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這年月主打的就是一個少管閒事
「那間工廠和管理員叫什麼名字?」
見孫春生老實交代,劉瘋子愈發得意。
別說是孫春生這種怕死鬼,就算是頂天立地的好漢,被刀架在脖子上也得尿了褲子。
「你先讓我起來,你們這麼嚇唬我,我腦子亂得要命,哪能把事全都想起來。」
孫春生哆嗦道。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跟我玩花樣,今個就是你的忌日。」
劉瘋子貪圖獲得棉花的長期渠道,伸出一隻手將孫春生從地上揪了起來,讓他繼續往下講。
孫春生擦著頭上的汗,小心說道:「那個人只相信我,我要是死了,就算你們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也不會把棉花倒騰給你們的。」
「哎呦喂,孫春生,你可真是太聰明了,想用這種鬼話活命,你踏馬的打錯如意算盤了!」
劉瘋子立刻變臉,揮動匕首在孫春生的胳膊上狠狠劃了一刀。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啊!」
胳膊湧出鮮血,劇痛再次讓孫春生倒在地上放聲慘叫。
幾名壯漢表情鄙夷的盯著在地上打滾的孫春生。
劉瘋子冷漠道:「看樣,這小子是不打算和咱們說實話了,兄弟們,給他松松筋骨吧。」
另外三人聽後露出了獰笑,摩拳擦掌準備給孫春生動動骨頭。
「他們在這邊呢,趕緊過來!」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了喊聲。
劉瘋子幾個人嚇得頭皮發麻,拔腿就要跑。
旁邊一名同夥忙不迭說道:「大哥,孫春生……」
「背上他。」
「站住,再不站住我們就要開槍了。」
聲音又一次傳了過來。
劉瘋子惡狠狠瞅了一眼孫春生,話不多說第一個跑向遠處。
其餘三人全都看傻了。
媽的,這算什麼大哥,有事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不確定附近來了多少民兵,也不知道民兵們會不會開槍,三個人顧不上孫春生了,拼命追趕已經跑遠的劉瘋子。
躺在地上的孫春生掙扎著也想跑,可是傷口實在是太疼了。
剛一動彈渾身就跟刀扎似的。
「呦,這還剩下一個。」
幾個人剛消失,又有人出現在孫春生眼前。
「同志,我是好人,不是黑市裡的販子。」
孫春生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滿嘴鬼話聲稱他是路過這裡的路人,正巧碰到了幾名凶神惡煞的壞分子。
本想問這些人是幹什麼的,豈料被人給捅了一刀。
「孫春生,我們盯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這鬼話說的還真像是那麼回事。」
年輕人蹲在孫春生跟前,揪著孫春生的腦袋:「勾結國營工廠的倉庫管理員,從裡邊倒騰出大量棉花,今晚我們就是抓你來的,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完了!
耳聽對方連自己的名字都知道,孫春生心如死灰。
這下甭說是報仇了,自己的命也要交代了。
落到惡漢手裡,孫春生屬於九死一生,落到這幫如狼似虎的民兵手裡,人家又掌握著自己全部的罪證,最輕也得是顆花生米。
棉花是重要物資,別說倒騰出幾百斤,就算倒騰出幾十斤都得把牢底坐穿。
「說吧,那間工廠叫什麼名字,位於哪裡,管理員又是誰?」
李大山像模像樣的如法炮製,將劉瘋子幾人的話重講了一遍。
見義勇為?
不存在。
這年月主打的就是一個少管閒事。
李大山嚇走劉瘋子幾個人,也不是真的要救孫春生,而是要撬開這個人的嘴,問出棉花的來源。
「不對,你不是民兵。」
孫春生冷不丁道:「民兵不是你這副打扮,更不可能對我這麼客氣。」
「……」
這下子,倒是整的李大山不會了。
孫春生直勾勾看著李大山,大著膽子說道:「大哥,你也甭嚇唬我,民兵不是你這樣的脾氣,你要真是民兵,哪會和我說這些廢話,不是掰斷我一根胳膊,也得廢了我兩條腿,你瞅你,自己先露了底。」
李大山脫口而出道:「臥槽,現在的民兵都這麼生猛嗎?」
孫春生強擠出笑容:「大哥,我知道你想幹啥,是不是也盯上了棉花?想必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我沒有糊弄他們,倉庫的管理員只認我,誰去了都不好使。」
「偷偷倒騰棉花這是掉腦袋的罪過,要是誰都能打著我的旗號與他接上頭,那他早死一百回了,您不是想要棉花嗎,沒問題!」
「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我給你弄多少,除了棉花,我還……」
說到後頭,孫春生突然長嘆了一口氣。
李大山饒有興致道:「除了棉花,你還有什麼。」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沒啥不能說的,大哥,我那些兄弟們雖然死了,可我的人脈還在,大哥能出現在這,不是來黑市買東西的,也肯定是來這賣東西的,我混的是地區黑市,不是你們縣裡的黑市。」
「大哥要是放了我,往後有什麼東西交給我,我按照高於市面兩成的價錢,幫你把東西賣出去。」
相比起有血海深仇的劉瘋子一伙人,孫春生認為眼前的李大山是可以被說服的。
天花亂墜描述他在地區黑市有著賊拉多的人脈。
不論是棉花,還是其他東西,只要交給孫春生,不但能順利地賣出去,還可以按照高於市面價錢兩成的價錢,把錢算給李大山。
李大山不置可否道:「你空口白牙,我憑什麼相信你?你自己也說了,你的兄弟都死光了,就你老哥一個,回到地區黑市又能咋樣,劉瘋子可是把話說的再明白不過了,他們是非得弄死你不可。」
「一旦被他們找到,你還是難逃一死,我費勁巴拉幫你,最後什麼也沒得到,這不是傻子嗎。」
「大哥,這就要看你是想做一竿子買賣,還是想長久合作了。」
孫春生試著挪動身子。
見李大山沒有動自己,孫春生膽子逐漸大了起來,用另外一隻手緊緊捂著胳膊上的傷口,勉強從地上坐了起來。
「大哥應該聽說了,你們縣裡的黑市糧價一天比一天高,已經漲到了兩三塊錢一斤,就這,你還未必能夠買到。」
「你幫了我,我可以幫你弄糧食,棉花,弄一切你想弄的東西,價錢我只收一半,你看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