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0號種子,燈要她,柳溪月也最適配那一盞燈!


  0號種子,燈要她,柳溪月也最適配那一盞燈!

  「姚經理,你確定?」

  他後背猛地離開座椅靠背,上半身瞬間繃直,一雙眼睛瞳孔劇烈收縮,眼尾的皺紋都跟著繃緊,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我確定啊,老管家!」電話那頭的姚經理聲音帶著點討好的篤定,「那少年確實是跟柳溪月一塊兒來的。」

  姚經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您要是不信,我待會兒調監控給您發過去?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好!」

  老管家聲音發沉,指尖按斷了通話。

  幾分鐘後,他看完監控。

  滿是凝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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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袋裡嗡嗡的,他緩了兩秒,喉結滾了滾,指尖飛快地翻動通訊錄,找到備註「老爺」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第一句話就壓著嗓子,帶著掩不住的急切:「老爺,我們可能要重新選0號種子了!」

  「再按原定的棋局落子,0號種子會給我們招來災難!」

  「怎麼回事?」電話那頭傳來疲憊的聲音。

  此時,黃家,地下負一層的密室,沒有窗戶,四壁是粗糙的花崗岩,牆面上嵌著幾盞銅製壁燈。

  豆大的火苗晃悠悠的,把人影拉得又長又扭曲,密室中央鑿著一方整石血池,暗紅色的血液漫到池沿,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血沫,偶爾咕嘟冒個泡,破裂後散出濃重的血腥味,「說清楚!」

  黃雍容整個人泡在血水裡,只露出肩膀和腦袋。

  濕漉漉的灰發貼在頭皮上,半張臉覆蓋著粉嫩的新生肉芽,隱約還能看到顴骨和牙床,看著格外猙獰。

  他聲音很低,詢問緣由。

  「老爺,0號種子柳溪月,她,她竟然認識那個少年。」

  老管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兩人看起來關係匪淺,今天還一起在柳園吃飯,有說有笑的。」

  「!!!」黃雍容的動作猛地一頓。

  下一秒,他直接從血池裡站了起來。

  血水順著他的身體嘩嘩往下淌,砸在池底的黑石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他赤著腳踩在池邊冰冷的石面上,留下一個個沾血的腳印,幾步就走到了對面的落地鏡前。

  鏡子清清楚楚照出他半張臉的模樣:

  原本猙獰可以徑直的,可看到後槽牙的臉。

  此時已經長出肉芽,是這幾個時辰血池養出來的效果,如果沒有這個血池,時間只會更久!

  「你確定是畫像上的那個少年?」

  黃雍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聲音發緊,連帶著下頜的肌肉都繃緊了。

  上次在山頂,他就隔著幾十公里用望遠鏡看了一眼,就被那道毀滅之力掃中,半張臉直接被抹除。

  要不是有替命泥人擋了一下,他整個人都要交代在那兒。

  回來之後躲進密室,泡在血池,才勉強長出點肉芽,可毀滅之力殘留在皮肉里,始終清不乾淨。

  那時候他還納悶,天王為什麼特意傳下令來,讓林市所有信徒全部蟄伏,連頭都不許冒。

  現在他算是真明白了。

  「我百分百確定,就是他。」

  老管家的聲音很肯定,「我親眼看見的,錯不了,看那樣子,柳溪月跟他很熟,說不定————兩人之間還有情愫。」

  老管家在車裡,眉頭擰成一團,繼續說道:「少年少女,朝夕相處,最容易動心思,萬一,柳溪月真是那少年放在心上的人,我們原定給0號種子安排的劇本,根本就推行不下去5

  硬來的話,只會把那尊煞神引過來。」

  「怎麼會這麼巧。」

  黃雍容盯著鏡子,指尖輕輕碰了碰臉上的肉芽,低聲自語。

  「柳溪月認識誰不好,偏偏認識他。」

  他情緒微微起伏,臉上的肉芽突然滋滋作響,冒出細細的黑煙,像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似的。

  粉嫩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萎縮,很快就重新露出森白的牙床和顴骨,連帶著下頜的肌肉都被腐蝕了一小塊。

  焦糊味混著血腥味,在密室里慢慢散開。

  「真是麻煩。」

  黃雍容收回手,指尖沾了點焦黑的組織。

  他眉頭皺著,眼底閃過深深的忌憚。

  「老爺,那我們要不要更換0號種子?」

  老管家試探著問道,「把1號種子竇小麥提拔上來,頂替柳溪月的位置?她這些年也按標準養著,性子也純,雖然比柳溪月差了點,但能用。」

  「不行。」

  黃雍容拒絕得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他轉身走回血池邊,慢慢坐下去,暗紅色的血水重新漫過他的胸口、肩膀,只留脖子以上在外面。

