帥一職。
信中言辭極為謙遜,說什麼都是權宜之計,暫時代領。
日後若是李氏要收回這些權柄,他張澈絕無二話。
只求今後能留在娘子身邊盡孝。
信中內容滴水不漏,反而讓裴娘子心中,生出來一種異樣的感覺。
自己那兒子...
一身武藝卻是不差的,刺客豈能如此輕易就將其刺殺?
她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但她並未第一時間懷疑張澈。
張澈好歹,也算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
這麼一個溫良恭儉的老實孩子,怎麼可能會做出弒主的事來?
她不信,也不願意信。
她一時間竟然拿不出主意了。
而她現在還面臨著一個問題,那就是李長淵死了,李家今後又該怎麼辦呢?
卻在這時候,陳唯仁開口了。
他朝著倆人道:「大娘子,陳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裴娘子看向了他。
陳唯仁在王府做了十多年的長史,與她也算是老相識了。
此人為人穩妥,辦事周密。
她的丈夫李顯忠臨終前,也曾囑咐過李長淵,遇事多與這位長史和周廣商議。
在裴娘子看來,這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她微微頷首道:「陳長史但說無妨。」
陳唯仁卻沒有立刻開口。
而是瞥了一眼李俏兒的背影。
這明顯是在暗示。
裴娘子見狀也並未猶豫。
她的性子本就和尋常婦人那些拖拖拉拉的性子不一樣,相反十分的果決。
她對著李俏兒道:「幼娘,你且先去歇著,姨娘與陳長史有些大事要商議。」
李俏兒抬頭,看向了裴娘子。
看到裴娘子那決絕的眼神之後,她知道自己是拗不過她的。
便也沒有強行要留下來。
乖乖地應了一聲:「唯。」
說完,她鬆開了裴娘子,轉身離去了。
同時裴娘子對著身側的丫鬟們使了一個眼色。
丫鬟們也紛紛退了下去。
裴娘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她這二十年當家主母也不是白做的。
姿態瞬間便恢復到了一開始的從容淡然。
她聲音平淡道:「你說吧。」
說完,她端起了一杯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陳唯仁微微躬身,語氣沉重道:「大王此番奉天靖難,功成在即,卻不幸遇難,實在叫人扼腕痛惜。」
「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他微微抬頭,紅著眼繼續道:「大娘子,依陳某之見,您與幼娘當早些動身,前往大梁。」
「二郎雖說是受軍中諸位將校推舉,臨時執掌大局,卻也表明軍中上下都服他...」
「而今大梁已經被二郎帶著將士們拿下來了。」
「這大梁一拿下,天下大勢便不一樣了。
「軍中那些將士難免會生出些心思來...」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是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裴娘子卻是微微皺眉,卻沒有做聲,而是微微垂下眼帘,她不認為張澈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但她也知道人心難測...
更何況,李氏現在並無男丁,這偌大的家業...
沉默了片刻,她嘆息了一聲。
她已經明白,為何陳唯仁要她支開李俏兒了。
「你是想要幼娘嫁給二郎?」
陳唯仁沒有否定,而是頷首道:「確實如此。」
「陳某為李氏家臣,對李氏絕無二心。」
「陳某思來想去,眼下想要保住李氏家業,也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二郎好歹是大娘子和大王看著長大的。」
「他的品性大娘子是知道的。」
「大娘子可以在婚約中與他約定,將來若是幼娘誕下次子,便從李姓,承繼李氏香火。」
「這樣於情於理,都是兩全其美的局面。」
陳唯仁說完這番話,便垂手而立,不再多言。
說實話,也算是他想出來的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如此張澈也能無後顧之憂,李氏也能保全香火,就當是他還了李家的恩情了。
裴娘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認真思考了起來。
她認真思索了一下,從李氏宗族中過繼一個嗣子的選擇。
李氏宗族裡的旁支子弟其實不少。
但是中青代大部分都跟著李長淵南下靖難了。
留在保州的都是老弱婦孺,或者沒啥出息的年輕子弟,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紈絝。
選個小的,恐怕還未等他長大,李家這偌大的家業就已經完蛋了。
選那些留在保州的年輕一輩?
同樣不大好,資質平庸不說,那些驕兵悍將們也不會服氣啊!
而陳唯仁這個想法確實是個好解法。
張澈和俏兒,雖然從小親如兄妹,卻並非親生的。
嫁給他也沒有什麼問題。
張澈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
她知道張澈絕對是個懂得感恩,有孝心的好孩子。
李氏這些年待他不薄,將來讓次子從李姓,繼承李氏香火的條件。
在裴娘子看來,以張澈的性格絕對會答應。
至於俏兒自己的心思...
裴娘子在心裡嘆了口氣。
誰讓她生在了李家呢?
這十幾年來,已經享盡了旁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富貴和尊榮。
如今李家遇見了這樣的局面,她身為李家的女兒,必須要承擔起自己的義務。
不是她這個做娘的狠心,此時此刻只要能夠保住李家香火,她自己同樣什麼都願意做o
更何況,嫁給了張澈對李俏兒來說也不是壞事兒。
至少知根知底,將來不會受了委屈。
想通了一切,裴娘子最終點了點頭道:「就按陳長史說的辦吧。」
「我這就寫信給二郎。」
看見裴娘子點頭答應,陳唯仁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位裴娘子果然是識大體的。
說句實話,他這個法子確實是替李家著想了。
成了的話,還能保住李家香火。
否則...李家將來真可能被張澈徹底清算也說不定。
陳唯仁躬身道:「如此甚好。」
隨後,陳唯仁便告退了。
裴娘子看見陳唯仁離去,這才揉了揉眉心。
裴娘子也只能在心中對李俏兒,說一聲對不住了。
誰讓她是李家的女兒呢。
這已經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了呀!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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