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裝得久了，連姐姐都以為她是個好孩子……
江見微瞥她一眼：「你也是，別以為跟來就能偷懶。」
「我？」蘇菀菀指了指自己，一臉無辜，「我就負責後勤，遞水擦汗那種唄。」
江見微朝她翻了白眼：「還後勤？天天光研究怎麼舒服怎麼來了，骨頭怕是都松不了吧。」
她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我讓林叔多留了一件賽車服，趕緊換上去。」
蘇菀菀試圖拒絕：「我就不了吧……」
「你搞清楚些形勢好嘛！」江見微頷首，又指了指一臉無辜的蘇渺渺，加重音調，「你妹妹現在是我徒弟，識相點就給乖乖聽話，小心我讓她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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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顯然是個玩笑。
兩姐妹關係好著呢，尤其是蘇渺渺對她姐那可謂是百依百順，怎麼想也不能會動手。
但沒有人拆穿。
就連蘇渺渺也只是眼巴巴的瞅著蘇菀菀。
她也想要姐姐陪自己練習。
蘇菀菀糾結半天，神色是變來變去的，最後終究是無奈嘆了口氣：「真是怕了你了。」
蘇渺渺的天賦確實好。
甚至在這方面的天分並不遜色與江見微，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達到她如今的成就。
「今天就到這吧。」
蘇渺渺下了賽車，應了一聲：「好——」
江見微又道：「這幾天你自己練習，我要去趟帝都，等回來了會檢查。」
「嗯？蘇菀菀正好從補給站取了幾瓶礦泉水走過來，聞言頗為詫異，「你好端端去帝都做什麼？」
蘇菀菀是自己人，不用瞞著。
而蘇渺渺如今姑且也算是個半個自己人，也不用瞞著。
再說了也沒什麼好瞞的。
「商會那邊出了點事，之言又去了M國談合作，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江見微解釋，「海城和帝都離得近，三個小時的飛機就到了，我昨晚就訂好了機票。」
蘇菀菀擰開礦泉水遞過去一瓶，眉頭微蹙：「商會能出什麼事？不是上個月才剛整頓完那幫老東西麼？」
江見微接過水灌了大半瓶，喉結滾動，甩了甩濕發：「有人掀桌子。」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沒什麼笑意，「老爺子當年留下的舊帳，現在被人翻出來當籌碼，想逼我交權。」
蘇渺渺抱著頭盔站在一旁，聽得似懂非懂，只悄悄拽了拽江見微的袖口：「師父，帝都很危險嗎？」
「危險？」江見微嗤笑一聲，揉亂她的頭髮，「放心，你師父我去，是去拆人台子的。」
蘇菀菀卻沒被安撫到，反而更憂心：「你一個人去？之言不在，沈叔也不跟著？」
「沈叔要看著海城這邊，我帶兩個生面孔過去就行。」江見微抬眼看了看天色，夕陽正沉，跑道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明早七點的飛機，你們好好練車，等我回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蘇家姐妹，「帶你們去吃海城最貴的烤鴨。」
話音未落，手機震動起來。
江見微瞥了眼屏幕，眉梢微挑，竟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的瞬間，瞳孔驟然縮緊。
江見微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半晌沒動。
照片很模糊，像是用舊手機匆匆拍的——昏暗的倉庫，水泥地上拖著幾道暗紅痕跡，而鏡頭正中央，一枚斷成兩截的翡翠袖扣靜靜躺在灰塵里。
那是陸之言去年生日時，她親手挑的禮物。
「操。」她低低罵了一聲，指節攥得發白。
蘇菀菀見她臉色不對，湊過來一看，呼吸猛地一窒：「這……這是哪裡？」
江見微沒回答，直接撥了回去。
忙音響了七聲，被掐斷。緊接著一條簡訊彈出來——
【江小姐，令師兄在帝都挺想你的，明早九點，老地方見。】
「老地方」三個字，像根針狠狠扎進太陽穴。
五年前她差點死在那個廢棄碼頭，是陸之言連夜帶人闖進去，把她從火場裡背出來的。
那時候他左肩燙掉一塊皮，卻還笑著哄她：「沒事，以後不去這破地方了。」
現在，有人拿這個威脅她。
「我改行程。」江見微突然抬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今晚就走。」
蘇菀菀一把抓住她手腕：「你瘋了？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是商會那群老狗。」江見微打斷她，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老爺子退位前壓了三樁髒案子，現在他們拿言之要挾我翻案，想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森寒，「可惜，他們忘了一件事。」
「我江見微的人，輪不到別人動。」
不管是蘇菀菀還是陸之言，亦或者那些無數次陪她出生入死的同夥都是她不可觸及的逆啼。
觸之及死！
她本來訂得是明早八點的飛機，但收到消息後又臨時改了主意。
但今天去往帝都的機票都已經售盡了，她便讓人開來趟私人飛機
蘇菀菀緊緊跟著她，指尖用力到發白，沉聲道：「之言不是你一個人的同伴，我是一定會去的！你若不讓我跟著，我就自己一個人想辦法去。」
江見微拿她沒撤，靜默半響，聲線冷淡：「跟上。」
得到准許，蘇菀菀才微微鬆了口氣。
她雖然是有辦法獨自飛往帝都，但速度肯定是要慢點的。
她又不像江見微一樣在海城各處都備有私人飛機，就算以別處調來，最起碼也要半小時。
阿微能載她是最好了。
「姐姐！」在蘇菀菀上私人飛機的前一秒，蘇渺渺突然抓住她的衣角。
蘇菀菀只是朝她安撫的笑了笑，並沒有時間像往常一樣輕言細語安撫，扯回衣角轉身頭也不回的上了飛機。
艙門關閉，蘇渺渺怔怔的維持著剛才扯住姐姐衣角時的姿勢，眼神逐漸黯下去。
她知道姐姐有自己的秘密。
也知道她或許手上沾過很多血，並未良善之人……可那又如何。
姐姐是這世上除了母親外唯一對她好的人，是她最最重要的親人。
而她不想再失去重要之人了。
所以她裝作看不見，聽不見般忽視。
更是在姐姐不小心漏出馬腳，小心翼翼試探她時，選擇裝作沒有察覺到的傻白甜樣子。
可是裝得久了，姐姐都以為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