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天下的擔子不好挑呀!


  這天下的擔子不好挑呀!

  張澈並沒有猶豫。

  在這些士卒還未將那些頭目抓捕之前,便下達了命令。

  調了三千精銳士卒,分作數股,同時朝著無憂洞在大梁城內的各處入口而去,直接先將這些洞口給堵死了再說。

  劉四已經把整個無憂洞的各個出入口都交代清楚了。

  並且這些口子分別通往哪些段溝渠,哪段溝渠在雨季會被水淹,哪一段已經徹底淤塞,都講明白了。

  他本人也願意當帶路黨,如此一來對付無憂洞就簡單多了。

  一時間,整個大梁都雞飛狗跳了起來。

  張澈也沒忘了,在大梁散布此番對無憂洞進行清剿政治宣傳,口號就是要還大梁一個朗朗乾坤!

  無數大梁百姓都開始圍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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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也很激動。

  無憂洞近些年是越來越猖狂了。

  大梁這些百姓對其早就深惡痛絕了。

  平日裡小偷小摸就算了,關鍵是這些混帳,拐帶大梁婦孺這件事做的也越來越猖狂了。

  大梁百姓對此卻無可奈何,甚至敢怒不敢言。

  因為這些人基本上都和官府的那些胥吏有來往,惹惱了他們不止要被他們報復,還可能被胥吏2

  針對。

  張澈此番決策,無疑爭取了一波大梁人的人心。

  也無需擔憂打草驚蛇,畢竟已經讓人去抓捕他們的頭目了,這個動靜已經足夠大了。

  那些黑惡勢力的主要頭目,僅僅只是用了半日不到的工夫,便大部分落網了。

  主要是,這個動作太突然也太快了。

  他們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士卒就衝進他們家裡面了。

  而且還有劉四這個內鬼,他把那些幫派頭目的姓名和住址全都透露了出來。

  士卒們只需要按圖索驥,一戶一戶地拿人就行了。

  大部分人都是在自家飯桌旁被逮住的,他們早飯都還沒吃完,門就被踹開了。

  這些無憂洞的頭目,從前能在官府的追捕下安然無恙。

  除了依託地下那些錯綜複雜的溝渠作為避難所。

  更關鍵的是,官府有內鬼給他們通風報信。

  他們在賺錢之後,不僅僅是只顧自己享受,也知道花錢打點關係。

  大梁府,以及大梁縣和祥符縣的基層官吏,在他們這些年的金錢打點下,早就腐蝕掉了。

  每次官府有什麼風吹草動,那些內鬼就會提前把消息傳給他們。

  他們因此可以從容不迫地把家人藏在安全的地方,再把那些金銀細軟都帶走,然後帶著心腹重新鑽回到無憂洞裡,跟官差們打游擊。

  官差們在下面折騰幾天,最後他們交幾個替死鬼交差就可以了事了。

  之後,那些頭目就可以重新爬出無憂洞,該幹嘛幹嘛,一切照舊。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來抓人的不是那些衙役了,而是正兒八經的軍隊。

  也沒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了。

  這些士卒們和無憂洞這些畜生可沒有利益勾連。

  而說到底,還是張大帥的鞭子有威懾力。

  張大帥的命令往下一傳,這些士卒怎可能打折扣?

  就比如高太尉那個傢伙,雖然貪財怕死,好色無能,但張大帥只要放話,他敢馬虎半分嗎?

  就算是大半夜從丫鬢嘴裡拽了出來,熬個通宵也要完成張大帥的吩咐。

  因為張大帥的鞭子真抽人!

  而從前大梁府不是沒有下過決心要整治無憂洞。

  但是光有決心也沒用,底下的人都收了黑錢,陽奉陰違,才是每次清剿失敗的主要原因。

  久而久之,這無憂洞才成了這樣的氣候。

  歸根結底是官府基層失控了,但在張大帥這裡,這些問題眼下都還不存在。

  他大可以不用這些胥吏,直接讓手底下的刀把子去辦就行了。

  不換思想就換人嘛!

