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恩公
「你家殿下真的是這麼說的?」
當衛夫人聽聞這件事的經過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著問道。
秦厲竟然說自己是好人,她不笑誰笑,真是太好笑了。
一個惡貫滿盈、惡事做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太子,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好人?
天底下的好人都死絕了,也輪不到秦厲是好人。
「夫人,您就別笑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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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我們怎麼勸說,那些書生們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們。」
「您要是再不過去,殿下一氣之下,把那些書生們全殺了,可別怪我沒有過來提醒夫人。」
周彪說道。
本以為解決了那些流民,那些書生就會感恩戴德。
雖然他們也沒想著讓書生們對他們感恩戴德,只想著讓書生們跟他們走,他們可以護送書生去京城趕考,可誰知道書生們根本不相信他們。
周彪沒有辦法,這才回來搬救兵。
聞言,衛夫人停止笑意,趕緊趕了過去。
秦厲一氣之下把書生們全殺了,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要去阻止悲劇的發生。
看見衛夫人的到來,書生的神色才緩和不少。
畢竟這些時日,衛夫人沒少接濟他們,他們早已把衛夫人當成一個大善人。
可誰知道,衛夫人和這群殺人不眨眼的人竟然來自同一個車隊。
「大家都別怕,是我讓他們過來救你們的,只是手段過激了些,不過這些流民也確實該死。」衛夫人出言安撫眾人。
「多謝夫人!」
書生們紛紛俯身作揖,表示感謝。
周彪等人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媽的,女人就是好說話。
哪像他們,吃力不討好。
不過衛夫人來後,發現情況並不完全和周彪說的一樣。
只見大部分書生雖然很怕秦厲,但還是有幾個膽大的書生和秦厲攀談起來,只不過是秦厲先找他們攀談的。
「多謝恩公。」
幾個書生對秦厲表示感謝。
他們說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從小一起長大,還是同窗好友。
為首的書生穿的不差,他說他叫曹權,家中小有資產,不僅有幾十畝水田,在縣城中還有商鋪,是地主家的兒子。
剩下的兩人是兄弟倆,自小家境貧寒,哥哥叫陳守田,弟弟叫陳望舉。
哥哥老實本分,這次就是去陪考的,害怕弟弟路上吃不好睡不好。
弟弟陳望舉,十里八鄉的神童,聰明機智。
農戶出身的陳家,對陳望舉寄託了全部期望。
「不必言謝,舉手之勞。」
秦厲說道。
說完,秦厲看向曹權問道:「你家境不差,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進京趕考?」
以曹權的家境,完全不必和這些窮酸書生混在一起,曹家完全有能力給他配馬車,路上帶幾個小廝也不成問題。
不等曹權回答,年紀最小的陳望舉笑呵呵地搶著說道:「恩公有所不知,按曹權他自己的話說,他想要體驗生活。」
曹權附和道:「是也,是也,大魚大肉的日子過慣了,體驗一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反正這次高中我是沒戲了,體驗一下生活,磨練一下自己,回去我就繼承家產。」
聞言,秦厲點點頭,沒看出來,曹權打破了他對地主兒子的固有印象。
一般來說,地主的兒子不應該橫行鄉里,欺軟怕硬嗎?
怎麼到了曹權這裡,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地主家的兒子?
此子日後必成大器。
陳望舉也不賴,雖然他在三人中年紀最小,但聰慧可見一斑,這次科考說不定真能高中。
至於三人中年齡最大的陳守田,老實本分,不愛說話,這一次就是陪弟弟過來陪考的,秦厲沒放在心上。
「對了,恩公,您這次帶這麼多家眷進京城做什麼?」陳望舉不解地問道。
難不成真像秦厲剛才自己說的那樣,秦厲自認為有大才,這一次一定能高中,留在京城做官?提前把家眷帶過來。
他是十里八鄉的神童,都不敢有這種自信,秦厲哪來的自信?
難道是秦厲在京城中有人?金榜上提前寫好了他的名字,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想到這兒,陳望舉動了歪心思,若能和秦厲處好關係,說不定他也能高中金榜。
他可不是他那老實本分的傻哥哥,以為書讀得好就能高中。
殊不知這個世上,權力和身份才能決定一切。
京城勛貴人家的子弟,就算大字不識一個,照樣能做官。
而像他們農戶出身的學子,就算把書讀爛,也沒有出頭之日。
所以陳望舉必須另闢蹊徑。
陳望舉的小心思,秦厲豈會看不出?不過秦厲沒有馬上揭穿他。
有野心是好事,就怕全是像陳守田這樣的人,給他們機會他們都不中用。
「當然是像我一樣來體驗生活的,不過恩公和我不一樣,我是一個人來體驗生活,恩公是帶著全家來體驗生活,就算沒有高中,也算是遊歷京城一番,不白來這一遭。」曹權笑呵呵地搶著說道。
他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子弟,想法其實很簡單,能高中就高中,不能高中還有退路。
所以京城這一趟,他們心態放得很輕鬆。
秦厲學著曹權剛才的腔調,說道:「是也,是也,我就是帶著全家來體驗生活的。」
「諸位還沒有吃飯吧?我請大家吃飯。」
一聽這話,三人眼裡都亮起來。
話說這一路上,他們吃了上頓沒下頓,能省則省,經常餓得眼冒金星。
有人請他們吃飯,他們巴不得。
很快,秦厲帶著三人回到營地。
「春桃、夏柳,給這三位公子準備飯食。」
秦厲吩咐道,並給眾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三人對他有大用。
三人來到秦厲的營地,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
饒是地主家的兒子,過慣了富貴生活的曹權,見到這陣勢,也驚得合不攏嘴。
秦厲的富貴,簡直超出他的想像,怪不得能帶這麼多家眷一起去京城。
「望舉,咱這是遇見大傻子了。」陳守田悄悄在弟弟陳望舉耳邊說道。
在他心裡,這些有錢的人,心腸沒一個好的。
像秦厲這麼有錢的,還請他們吃飯,腦子肯定是傻的。
「噓,別瞎說。」
陳望舉趕緊呵斥哥哥陳守田。
陳守田頓時不敢說話了,別看他是陳望舉的哥哥,但在外面,他對弟弟陳望舉的話向來言聽計從。
等飯食的時候,曹權忍不住問秦厲:「恩公,你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營生的?」
以他的眼光來看,秦厲家裡不單單有錢,而且還有權,說不定就是地方官員的公子。
秦厲張口就來:「家裡是做糧食營生的,賣米,前不久,咱們大周不是和北莽打仗嗎?我家裡就負責往邊關運糧,掙了不少錢。」
聞言,曹權恍然大悟,怪不得秦厲這麼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