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子時
主角秦風當然知道這是一個坑。
雖然說不是玄帝故意給他挖的，但他不跳也不行。
不過，讓他昧著良心，說秦厲犯下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他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他不是這樣的人。
因為江南早有異心，這件事兒全天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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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朝廷一直拿不出一個很好的辦法去解決。
派過去的欽差大臣，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個。
要不是這一次秦厲過去，江南肯定要起兵造反。
到時候，引起的禍亂，估計比這一次北莽南下還要嚴重。
雖然說秦厲平江南叛亂的法子遭天下人非議，私自調涼州兵入江南，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但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總比真的等到江南起兵造反要好。
「功過相抵，不獎不罰。」玄帝喃喃了兩聲，眾人都不知道玄帝是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兒，玄帝將金杯中的酒飲盡，長嘆道:
「罷了罷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知道了玄帝的想法，是認同了秦風的說法。
「對對對，不獎不罰！」
眾人紛紛附和，全都是馬後炮。
正在這時，禁軍統領韓震疾步而入，單膝下跪拱手道：
「啟稟陛下，大事不好，關外侯王豹率軍入京，現如今人已經入了京城，前往了太子府。」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只覺啪啪打臉。
他們剛才還在附和對太子不獎不罰，誰知道王豹的大軍沒有返回涼州，而是直接來了京城。
這肯定是秦厲授意王豹這麼做的，秦厲之心，昭然若揭。
眾位皇子紛紛看向玄帝，好奇玄帝會怎麼做。
秦厲不僅把涼州兵調到了江南，此刻還把兵調到了京城。
這是公然騎在玄帝脖子上拉屎，玄帝豈能容忍。
事實正如他們心裡想的一樣，玄帝聽聞消息後臉色十分難看，手中的金杯差點被他捏癟了。
「你們對這件事怎麼看？」
玄帝忽然看向眾位皇子，把問題拋給他們。
幾位皇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還是一道送命題，回答得好了，得罪了太子，回答得不好，又得罪了玄帝。
所以，沒有一個人敢回答，都是低下頭，怕和玄帝的眼睛對視。
只要他們不看玄帝，玄帝就不會指名點姓要他們回答。
秦風也想這麼做，可已經晚了，玄帝道：
「老七，你怎麼看？」
秦風真是日了狗了，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曆，玄帝怎麼老逮住他不放。
他站起來，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父皇，依兒臣愚見，關外侯率軍入京，並非一件壞事。」
「哦？」
玄帝拿起酒壺，緩緩給自己滿上，好奇道：「並非一件壞事，怎麼講？細細說來。」
無數細小的汗珠遍布秦風的腦門，他眼神閃爍，嘴裡半天蹦不出一個字來。
他哪裡知道怎麼講，還細細說來，他就是隨口說的。
秦厲讓王豹率軍入京，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秦厲這是讓王豹填補王虎離開的空缺，以後在這京城，他秦厲還是手握重兵，誰也不敢動他。
但這些話，秦風又不能直接對玄帝說。
可一時半會讓他編一個讓人信得過的藉口，他實在是編不出來。
漸漸的，時間一長，他腦門上的細密汗珠越來越多，都快順著臉頰匯聚在下巴上滴落下來。
最後，他只能「砰」的一聲，腦袋重重地磕在桌上，然後身體順勢癱軟滑在地上。
眾位皇子聽見聲音，猛地一驚，身體卻不敢有大幅度的動作，只是眼珠子慢慢轉著，然後直呼秦風機智得一批。
「他這是怎麼了？」
玄帝微微抬起脖子，不解地問道。
「應該是喝醉了。」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今夜，老七喝酒了嗎？」
在玄帝的印象中，他並沒有看見秦風喝酒。既然沒有喝酒，又怎麼會醉倒？
「喝了，喝了，大家一起喝的。」
聞言，玄帝哦了一聲，沒了後續。
……
子時，京城各處，無數道煙火升空，正月初一到了。
太子府，偌大的會客偏廳，王豹和周彪等人喝的五迷三道，個個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倒是正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睡了，」
裴青鸞率先起身，就要回去。
守歲讓別人守吧，她可不守。
熬夜容易掉頭髮，對皮膚還不好。
說完，不管秦厲同不同意，裴青鸞就離開了，不帶絲毫的留戀。
「殿下，雪兒身體不適，也回去休息了。」
蕭雪兒站起身子，乖巧地行了一禮，生怕秦厲不同意。
今夜，秦厲喝了不少酒。
此刻，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對蕭雪兒輕輕擺了擺。
蕭雪兒立刻大喜，趕緊提著裙擺離開。
「那我、我也離開了。」
白真真站起來，結巴道。
可誰知，秦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走。
今夜總要有人侍寢，秦厲最開始的打算，就是白真真。
白真真慌得不行，他豈能不知秦厲的意思。
想到這兒，白真真用力掙脫秦厲。
原想著掙脫不開，可誰知道，她剛一用力就掙脫開了。
白真真驚喜不已，看著自己的雙手
藏書樓沒白待，真要打起來，秦厲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秦厲也沒有想到白真真的力氣這麼大，一下子就掙脫開了，酒都醒了大半。
他頗為震驚地看著白真真，然後就又要伸手去拉她，白真真嚇得趕緊往後退，拉開距離。
「天色不早了，你、你早點休息。」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白真真逃似的離開了，有多快跑多快。
「玄陰之體，不愧是四大修煉聖體之一……」
秦厲回了一句，腦袋繼續暈起來，也沒心思去追白真真，任由她離開。
白真真離開後，現場還剩下三個女人。
宋淺以及春桃、夏柳兩姐妹。
當秦厲的目光落在宋淺身上時，宋淺趕緊對春桃、夏柳說道：
「你們二人，還不趕緊扶著殿下回去休息。」
說完，宋淺還給夏柳使了一個眼神，夏柳本就喝了不少酒，看見宋淺給她使的眼神後，臉蛋更紅了。
他豈能不知宋淺的意思，宋淺這是讓給她們姐妹機會，讓她們姐妹二人今夜服侍秦厲。
說完，夏柳拉起身邊半醉的春桃，對秦厲屈身行了一禮，說道：「殿下，您喝醉了，奴婢們扶您回去休息。」
說完，兩姐妹一左一右，架起秦厲的胳膊，就把秦厲往臥房的方向帶。
宋淺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又飲下半杯酒後，也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