  張澈緊接著,便又讓士卒們,帶著那些已經落網的頭目,下去了無憂洞。

  讓他們協助招降底下的幫派分子。

  給了他們承諾只要表現好,就可以免除他們的死罪,甚至可以釋放家人。

  這當然是忽悠。

  對於這些個混蛋,不需要講究什麼道義。

  這些頭目心中雖然也對此表示懷疑,但是他們已經不是光腳穿鞋的人了,牽掛太多了,讓他們內心極度的想要活下去。

  而且他們還有的選嗎?

  此番帶領的這些士卒的人是暫代楊彥章職位的楊俅。

  他也是楊家人,乃是楊彥章的堂兄弟。

  隔的也不算太遠,倆人的祖父是親兄弟。

  而高太尉也跟著來湊熱鬧了,這畢竟也是一份功勞嘛!

  張澈見他這忙上忙下的,也是要給他機會的。

  楊俅和高化文帶著劉四,以及一百多士卒從劉四熟悉的洞口入了無憂洞。

  洞口並不大,一次性也不可能進入那麼多人。

  此番計劃是分頭清剿,分成了十來個小隊,各自帶著對那一片熟悉的頭目下去了。

  這些十卒的戰力對付地下這些幫派和流民輕而易舉。

  幾十個全身著甲的士卒在前面開路,他們列好了陣型,緩步向前推進。

  其餘人則是作為預備隊在後面緊跟著。

  楊俅和高化文以及劉四則在最中間的位置。

  火把的光芒在狹窄的通道中搖曳,將那些長滿青苔的石壁照得忽明忽暗,也將他們的人影映在了牆壁上面。

  那些人影在牆壁上同樣扭曲的搖曳著,不像是人影,更像是掙扎的惡鬼。

  同時瀰漫著腐敗物的酸臭混雜著糞便的騷臭,還有屍體發酵之後的腐臭味兒。

  雖然,士卒們下來之前,都做了準備,在口鼻上面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布料,並且還在上面灑了水。

  但這股味道實在太濃了,實在擋不住呀。

  比如高化文,他雖然也蒙住了口鼻,但也還是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他突然有些後悔要跟著下來了,原本他只需要在上面等著就行了。

  但他轉念一想,如果自己不下去,又怎麼在大帥面前顯出自己的盡心盡力呢?

  所以才咬著牙跟了下來。

  眼下既然下來了,那他也只能咬著牙堅持了。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一個岔路口。

  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兩邊路都很深,黑漆漆的一片,啥也看不清。

  楊俅看向了劉四問道:「往那邊走?」

  劉四連忙抬起被捆住的雙手,朝著左邊指了指:「往左,往左。」

  「過了這個口子就好些了,這些味道是故意弄出來的,就是為了防範...防範旁人誤入。

  楊俅瞥了一眼劉四。

  他沒有立刻朝著左邊走,而是朝著一隊士兵去探路。

  過了好一陣,士兵便跑回來稟報了。

  確認前方沒有埋伏,楊俅這才一揮手,帶著眾人繼續朝前走。

  走了一段距離,果然環境變好了起來。

  而且通道也寬敞了起來,明顯是經過後期拓寬的道路,就是容納五六個人並排走都沒有問題。

  那股腐臭的氣息也消失了,不過空氣中還是殘留著潮濕的霉味。

  又朝前走了一段距離,眼前豁然開朗起來。

  通道盡頭出現了一片被開挖和拓寬後的巨大的地下空間。

  有點類似瓮城形狀,面積很大,裡面搭著許多窩棚。

  這些窩棚是用木料、破布和茅草搭起來的,然後在地上鋪了一層稻草充當床墊。

  窩棚之間是一條條窄窄的巷道,堆砌著許多雜物,什麼都有,顯然是遺留下來的。

  此刻,這裡空無一人了。

  再繼續走,就能看見幾個較好的窩棚。

  這些窩棚裡面有賭桌,也有的是簡易的木床,還有各種擺攤的攤位。

  這裡就是商業區了。

  像是這樣的商業區有好幾個。

  這個是綜合商業區,檔次比較低,什麼營生都有。

  後面還有專門經營娼館、賭坊、以及商鋪的區域。

  這些區域都是獨立的,稍微上點檔次,供上面的那些有點小錢的客戶,花錢買樂子。

  而這也不是劉四一個人的功勞,憑他自己那點腦子和本事,單單是管著手底下百來號都費勁兒。

  還要操持這麼大的買賣?

