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若是他舊傷復發呢?」
蘇渺渺緩緩握了握手,低笑出聲。
但她卻從來沒有忘記自己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只是姐姐希望她是個好人,於是她就是好人。
可若有人敢傷害姐姐,那她哪怕是天漄海角也不會放過他!
蘇渺渺眼裡閃過一抹與江見微同樣的狠戾。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
蘇菀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江見微坐在對面,閉目養神,但緊抿的唇線和始終沒有鬆開的手掌,暴露了她此刻翻騰的心緒。
「阿微,」蘇菀菀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那枚袖扣……是真的嗎?」
江見微睜開眼,眼底布滿血絲,卻沒有迴避:「他從來不會摘。」
哪怕洗澡睡覺,陸之言都戴著那對袖扣。
他說是她送的,就得一直戴著。
「商會那幫人,敢動他?」蘇菀菀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
陸之言不是普通的商人,他是江見微一手帶出來的,手段和狠勁,圈內沒人敢小覷。
「正因為動的是他,才說明對方這次是鐵了心要撕破臉。」江見微望向舷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冷硬,「老爺子退位前壓下的三樁案子,每一樁都沾著血。」
「當年經手的人要麼封口,要麼消失。」
」現在他們把這爛帳翻出來,就是要我死——要麼交出商會的絕對控制權,要麼背負所有罪責,身敗名裂。」
「而當年之言是我唯一帶在身邊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心腹,也是我的…軟肋。」她啞著聲,一字一句道。
蘇菀菀還是仍覺不可思議:」可你不是說他在國外談合作?怎麼會被那群老東西綁了。」
「而且。」她頓了頓,「以之言的武力值,也不該這麼輕易就被抓住。」
江見微:「可若是他舊傷復發呢?」
蘇菀菀愕然:「你是說……?!」
可哪怕陸之言當年經脈受損,但在用各種天材地寶溫養了七年之後,就連作為鬼手神醫的小九都說過他已經基本痊癒的今天……怎麼會再次復發。
江見微指節抵著太陽穴,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七年前那場火,他為了背我出來,在冰水裡泡了整整一夜。」
「舊傷是好了,但每逢陰雨、氣壓驟降,還是會發作。」
她頓了頓,眼底漫上猩紅:「而帝都這幾天的天氣——連著暴雨。」
蘇菀菀呼吸一滯。
「他們選的時間太准。」江見微冷笑,「算準了他這時候最容易發作,也算準了我收到消息會立刻趕過去。」
「那你還——」
「我必須去。」江見微打斷她,「正因為是陷阱,我才更要去。」
「他們想拿他逼我,我就讓他們看看,動我江見微的人,要付什麼代價。」
她可不是紙捏的老虎。
也不是當年為了同夥的安危,只能卑微恥辱下跪的江見微。
陸之言她要,商會她也要!
看出她情緒不穩定,蘇菀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是否帶有鎮靜藥。
很快她就心下一咯噔。
一定是剛才太急了給掉出去了。
但現在私人飛機已經升至高空了。
蘇菀菀也只能暗暗祁禱:做出這個事的人千萬不要惹阿微動怒,不然要是失控了,可就連她也沒辦法了。
艙內氣壓微微下降,耳膜傳來細微的悶脹感。
江見微忽然睜開眼,目光直直落在蘇菀菀摸向包的手上。
「你找什麼?」她問,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蘇菀菀指尖一頓,迅速收回手,扯出個笑:「沒什麼,看看手機。」
江見微沒戳穿她,只是重新閉上眼,但周身繃緊的肌肉線條,顯露出她遠不如表面平靜。
她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節奏凌亂——那是她極度焦躁時才有的小動作。
蘇菀菀看著她,心裡那點不安越來越重。
她太了解阿微了。
七年前那場大火後,江見微有過很長一段「失控期」。
那時候,她會在深夜突然驚醒,砸碎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會面無表情地擰斷挑釁者的手腕;也會在聽到陸之言受傷的消息時,直接徒手捏碎玻璃杯,任由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卻感覺不到疼。
但也可以說,每一次她們為她而涉險時,江見微都會有一段很長時間的「失控期」。
後來是小九配了藥,加上陸之言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才慢慢壓下那股戾氣。
可現在……
「阿微,」蘇菀菀輕聲喚她,「記得答應過我的嗎?無論發生什麼,先冷靜。」
江見微沒應聲。
艙外雲層翻湧,偶爾有閃電劈開夜幕,短暫照亮她冷硬的側臉。
「冷靜?」她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里沒有溫度,「菀菀,你知道當年那三樁案子,第一樁是什麼嗎?」
蘇菀菀呼吸微滯。
「是走私軍火。」江見微睜開眼,眼底映著窗外忽明忽暗的光,「老爺子經手的,第一批貨里夾帶了禁藥,害得邊境三個村子的人……全瘋了。」
江見微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每個字都裹著冰碴:「那禁藥叫『蝕骨』,發作時全身關節劇痛,最後人會活活疼死,但意識清醒。」
她轉過頭,目光直直刺向蘇菀菀:「知道老爺子為什麼壓得住嗎?因為第一批試藥的,就是他自己的親衛隊。」
蘇菀菀指尖發涼:「阿微……」
「第二樁,是洗錢。」江見微繼續道,語速平穩得可怕,「洗的不是錢,是人命。把競爭對手『處理』掉,再把他們的產業做成壞帳,填進商會虧空。」
「第三樁——」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刺骨的嘲諷:「第三樁最乾淨,是我做的。」
蘇菀菀猛地抬頭。
「七年前那場火,燒的就是第三樁案的帳本倉庫。」江見微站起身,走到舷窗邊,看著下方翻湧的雲海,「老爺子怕東窗事發,要殺人滅口。
「……我提前知道了,帶人去搶帳本。」
「結果晚了一步。」她聲音很輕,「倉庫里除了帳本,還有十七個被滅口的會計家屬,最大的六十歲,最小的……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