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三件事
翌日一早,秦厲還沒有起床,宰相蕭遠鹿就來到了太子府。
「殿下,太陽快曬屁股了。」
站在床邊、已經梳妝打扮整齊的蕭雪兒,伸出手輕輕搖了搖床上的秦厲。
秦厲睜開眼睛,往窗戶瞅了一眼,時辰確實不早了。
打了一個哈欠,秦厲在蕭雪兒的服侍下,穿衣起床。
「你爹來了嗎?」
秦厲問道。
蕭雪兒乖巧地點頭,「已經來了。」
秦厲點點頭,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昨夜服侍得不錯,孤打算立你為側妃,你意下如何?」
蕭雪兒低下頭,更加乖巧:「一切都聽殿下的安排。」
就憑她曾經給秦厲端去過毒酒,秦厲殺了她,別人都不會說什麼。
現在不僅沒有殺她,還要立她為側妃,蕭雪兒高興還來不及。
「這就好。」
過了一會兒,秦厲說道:「對了,你們復仇者聯盟還有聯繫嗎?」
蕭雪兒嚇得一愣,趕緊跪下:「請殿下恕罪,那都是雪兒以前不懂事。」
秦厲伸手將她扶起來:「別害怕,孤就是隨口一問,你們還有聯繫嗎?」
蕭雪兒搖搖頭。
早就沒什麼聯繫了,從京城回來後,我和秦風連一面都沒有見過,話也沒有說過一句。
她沒有主動聯繫秦風,秦風也沒有主動聯繫她。
她甚至不知道秦風回京城後都做了什麼事情。
「沒有聯繫怎麼能行?」
秦厲故作生氣,「找個機會,趕緊聯繫上。」
「啊?」
蕭雪兒百思不得其解。
「啊什麼啊?」
秦厲伸出手,敲了敲她的小腦袋:「聽話,快點聯繫上,孤需要你幫孤盯著秦風,其他人盯著,孤不太放心。」
秦厲都這麼說了,蕭雪兒也不好拒絕,只能點點頭。
穿好衣服,隨便洗了把臉,秦厲就去外面見蕭遠鹿了。
宰相蕭遠鹿正在廳里喝茶,還沒有見到秦厲的人,聽見腳步聲傳來,他就趕緊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見過太子殿下。」
「岳父大人,不必多禮。」
秦厲快步走上去,扶起蕭遠鹿的胳膊。
二人寒暄一陣,嘮了兩句家常。
秦厲也把要立蕭雪兒為側妃的事情告訴了蕭遠鹿。
蕭遠鹿嘆了一聲,給秦厲賠了罪。
他沒有教好女兒,差點讓蕭雪兒釀成大錯。
他感謝秦厲大人不記小人過,還給蕭雪兒機會,給他們蕭家機會。
秦厲擺擺手,表示沒事,姑娘家家,犯點錯很正常。
家常嘮完,兩人就開始聊起正事。
不用秦厲開口問,蕭遠鹿就說,他知道秦厲最關心什麼。
蕭遠鹿說道:「自殿下離京,下江南以來,陛下便病倒了,再也不見任何人,太醫說,陛下是因為三皇子和惠妃之死,傷心過度!」
「真的沒有再見任何人?」
秦厲表示不信。
以秦厲對玄帝的了解,這個老頭子壞得很,自己離開京城的這段時日,可是他籠絡朝臣的大好機會,他能忍住不見任何人?
蕭遠鹿笑笑說道:「真是什麼事情都騙不過殿下,陛下雖然沒有直接去見人,但通過韓震見了不少人,這是名單。」
蕭遠鹿從袖口裡拿出一張疊好的紙,秦厲打開看了看,有些名字他熟悉,有些名字還是第一次看到。
看完之後,秦厲就將名單放在桌子上,這些人以後都會是重點關注對象。
既然他們選擇上了玄帝的船,那麼就是太子府的敵人,秦厲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
「名單上的人固然該殺,但太醫更該殺。」
蕭遠鹿說道,「他們竟然說玄帝是因為三皇子和惠妃的死,傷心過度才病倒的,這豈不是讓天下人永遠記住,殿下您是弒母殺弟!」
秦厲點點頭。
雖然秦厲知道過錯不在太醫,是玄帝讓他們這麼說的,但既然說了出來,那想必已經做好了被自己報復的準備。
秦厲輕描淡寫地說道:「那就全殺了吧,換一批聽話的進宮,好好給那個老頭子治治病。」
蕭遠鹿拱手道:「是。」
他正有此意,太醫雖然不起眼,但卻掌握著後宮所有人的身體狀況,用得好了,能出奇效。
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是關於北莽國師慕容擎蒼的!
蕭遠鹿說道:「自殿下離京下江南後,慕容擎蒼的態度直接反轉,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整日待在驛館,悠哉悠哉,一點也不著急回北莽,殿下,事出反常必有妖,慕容擎蒼肯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殿下需小心謹慎對待。」
秦厲端起茶杯,遞到唇邊,慢悠悠地說道:
「當初和北莽女帝約定好,借慕容烈的屍首要挾慕容擎蒼,讓他來京城,來一出調虎離山之計,讓女帝有時間清掃王庭。」
「按理說,慕容擎蒼應該快來快回,孤沒有離開京城前,慕容擎蒼確實是這樣的,孤離開京城,他就變了,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有其他目的。」
蕭遠鹿點點頭,說道:「可咱們對慕容擎蒼的了解知之甚少,不知從何查起,實在是令人頭疼。」
秦厲抬頭問道:「孤離開京城後,慕容擎蒼可見過什麼人?」
蕭遠鹿說了幾個名字,慕容擎蒼率使團前來出使大周,不可能誰也不接觸。
這些人是他必須接觸的人,蕭遠鹿查了,沒有什麼問題。
「罷了,先不管他,年後,孤親自去會一會他!」
慕容擎蒼的目的再不可告人,現如今他人也在大周京城,在自己的地盤上,掀不起什麼太大的風浪。
秦厲還就不相信了,慕容擎蒼一直能忍住。
第三件事,也是最後一件事,是關於明年春闈。
不用蕭遠鹿說,秦厲也知道大概,由於明年春闈是自己一手操辦主持,除了太子府的人,其他人都插不進手,大臣和勛貴們肯定有意見,因為每屆春闈都是勛貴和大臣們招攬人才的時候。
這一次他們插不進去手,人才都要被秦厲一個人招攬去,他們不著急才怪。
所以,他們才要求公平公正的春闈,這樣,他們和秦厲就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不對,他們還稍微占據優勢,因為秦厲的名聲,實在是不好聽。
讓學子們在他們和秦厲之間選,大多數學子都不會選秦厲。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過河拆橋,上樹拔梯!
對此,秦厲只有一句話:「既然他們要公平,那孤就給他們公平,希望他們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