  很難的啦!

  是明教那邊派過來的人,替他張羅管理的。

  士卒們開始在這個地方進行搜查。

  發現此處確實空無一人了。

  並且凡是能帶走的值錢物件,幾乎全都被帶走了,只留下了一些帶不走的破爛。

  就在眾人搜尋的時候,突然一陣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嘔~」

  一個士卒從一間窩棚里跑了出來,手掌扶著牆壁,開始嘔吐起來。

  緊接著,不少士卒都看了過去。

  有幾個人好奇的張望了進去,然後便看見了...

  隨後,一陣罵聲便在士卒們之間響了起來。

  「娘的!」

  「直娘賊!」

  「這是人幹的事兒?」

  楊俅聽到動靜,連忙朝那邊喊道:「什麼情況?」

  高化文也朝著那邊望了過去,他眉頭一皺,眼中充滿了疑慮。

  倆人正要挪步過去。

  領頭負責查看那片區域的都頭,連忙朝著倆人揮手,聲音低沉道:「太尉、楊指揮,別過來了!」

  高化文眉頭皺得更深了,腳步卻沒有立即停下:「那裡面有什麼?」

  那都頭卻只是搖頭,一臉難受道:「太尉,聽小的一句勸吧,別過來了,省得您受罪。」

  高化文瞬間打消了過去看看的衝動,扭頭瞥了一眼劉四。

  劉四心虛地低下了腦袋。

  因為,他知道那是一處賣「肉」的檔口...

  那個士卒看見了一桶的零件,鋪子的鐵鉤上面還掛著「肉」,而中間擺放著一口鐵鍋,那一口鐵鍋,還凝固著一層白花花的油脂...

