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是好人
半個月後。
一行人終於離開了江南地界。
裴青鸞還是沒有原諒秦厲，不過她知道了秦厲的弱點在哪裡，那就是衛夫人。
於是乎，她和衛夫人打好關係，讓衛夫人有事沒事的時候，就去教訓秦厲，找秦厲的麻煩。
秦厲誰都不怕，可遇上衛夫人，可謂是束手無策，只能說一物降一物。
中午，車隊停下休整的時候，周彪小跑過來，對著秦厲說道：
「殿下，蘇塵剛剛飛鴿傳書過來，說有了方淵的蹤跡。」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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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用水囊喝水的秦厲，頓時來了興趣。
自從方淵趁著眾人都在龍虎門前山巨大的練武廣場大混戰時，在龍虎門後山大開殺戒，又在藏寶閣洗劫一番後，就不見了蹤影。
秦厲讓蘇塵戴罪立功，前去尋找方淵。
周彪說道：「蘇塵說他一路尋蹤覓跡，發現方淵離開龍虎門後，一直在往南走，最終入了佛國。」
聞言，秦厲忍不住嗤笑出聲，「方淵練功走火入魔，已經入了魔道，他還敢去佛國？」
眾所周知，佛國是世上最純淨的地方。
佛塔林立，梵音繞耳，最克制陰邪之物。
方淵去佛國，豈不是自投羅網？
怕不是剛入佛國，就被佛國高僧逮住超度一番。
周彪搖搖頭：「殿下，這屬下就不知道了，蘇塵就傳回來這麼多消息。」
秦厲點點頭，說道：「讓他繼續跟著，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他的修為沒有方淵高，不要擅自出手。」
想要殺了方淵，僅憑蘇塵還辦不到。
現在能做的，便是讓蘇塵緊緊盯著方淵，別讓方淵回到大周搗亂就行。
方淵這個魔道之人在佛國，自有人去收拾他。
「是。」
周彪抱了抱拳。
主僕二人正說話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騷動聲，吸引了秦厲的注意力。
只見不遠處，七八個衣衫破爛、袒胸露乳的壯漢，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正在勒索一群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
書生們人數雖多，但卻不是壯漢們的對手，更別提壯漢們手裡還有刀。
雖然那些刀不是卷刃就是生鏽，甚至還有半截的，但只要握在手裡就有威懾力，書生們不敢反抗。
「這是？」
秦厲微微皺眉，不解道。
周彪看過去，解釋道：「殿下，您有所不知，那些都是流民，連匪都算不上，拿著破刀嚇唬人，混口飯吃。」
不管是從京城去江南的路上，還是從江南回京城的路上，他們都遇見過不少這種情況。
不過，這些流民看秦厲一行人等護衛眾多，從來不敢對他們動手，只敢繞著道走。
「那些書生與咱們同行有一段時日了吧？」
秦厲問道。
從江南離開後，這些書生就和他們同行，一直遠遠地跟在他們後面。
像狗皮膏藥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估摸著是想借他們的勢，躲流民、盜匪、強盜。
周彪回答道：「跟著咱們是有一段時日了，衛夫人看著他們餓了上頓沒下頓，還經常接濟他們。」
「他們是進京趕考的書生？」
秦厲又問道。
「對。」
周彪回答道，「春闈在即，他們進京趕考。」
秦厲說道：「冬天還沒有來，他們這麼早趕赴京城做什麼？」
「殿下有所不知，」
周彪回答道：「他們沒有馬，只能靠雙腿趕路，極耗費時間，到京城後又得找地方溫習功課，適應京城的環境，這一來二去，時間就更長了，所以，他們往往都會提前動身去京城，提前個大半年，不足為奇。」
秦厲點點頭，嘆了一聲，「既然是進京趕考的書生，那未來就有人投到孤的門下，所以這一次，孤也有理由幫一幫他們了。」
周彪微微一笑，明白秦厲的意思：「是，殿下，屬下這就帶人趕走那群流民。」
「不用。」
秦厲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說道，「正好閒著沒事兒，孤親自去。」
等秦厲帶人趕到時，流民們正在耀武揚威，手裡的刀耍得呼呼作響，像街頭賣藝的似的。
書生們擠在一起，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緊緊護著包裹里僅剩不多的盤纏，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不過還是有幾個書生有膽，站在最前面，橫眉冷豎，怒斥著這些流民。
