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該換換稱呼了
蕭遠沒有直接去醉仙樓,而是在鎮上七拐八繞地轉了好幾圈。
直到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著,這才從後門進了酒坊。
葉虎他們已經被老方安置在酒坊後面的院子裡,正在收拾住處。
看到蕭遠進來,葉虎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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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兄弟,你怎麼來了?」
「有事跟你們說。」
蕭遠跟著葉虎進了裡屋,侯三和大牛也跟了進來。
「今天我在山上碰到了三個韃子探子。」
葉虎眉頭一皺。「韃子探子?」
「嗯,黑蛛衛,最精銳的那種。」蕭遠把經過簡單說了說,「全殺了。後來府城的援軍到了,一個叫周遠的將軍帶人來的。」
侯三倒吸一口涼氣。「蕭兄弟,你一個人殺了三個黑蛛衛?」
蕭遠點了點頭。
大牛一拳錘在旁邊的桌子上,滿臉興奮。「蕭兄弟,你這身手,俺服了!」
葉虎沉默了一會兒。「府城援軍來了多少人?」
「三百騎。後面還有。」
「三百騎守白石鎮?」
「不夠。」蕭遠說,「所以我得把你們安頓好,然後回城牆上去。」
葉虎看著他,忽然問:「蕭兄弟,三娘呢?」
「在城牆上幫忙。」
葉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這丫頭,從小就不安分。她傷還沒好利索,你也不攔著?」
蕭遠搖了搖頭。「她什麼脾氣,你比我清楚。攔不住。」
葉虎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侯三在旁邊擠眉弄眼。「蕭兄弟,還叫大當家呢?該換換稱呼了。」
大牛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三娘都跟你了,還叫大當家?」
葉虎回過頭,瞪了兩人一眼。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蕭遠反應過來了,笑著沖葉虎喊了一聲:「大舅哥,以後多關照。」
葉虎哼了一聲,繃著臉看向蕭遠。「三娘既然跟了你,以後要是對她不好,小心我們這幫兄弟的刀槍不長眼。」
蕭遠正色道:「哪能啊。」
葉虎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繃不住了,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他擺擺手。「行了行了,說正事。你說要安頓我們,怎麼安頓?」
蕭遠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葉虎。
「這是醉仙樓後院一個獨院的鑰匙,柳老闆騰出來的,給你們住。酒坊的活老方會安排,每人每月二兩銀子,包吃包住。」
葉虎接過鑰匙,跟侯三和大牛交換了一下眼神,點了點頭。
「成,那就這麼定了。」
一行人收拾了東西,從酒坊後門出去,跟著蕭遠去了醉仙樓後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三間正房兩間廂房,灶房柴房一應俱全。
葉虎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地方不錯,比山上的密室強多了。」
侯三和大牛把行李搬進屋裡,又去灶房燒水。
蕭遠正要離開,翠兒忽然從醉仙樓後門跑出來,眼圈紅紅的。
「蕭大哥,不好了!」
蕭遠眉頭一皺。「怎麼了?」
「柳老闆不見了!」翠兒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今天早上我去給她送水,屋裡沒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但人就是不見了。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沒有。」
蕭遠的心一沉。「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
「一個時辰前。我去縣衙報了官,劉縣令讓李縣尉帶人去找,但還沒消息。」
蕭遠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朱胖子。