  這個場面,即便是這些士卒也感覺反胃。

  他們雖然已經習慣了殺人,也見慣了各種殘肢斷臂的場景,但卻還真沒見過把人的器官拿來熬總之,這一片狼藉的場景,他們也覺得太過反人類了。

  楊俅朝著劉四問道:「人都往哪裡跑了?」

  劉四連忙回答道:「這底下溝渠太多了,我手下那些弟兄不會只往一處逃的。」

  「我只能帶你們一處一處地尋。」

  高化文看著他,冷聲警告道:「如果想保住你妻兒的命,你就最好老實一點。」

  劉四連忙點頭:「太尉放心!小的絕不敢耍滑頭!」

  楊俅很快就做好了安排,留了一隊十卒在此地看守。

  然後,帶著其餘人,繼續跟著劉四朝著前方推進。

  一行人七彎八拐地走了很長一段距離。

  終於,在穿過一條又長又窄的甬道之後,聽見了前方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動靜。

  楊俅當即抬手,整個隊伍瞬間停了下來。

  一陣女子的嚶嚀聲從前方傳了過來。

  楊俅朝著前方一揮手,士卒們便開始朝著前方快步推進。

  這動靜瞬間引起了前方那些人的警覺。

  突然,一道聲音響了起來:「誰?」

  劉四靈機一動,連忙應道:「是我!」

  「四哥哥?」

  一個腦袋從前方的暗道中欣喜地探出了頭來。

  然後,便看見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一群全身甲冑的士卒正朝著他奔來。

  那人連忙驚呼了一聲:「快跑!」

  「站住!」

  劉四的聲音再次響起:「快些過來!莫要害怕!」

  「朝廷這次派了一萬多士卒,把各個洞口都堵死了,咱們逃不掉了!」

  「官府這次可是鐵了心,要收拾咱們了!」

  「別以為,還能像從前那樣躲一陣子就沒事了!」

  「更何況,老子都被抓了,你們跑了又有什麼鳥用?」

  「都老實點,投降保命吧!」

  這話說完,那些逃竄的身影,在黑暗中停了下來。

  劉四又朝著他們喊了一嗓子:「給老子快些過來!」

  「你們現在給官府提供情報,還能立功,立了功說不定還能有獎賞!」

  「你們的四哥,什麼時候坑過你們?」

  「都快些給我過來!」

  這番話說完,那些人便不再猶豫了,朝著這邊快步的倒了回來。

  他們將手裡刀槍棍棒,全都丟在了地上,隨後舉著雙手走了過來。

  楊俅和高化文帶著人過去,將這些人制服了下來。

  隨後,高化文扭過頭一看,這才發現拐角的渠道裡面,居然擠著一群女子,約莫有幾十人的樣子。

  她們縮在那裡,瑟瑟發抖地看著他們。

  她們臉上和身上全都是污垢和傷痕,有的勉強有件衣衫遮擋隱私部位,有的甚至連衣衫都沒有,只能用雙手擋著自己赤裸的上身。

  一根粗長的麻繩穿過了她們的腳踝,將她們綁在了一起,顯然是防止她們逃跑用的。

  高化文忍不住搖了搖頭,連忙柔聲道:「莫怕,莫怕,我們不是來害你們的!」

  但這些女子聽見這話,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紛紛看向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子。

  那女子連忙對著這些女人喊道:「莫要再鬧了,別.,別驚擾了貴人。」

  那些女子聽見這話,瞬間便收住了聲。

  然後,那女子連忙又朝著楊俅和高化文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高化文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子,姿色一般,但是至少穿戴整齊,而且腳上也沒有繩子。

  他瞬間就明白了她的身份,冷哼了一聲道:「你也給我老實點,看好了這些女子,莫要讓她們吵鬧了,等會會有人來接你們出去!」

  那女子連忙頷首:「是,官人!妾身明白了!」

  「妾身替這些姐妹們,謝過官人大恩大德了!」

  高化文和楊俅沒有再理會那個女子。

  等出去之後在收拾她,現在還需要她來安撫這些女子。

  倆人低聲商議了一下,決定繼續前進,這些女子只能暫時留在這裡,等待後續遣人來接出去。

  楊俅招手把劉四喚了過來。

  劉四十分自覺,過來就朝著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漢子問道:「就你們幾個?其他人呢?

  那個漢子抬起臉看了劉四一眼,搖了搖頭道:「四哥,他們往另外一頭的左四巷子去了,我們被留下來看著這些女人。」

  劉四聽完點了點頭,心中大致有了數。

  他轉過身,朝著楊俅和高化文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的通道:「太尉、楊指揮,往這邊走,那邊藏的一處暗窖,他們肯定都縮在那兒。」

  楊俅帶著其餘人馬跟著劉四繼續前進。

  又七歪八拐地走了一陣,前方又出現了幾個岔路口。

  他們還未完全經過,幾支冷箭突然從前方一處洞口射了出來。

  萬幸的是士卒們都很警覺,早有防備,迅速舉起盾牌,擋住了飛來的箭矢。

  楊俅見狀直接伸手,把劉四拽到了隊伍最前方。

  劉四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楊俅厲聲道:「你快些喊話,勸降他們!」

  劉四沒有猶豫,直接開口高聲呼喊道:「別動手!我是劉四!」

  對面果然沒有再射箭。

  劉四繼續喊道:「你們這些混帳,速速放下武器投降!」

  「出口已經全被堵死了,朝廷這回是動真格的了!」

  「你們強撐著也是死路一條,現在投降可以免死,還有一條活路!」

  「這是高太尉親口承諾的!」

  劉四的話剛剛說完,一聲怒罵從那片黑暗裡傳了出來。

  「劉四你個混帳東西,居然敢背叛聖教!」

  「弟兄們,不要聽他的!」

  「官府說的話也能信?」

  「跟我一起,和他們拼了!」

  劉四立刻反擊道:「方歧你少在這兒充好漢!」

  「你分明是在害他們!」

  「弟兄們,別聽他的!他是明教的雜碎,他自己不把命當回事,可你們不能!」

  「你們跟了我這麼多年,都是我的弟兄,我難不成會哄騙你們?」

  「而且,高太尉就站在我身後,他這樣的大人物難不成還會哄騙我們?」

  說著劉四回頭,朝著高化文使了個眼色。

  高化文見狀,連忙清了清嗓子:「爾等都聽好了,吾乃殿前司指揮使高化文。」

  「爾等只要立即放下武器,以往罪責概不追究。」

  「若是願意反正擒拿明教逆黨,不僅可以免罪,還能立功領賞!」

  劉四立即接話道:「聽見了嗎!」

  「這可是高太尉親口所說!」

  「快些下手,把方歧一伙人拿住!」

  「你們不但可以活命,還能立功!」

  話音剛剛落選,一陣響動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

  方歧的驚叫聲緊接著響起。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很快一聲沉悶的撞擊響起,接著一個興奮的聲音響了起來:「方歧死了!是我殺的!是我殺的」

