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府城被圍
客棧房間裡，柳如煙正和葉紅綃、侯三、翠兒等人圍坐在一起說話。
桌上攤著幾本帳冊，柳如煙一邊看著，一邊拿著筆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
葉紅綃坐在她旁邊，偶爾插一句嘴。
角落裡，侯三靠在椅子上翹著腿，嘴裡叼著一根牙籤，一臉的愜意。
翠兒則是端著一壺熱茶正在給三人倒茶。
蕭遠推門進來，見到幾人都在，笑著打了一聲招呼後直接坐到了桌邊。
「忙什麼呢？」
柳如煙放下筆，笑著說道：「這幾天多虧了紅綃幫忙，孫家的私鹽網絡已經完全接手了。除此之外，從各個堂口搜出來的銀子，加上從孫園抄出來的，還有商隊這次南下賺的，總共加起來有五十多萬兩銀子。」
她翻開帳本，指了指上面的一行數字。
蕭遠挑了挑眉。五十多萬兩，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足夠府城維持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跟我關係不大，都是如煙姐的功勞。」葉紅綃挽著柳如煙的胳膊笑著道，「夫君，你是不知道，孫家那些堂口的人精著呢，還想糊弄咱們，結果都被如煙姐看穿了。」
「哪有……還不是紅綃帶著人把他們給嚇得夠嗆。」柳如煙抿嘴一笑。
看著這一幕，蕭遠有些意外。
以前柳如煙跟葉紅綃雖然不陌生，但多少有些客氣。現在兩人坐在一起，說話隨意多了，而且關係明顯親近不少。
挺好。
蕭遠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隨後說道：「我這幾日就要動身返回府城了，柳老闆跟我一起回去嗎？」
柳如煙搖了搖頭，「這邊剛接手，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打算留下來，以醉仙樓分號的名義，逐步取代孫家原來的各個堂口。這樣一來，明面上賣酒，暗地裡販鹽，一舉兩得。」
蕭遠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不急著回去，吳山鎮的趙將軍已經是我們自己人了，你們留在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等我回了府城，再派一些護衛過來。」
侯三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搓了搓手，一臉笑意地湊上來：「蕭頭兒，既然有趙將軍在，柳老闆這邊肯定安全得很。我聽說你現在帶著府城在跟蠻子打仗，打得可熱鬧了。我也想回戰場，跟兄弟們一起殺蠻子。」
蕭遠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
趙天宇雖然已經表了態，但畢竟剛投靠不久，人心隔肚皮。
侯三是自己人，留在這裡他放心。
要是把侯三帶走，柳如煙身邊就只剩那些護衛了。
柳如煙看出了他的猶豫，笑著說道：「讓侯三跟你回去吧，蠻子南下，情勢嚴峻，你那邊需要人。我這邊你不用擔心，有趙將軍在，還有那些護衛，足夠了。」
蕭遠點了點頭：「行吧，那侯三這次就跟我回去。」
侯三興奮地一拍大腿，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過了一天，趙天宇把鐵材準備好了。
幾百輛牛車排成一條長龍，每輛車上都堆著滿滿當當的鐵料和硫磺，從礦場一路延伸到官道上，望不到頭。
後面還有幾十輛馬車，裝著從孫園和各個堂口繳獲的銀兩。
箱子摞箱子，用油布蓋著。
趙天宇騎在馬上，走到蕭遠跟前抱拳道：「蕭大人，我帶了二百人，幫您把東西送到府城。路上萬一遇到不長眼的，也好應付。」
蕭遠看了看他身後那些士卒，點了點頭：「辛苦趙將軍了。」
趙天宇笑了笑：「應該的。」
一切準備妥當後，蕭遠騎在馬上對著出來送行的柳如煙說道：「柳老闆回去吧，你身子骨剛好，別太累。」
柳如煙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舍。「路上注意安全。」
蕭遠點了點頭，率先策馬朝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葉紅綃和侯三帶著兩百破虜騎跟在他身後，再後面則是趙天宇率領的二百吳山鎮士卒，護衛著那些牛車和馬車。
隊伍走了三天，終於進了雲川縣地界。
一路上還算太平，偶爾遇到幾撥流寇，遠遠看見這支龐大的隊伍就繞道走了。
蕭遠估摸著，照這個速度走下去，再有半天就能到府城。
就在這時，負責在前面探路的葉紅綃忽然快馬跑了回來。
她看向蕭遠，臉色很是難看地說道：「夫君，府城被圍了。是蠻子的大軍，至少有七八千人，把府城圍了個水泄不通。我帶人靠近了一點，差點被他們的斥候發現。」
蕭遠臉色一變，但很快又浮上一抹疑惑之色。
據他所知，蠻子的大軍應該正在黑石嶺附近跟邊軍主力對峙，怎麼能抽調出這麼多人來攻府城。
指揮使府那邊的人在幹什麼？
「蕭頭兒，現在怎麼辦？」侯三策馬上前，臉色同樣有些難看。
蕭遠沒有答話，目光掃過身後那幾百輛牛車，最後落在幾個大木桶上。
那幾個木桶用油布蓋著，扎得很緊，一路上他都不讓人靠近。
木桶里裝的不是別的，正是他前幾天在礦場煉製出來的黑火藥。
這幾百斤黑火藥，他本來打算帶回去慢慢試驗，現在看來要提前用上了。
正好再試試威力。
蕭遠調轉馬頭，對趙天宇說道：「府城被圍了，但還沒丟。咱們現在上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趙天宇的臉色變了，「蕭大人，蠻子有數千人，咱們這點兵力，衝上去就是送死。要不咱們先找個地方避一避，等總營那邊來了援軍再說？」
蕭遠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他指了指那幾百輛裝滿鐵材的牛車說道：「把鐵材都卸下來，只留那幾個大木桶。」
趙天宇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幾個用油布蓋著的木桶，瞬間明白過來。
蕭遠這是想用黑火藥禦敵。
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蕭大人，這黑火藥真的能用？」
「試試就知道了。」蕭遠再次開口說道，「還有，鐵材卸下來後，那些拉車的牛也集中起來，我有大用。」
趙天宇雖然滿臉不解，但沒有多問，轉身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