流民們哈哈大笑，完全不當回事兒，要不是大哥沒有發話，他們早就直接上手搶了。
秦厲等人的到來，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書生們像是看見了救星，臉上高興不已。
他們跟著秦厲的車隊不短時日了，車隊裡護衛眾多，流民肯定不是對手。
而流民們看見秦厲帶人過來，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圍在在他們老大身邊，你一嘴我一嘴地說著。
流民的老大，是一個胸前長毛的獨眼壯漢。
長得五大三粗，看起來極為不好惹。
獨眼壯漢惡狠狠瞪了秦厲等人一眼，說道：「別給自己找不自在，爺們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要他說，秦厲一行人真是閒的。
官道上，車隊不止他們一支。
別的車隊都不管，就他們管。
真以為這些書生高中以後，還會念著他們出手相救的恩情？
書生最是薄情寡義，轉頭就忘了。
「瞎了你的狗眼！」周彪當即罵道，「這可是當今的……」
不等周彪把秦厲的名號報出來，秦厲就伸手阻攔道：「我也是進京趕考的書生，路見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
「諸位好漢，給我秦某人一個面子，放過他們如何？」
獨眼壯漢上下打量著秦厲：「你也是進京趕考的書生？看著不像啊，倒像是出遊的富家公子。」
「我瞧著你的車隊裡，有好幾個女眷，個個生得貌美如花，國色天香，進京趕考，你帶她們做甚？」
若不是看秦厲的車隊裡護衛眾多，兵器也是上好頂尖的，他們早就下手了。
車隊裡那幾個風格不一的小娘子，真是美得讓他移不開眼睛。
這輩子要是能得到一位，死也值了。
秦厲笑著說道：「誰說進京趕考，就不能帶家眷了？秦某人學富五車，才華逼人，這次進京趕考，必能高中，往後，秦某人就留在京城做官，家眷也會隨秦某人留在京城。」
此言一出，以獨眼壯漢為首的流民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紛紛捂著肚子笑，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獨眼壯漢一手拿著刀指著秦厲，一邊看著自己的手下們笑著說道：「兄弟們，都聽見了吧？」
「大哥，聽見了！」
手下們笑得更開心了。
「他竟然說他必能高中，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獨眼壯漢問道。
「可笑，簡直太可笑了！哈哈哈…」手下們笑得更大聲了。
「就你，還想高中？」
獨眼壯漢看著秦厲，說道，「難道你不知道，高中的名額都是勛貴人家提前預定好的，就你這個外鄉人還想著自己會高中？」
秦厲說道：「可我聽說，這次科考乃太子殿下負責，勛貴人家插不進去手。」
「太子？」獨眼壯漢再次笑道，「有什麼區別，不過是一丘之貉。」
周彪等人再次動怒，就要上前狠狠教訓一番，卻被秦厲再次伸手攔住。
獨眼壯漢又沒說錯，他秦厲和勛貴們本來就是一丘之貉。
只不過，只和蕭遠鹿那群勛貴是一丘之貉，其他的，都是敵人。
「笑夠了沒有？」
秦厲冷著臉說道。
獨眼壯漢停下笑容，揮刀喝道：「滾開，爺夠給你臉了，爺沒有直接找你的麻煩，是你祖上積的德！」
「惹惱了爺，爺把你車隊裡的幾個小娘子，一個接一個拖出來，分給爺這群兄弟們，兄弟們都好幾個月沒有開葷了。」
「對對對，分給我們！」流氓們不嫌事大，紛紛高興地起鬨道。
秦厲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說道：「本來想饒你們一命，不過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話音剛落，周彪等人迅速出手，以雷霆之勢，將這些還在起鬨的流民們一個個就地斬殺。
頭顱滾落，驚得獨眼兒壯漢怔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咔！
最後將獨眼壯漢解決，周彪等人才收起刀。
秦厲抬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揮了揮，驅散這血腥味道，來到書生們的面前。
只不過，秦厲前進一步，這些書生們就後退一步。
他們看向秦厲的眼神中，不再像是看見救星，而像是閻羅。
一句話，便決定了這些流民們的生死，秦厲能是什麼簡單角色？
秦厲不自知，微微一笑：「都別害怕，我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