「朱胖子那邊找了嗎?」
「找了,鴻福樓關著門,沒人。」
蕭遠沉默了片刻,轉身看向葉虎。
「大舅哥,你知不知道附近有沒有什麼山匪,專干綁票的勾當?」
葉虎想了想。「離這不遠的黑風嶺上有個叫馬三的,以前是個邊軍,後來落草了,專門綁肉票。不過他那點人手,不敢來鎮上綁人。」
「那要是有人給他撐腰呢?」
葉虎愣了一下。「你是說……」
蕭遠沒回答,轉身往外走。「侯三,你跟我走一趟。大舅哥,你和大牛留在這裡,看好院子,照顧好翠兒。」
交代完,蕭遠帶著侯三出了醉仙樓,直奔鴻福樓。
鴻福樓的大門緊閉,門上貼著一張紙,寫著「東家外出,歇業三天」。
蕭遠繞到後門,一腳踹開,走了進去。
院子裡空空蕩蕩,灶房冷鍋冷灶,帳房裡帳冊散了一地,像是被人翻過。
侯三蹲下來,撿起一本帳冊翻了翻。
「蕭兄弟,帳上記得很清楚,朱胖子最近往黑風嶺送了好幾批糧食。」
蕭遠接過帳冊看了一眼,合上,收進懷裡。
「走,去黑風嶺。」
「就咱們倆?」侯三咽了口唾沫,「馬三那幫人少說有五十多個,咱們倆去不是送死嗎?」
蕭遠看了他一眼。「誰說要打進去?咱們是去找人。」
侯三沒再說話,跟著蕭遠出了鴻福樓。
兩人騎馬出了鎮子,一路往北。
黑風嶺在白石鎮以北二十里,山勢陡峭,只有一條山路上去。
蕭遠在山腳下勒住馬,抬頭看了一眼。
山腰上隱隱約約能看見幾間木屋,炊煙裊裊。
「蕭兄弟,真上去?」侯三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在山下等著。一個時辰我不下來,你就回去報信。」
侯三搖頭。「那不行。大當家說了,讓我跟著你,你去哪我去哪。」
蕭遠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翻身下馬,把馬拴在樹上,貓著腰往山上摸去。
侯三跟在後面,手按著刀柄,手心全是汗。
兩人摸到山腰,趴在一叢灌木後面,往木屋的方向看。
院子裡站著七八個拿刀的漢子,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賭錢,吵吵嚷嚷。
最裡面的一間木屋門口,站著兩個人,腰裡別著刀,眼睛四處張望。
蕭遠眯起眼睛,借著月光往那間木屋的窗戶看。
窗戶紙上映出一個人影,坐在椅子上,頭髮散著,雙手好像被綁在身後。
是柳如煙。
侯三也看到了,壓低聲音說:「蕭兄弟,柳老闆真的在裡面。」
蕭遠沒說話,從背後取下連發弩,檢查了一遍箭匣。
二十支獵箭,一支出不少。
他把弩端起來,對準院子裡一個舉著火把的漢子。
「嗖——」
一箭正中那人的肩膀,火把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滅了。
院子裡炸了鍋。
「有人偷襲!」
「在哪?」
「別慌!抄傢伙!」
蕭遠又扣動扳機,連發弩接連射出,每一箭都精準地射中拿刀漢子的肩膀或大腿,不是要命,是讓他們失去戰鬥力。
不到十個呼吸,院子裡能站著的只剩下那兩個守門的。
侯三從灌木後面衝出去,一刀砍翻一個,另一個轉身要跑,被蕭遠一箭射中後腿,撲倒在地。
兩人衝進木屋。
柳如煙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看到蕭遠,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蕭遠一刀割斷繩子,把布條從她嘴裡拿出來。
「沒事了。」
柳如煙撲進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蕭遠拍了拍她的背,扶著她站起來。「能走嗎?」
柳如煙點了點頭。
侯三在外面喊:「蕭兄弟,快走!山下有人上來了!」
蕭遠拉著柳如煙衝出木屋,往山下跑。
身後傳來喊殺聲,火把的光在山路上晃動。
三人跑到山腳,翻身上馬,朝白石鎮的方向狂奔。
馬蹄聲在夜裡格外清脆,身後的喊聲越來越遠。
柳如煙趴在蕭遠背上,閉著眼睛,渾身發抖。
蕭遠一隻手握著韁繩,一隻手按著刀柄,頭也不回。
快到鎮子的時候,前面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蕭遠勒住馬,手按上了刀柄。
「蕭獵戶!是我們!」趙老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蕭遠鬆了一口氣。
趙老三帶著十幾個人迎上來,看到蕭遠背上的柳如煙,愣了一下。
「蕭獵戶,柳老闆找到了?」
「找到了。回鎮上再說。」
一行人掉頭,朝白石鎮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