  冰涼的血液包裹住傷口,臉上的滋滋灼燒感,才稍稍減輕了些。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濃重的血腥味鑽進鼻腔,他卻像聞到了世間最香醇的美酒,臉上露出一點滿足的神情。

  「0號種子是我們拜神教,在林市重點培養了十六年的對象,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黃雍容的聲音緩緩響起,在密室里盪開。

  「柳家能一步步做到今天的規模,是我們故意推上去的,柳崇安以為抱上的京城靠山,從始至終都是我們拜神教自導自演的戲碼,他引以為傲的人脈、資源,全是我們遞到他手裡的。」

  這些事,柳崇安到死都不會知道。

  要不是那盞燈需要純淨的靈魂,需要在錦衣玉食里養出來的、沒沾過污穢的性子,他一個拜神教的核心成員,在凡人眼裡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何須陪著一個商人,演十幾年的戲。

  神本就該無所不能,本就可以肆意妄為。

  「十六年錦衣玉食,十六年順風順水,把她養得正直、仗義、心軟、善良。」

  花已經養好了,怎麼能就放棄呢!

  「燈,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靈魂,柳溪月是最合適的燈芯,沒有之一,竇小麥比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養了十六年,就是為了最後給燈用的。

  「咚咚咚!」厚重的石門,傳來三聲沉悶的叩響,在安靜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父親。」

  黃光耀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隔著厚厚的石門,聽起來有點發悶。

  「柳家割肉放出來的產業,我們已經吃下大半了,剩下的幾塊小的,其他家族在搶,要不要我們再出手?」

  他頓了頓,壓著聲音繼續請示:「現在是不是要啟動第二步,悲環節?」

  門外,黃光耀垂著手站得筆直,頭微微低著,姿態恭謹。

  走廊兩側的壁燈晃著火苗,把他的影子投在石門上,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心裡清楚得很,柳家能有今天的風光,全是父親一手布的局。

  養了十幾年的豬,現在膘肥體壯,該殺了。

  第一步是奪產,把柳家幾十年的積累全吞過來;

  第二步就是摧心,讓柳溪月從雲端狠狠摔下來,嘗盡世間悲苦。

  大悲之後,靈魂才夠純粹,才適配燈。

  血池裡的黃雍容沒立刻應聲。

  他手指搭在池沿的黑石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輕響,節奏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盤算什麼。

  原來的第二步計劃很簡單:

  斷了柳家所有生路,逼死柳崇安,再讓柳溪月流落街頭,受盡折辱,極致的痛苦,大悲之下,靈魂的契合度會達到頂峰。

  可現在不行了。

  因為那個少年和柳溪月還有牽扯。

  再按原來的法子明著來,肯定會驚動那尊煞神。

  到時候別說燈,能不能順利按照拜神教定下棋局走。

  恐怕整片的林市拜神教據點,都得被掀了。

  「第二步要改。」

  黃雍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順著石門的縫隙傳出去,清清楚楚落在黃光耀耳朵里。

  「原本的框架不能用了,不能做得太直白,要隱秘,要做得像意外事故,天衣無縫,看不出半分人為的痕跡。」

  他頓了頓,指尖敲擊的動作停下。

  「絕不能讓那少年察覺到半點不對勁。」

  不能硬來,只能暗著動手。

  話音剛落,密室西牆的老掛鍾突然動了。

  那是一座老式實木座鐘,一人多高,銅製鐘擺在玻璃罩里慢悠悠地晃。

  此刻鐘錘落下,發出沉悶厚重的聲響。

  「咚!」

  「咚!」

  「咚!」

  一連六聲,一聲接著一聲,傍晚六點整。

  原本,準備讓柳溪月感受大悲的時間,卻讓黃雍容很犯難!

  話說,與此同時。

  三輛黑色商務車內,柳向陽和保鏢們都在車內,摩拳擦掌。

  「向陽,我們等會該用多少的力度去教訓那小子啊?!」

  一個坐在旁邊,身材魁梧的保鏢,帶著疑惑的表情看向柳向陽。

  「我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拳腳上也不會演戲呀,等會我們要是沒輕沒重,把他廢掉啊,溪月小姐會不會找我們麻煩啊?」又一個保鏢說道。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放心,等會啊,找到我妹之後,你們的任務只要把我妹圍起來,她如果想要跑,直接把她按住就行,至於那欺騙我妹妹的小子,我這做哥的自己會來,正當我妹好騙不用付出代價?」

  「呵呵,等會我定送他個永生難忘的記憶!」

  柳向陽揉搓著手腕,訕訕的笑著,可還沒笑兩聲,就聽到遠處高架上隱約傳來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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