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還是個金飯碗
李大山挑了挑眉頭。
孫春生嘴上這些話雖然有穩住自己，保全性命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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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得不說，這小子的幾句話，還真摸到了李大山的心坎上。
這年月除了人多，什麼東西都不多。
產量低下，進而導致包括糧食，布匹，棉花等一系列生活用品在內，都呈現著狼多肉少的局面。
各地的供銷社裡有大量不要票的高檔商品，可這些高檔商品無非是高級糖果，高級點心，餅乾，菸酒等物品。
與民生有關的東西全部要憑票購買。
特別是糧票，布票和棉花票，三類物品管得賊嚴。
到了黑市這裡，價格又相當混亂。
當地老百姓需要這些東西活命，而從關里逃荒而來的盲流子更需要這些東西，這就導致了糧食價格從幾毛錢漲到了幾塊錢。
說不定，其他東西也會跟著漲價。
饒是李大山與第三分場建立了互換的關係，通過山裡的肉換取對方的糧食，也不能將雞蛋始終放在一個籃子裡。
國營單位財大氣粗是一方面，朝令夕改更是常態。
第三分場跟李大山關係處得你好我好，可一旦總場那邊有人干涉，又或者是那個癟犢子秘書從中作梗。
合作說斷就斷，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想到這些，李大山心裡有了主意。
見李大山伸手過來，孫春生惶恐道：「你要幹啥。」
「瞧你這小膽，我真納悶，你這么小的膽子咋敢在黑市里混日子。」
李大山不顧孫春生的掙扎，用力將他的袖子撕了下來，又將撕下來的袖子搭在孫春生受傷的胳膊上，熟練的包住了傷口。
至於會不會感染，這就不是李大山該關心的問題。
他倒是也想用紗布，問題是現場沒這玩意。
不儘快把血止住，這小子絕對活不過明天。
孫春生鬆了口氣，陪著笑臉說道：「大哥，您答應了？」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李大山板著臉問道：「你既然是來找劉瘋子這夥人報仇，肯定知道他們住在哪裡吧，被他們搶走的那些棉花，現在又被他們放在哪裡？」
「大哥，我知道，我可以領你過去，你把他們全都弄死，棉花我無條件送給你。」
孫春生大喜過望。
老天爺開眼，不但給他留了一條命，還送來了一個幫他報仇的人。
「滾你奶奶的吧，那些棉花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了，順水人情做的是真精啊，我倒是相信了幾分，你真是混地區黑市的販子。」
李大山半開玩笑將孫春生攙扶起來，問道：「我把他們幾個全都給崩了，那些棉花我現在拿不走，你能不能給我送到家裡？」
「能。」
孫春生想都不想的答應下來。
只要劉瘋子幾個人從這世上消失，他就有辦法將幾百斤的棉花，神不知鬼不覺送到李大山手裡。
李大山反問道：「你先別答應這麼痛快，我憑什麼相信你不會捲走這些棉花？」
聽到這個問題，孫春生沉默了一分多鐘。
孫春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說道：「大哥，你如果知道了我的工作單位，是不是就相信我了。」
「你還有工作單位？」
李大山聽後更加好奇，不由得上下打量著孫春生。
「統子哥，你給我查查，這癟犢子是鐵飯碗嗎。」
話剛說完，李大山眼前出現了系統的答覆。
【孫春生，地區東風酒廠供銷科採購員】
「臥槽，牛逼呀！」
李大山暗吃一驚。
如果說供銷社裡的售貨員，是鐵飯碗當中的銀飯碗，那麼各單位供銷科的採購員絕對是放屁油褲襠的金飯碗。
經常出差前往外地各城市，為本單位協調各種生產資料。
級別屬於辦事員一級，每月的工資也就十幾二十塊。
可是隱性的收入那可太多了。
「大哥，我是地區酒廠的供銷科採購員，你明天可以找個電話，給我們單位掛電話，問問有沒有我這個人，我要是扒一句瞎，你怎麼收拾我都沒毛病。」
還不知道李大山已經窺探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孫春生孤注一擲把底交得了一遍。
父母都是地區酒廠的職工。
因為一次生產意外導致二人雙雙喪命。
廠里為了掩蓋這件事情，安排孫春生以職工子弟的身份接班。
為了堵他的嘴。
又把孫春生調到採購科當採購員。
只要李大山往地區酒廠掛個電話，孫春生說的是真是假，立馬就能查清楚。
「好，我信你這一回。就憑你這地區酒廠採購員的身份，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大哥，你真不去問問了？」
眼見李大山答應得賊痛快，孫春生倒是有點摸不到頭腦。
先前還是滿臉不信，一嘴質疑的樣子，咋會在自己說出工作單位之後，一下子變了個人。
連查都不查了，真就信了他的話。
李大山冷笑道：「我為什麼相信你，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現在你告訴我，那些人住在哪裡，棉花又被他們放在哪裡。」
「大哥，我就算告訴你，你沒有傢伙，雙拳難敵四手，你能打過他們嗎。」
說來也怪，李大山對自己已全盤相信，孫春生反倒關心起，李大山會不會栽在四個人手裡。
李大山自信道：「算你有點良心，我當然不會單槍匹馬去找他們。」
孫春生猶豫了一會，說起劉瘋子幾個人住的地方離黑市不遠。
位於縣城外頭的一處荒廢地主院。
裡邊的地主一家早就被打倒了，房子也被老百姓拆得亂七八糟。
因為前身是地主院的緣故，當地老百姓哪怕是路過都會繞著走，唯恐走得太近被舉報與地主家有關係。
利用當地老百姓這種特殊的心理，劉瘋子幾個人把地主院當做了自己的老巢。
棉花應該被他們藏在院子裡。
至於具體放在哪，孫春生也說不上來。
這段日子，孫春生一直在外圍監視他們，弄到了一把槍才開始他的報復。
可惜學藝不精。
槍剛到手，人也落在了他們手裡。
李大山小聲罵道：「瞅你的德行，還能幹個啥，你先帶我去那個地方摟一眼，然後守在外頭，我去弄傢伙。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