  楊俅當機立斷,他拔出腰間的佩刀。

  他揮刀向前,厲聲喝道:「弟兄們,壓上去!」

  士卒們舉起盾牌,拔刀出鞘,紛紛朝著前方衝鋒。

  方歧被亂刀砍死在當場,而劉四憑藉其威望,徹底恐嚇住了這些幫派份子,他們紛紛扔下了武器投降。

  一場並不激烈的火併結束後,劉四的手下加上那些流民還有大幾百號人。

  他們全都丟下了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劉四站在他從前的那些弟兄跟前看著他們,久久沒有言語...

  他心裡明白,這些弟兄們除了想要活命,最關鍵的還是因為信任他這個老大。

  翌日,張澈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此番行動的報告。

  此番行動,在無憂洞中收繳了巨量的贓物贓款。

  金銀器物、珠寶首飾、古董字畫等贓物,數量實在太多,故此尚未估算出來具體價值。

  而銅錢等贓款,初步清點下來,大概就有三十多萬貫。

  這只是無憂洞這個地下黑市裡的流動現金。

  畢竟下面的生意可不少,賭坊和娼館都是非常龐大的現金奶牛。

  與此同時,此番行動中還解救了約一千多名婦女。

  她們幾乎都是被拐帶進無憂洞的。

  人口買賣的生意,也是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

  他們拐帶了女子之後,會對女子進行分類,品相不錯且年紀不大的,一般都會賣給大梁的青樓或者權貴。

  而那些品相一般的,或有病的。

  比如精神失常的女子,就會留下當做幫派的賺錢工具。

  這些女子被解救出來的時候,幾乎都是衣不蔽體,遍體鱗傷的狀態。

  而且大部分人已經無法正常交流了。

  只是眼神空洞的看著人,甚至有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而根據初步統計,餘下的幫派分子,加上那些被裹挾的流民及其家屬約有四千多人。

  再算上在清剿中被殺死的人,以及那些被解救的婦孺。

  無憂洞全部人口大概在七八千左右,離一萬還差不少。

  不過,無憂洞這麼爛的地方,這些人卻還要搶著擠進去又是因為什麼呢?

  當然是因為這些人在光鮮亮麗的地上沒有活路。

  他們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不鑽進那個骯髒的下水道里當陰溝里的老鼠。

  張澈必須要解決這些人的生存問題,才能真正的消滅掉無憂洞。

  而現在大梁不止是在地下有著這七千八千人。

  城外還有數萬流民。

  張澈嘆息了一聲。

  這天下的擔子不好挑啊!

  土地清查的事兒要儘快提上議程了。

  並且也可以搞一些工程來帶動就業了。

  反正他現在手頭現錢很多,這些錢那麼多揣在兜里意義不大。

  如果能夠創造就業,解決部分流民的生計問題,那也花的有意義。

  張澈想了想,決定等無憂洞的那些幫派被清理乾淨後。

  就組織部分流民和廂軍一起清理大梁下面的這些鬼渠。

  這個排水渠對於大梁防澇還是非常重要的,大梁這幾十年來一遇大雨便會內澇,就是因為這些排水渠堵塞。

  這樣既能維護基建,也能帶動一部分就業,算是以工代賑了。

  至於,無憂洞這些雜碎?

  主要頭目肯定是要全部砍頭的。

  而那些中低層的成員,先讓他們互相舉報檢舉,篩選一遍再說,該殺頭的一樣跑不了,其餘的該坐牢坐牢,肯定也不可能便宜了他們。

  這件事兒辦好了,那就是在大梁立威了。

  張大帥這可是為大梁解決了一大禍患!

  大梁百姓這次算是欠下了大帥一個天大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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