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辭舊迎新


  正月初一的曦光灑在庭院之中,俏麗的丫鬟們拿著掃帚清掃庭院,嘰嘰喳喳的,像樹枝上的鳥。

  布置精美的臥房裡,還殘留著昨夜的酒味兒。

  秦厲平躺在床榻上,眼睛望著幔帳的頂端,眉頭微蹙,似在努力回想。

  酒真不是好玩意兒,秦厲在酒這玩意兒上面,栽了好幾次。

  前兩次,都是女帝設的套,把他給睡了,他就不說什麼了。

  可昨晚的酒是他主動喝的,本想著助助興。

  誰知道,秦厲壓根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

  伸出手使勁拍了拍腦袋,秦厲仔細回想著……昨夜侍寢的好像是春桃、夏柳兩姐妹。

  

  他依稀記得,兩姐妹一左一右把他架回房間裡,然後三人一起倒在床榻上,之後發生的事情,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伸出自己的雙手,抓握抓握抓握……手上的感覺不會騙人,像摸了什麼東西,又大又軟。

  看完雙手,秦厲又掀開被褥看了看。

  一塌糊塗,床單上還被剪出兩個洞,

  「嘶!」

  看見那兩個洞,秦厲的腦袋更痛,看來是真的和春桃、夏柳兩姐妹睡了。

  踏踏!

  正想著,房間外傳來腳步聲。

  「殿下,該起床了!」

  咯吱一聲,房間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端著熱水、捧著毛巾的春桃夏柳。

  夏柳端著熱水,看向秦厲的眼神中滿是害羞,還沒有幹什麼臉蛋就紅潤起來,貝齒咬住下唇,一副新婦害羞模樣。

  春桃雙手捧著毛巾,和夏柳害羞不同,她看向秦厲的眼神中滿是憎惡和咬牙切齒。

  得!

  看來是真的睡了。

  秦厲心裡嘆道。

  撐起身子,坐在床邊,秦厲開門見山地問道,「咱們昨晚是不是…」

  「什麼都沒有干!沒有!」

  春桃搶在夏柳前面,強調重複說道。

  聞言,秦厲輕輕搖搖頭,笑了笑……這話,還不如不說,掩耳盜鈴地意味太明顯了。

  嘩啦一聲,掀開被子,秦厲說道:「那床單上的兩個洞怎麼回事?」

  「那是因為、因為……」

  一聽這話,春桃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結巴起來。

  床單上的兩個洞,是兩朵梅花,昨夜所留。

  是她和姐姐夏柳,趁著今天早上秦厲還沒有醒來的時候,拿剪刀偷偷剪下來的。

  「殿下,您就別故意打趣春桃了。」

  「昨夜之事,是我們姐妹自願……」

  夏柳笑著上前,把熱水放下,接過春桃手裡的毛巾。

  浸了浸熱水,擰乾之後,雙手恭敬地遞給秦厲。

  「才不是自願的!」

  春桃癟了癟小嘴,快要哭了。

  他的姐姐夏柳喜歡秦厲,她可不喜歡。

  昨夜,是因為喝醉了酒,姐姐又從中幫忙,她才……

  「嗚嗚嗚……」

  想到這,春桃哭了起來,伸手掩住口鼻,跑了出去。

  「她這……」

  秦厲伸出手,關心道。

  「沒事兒,春桃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夏柳說道。

  點點頭,秦厲接過熱毛巾,擦了擦臉也擦了擦手,然後站起身就朝外走去。

  「殿下,您要去哪?」

  夏柳就要追上去,誰知不小心牽動「傷勢」,疼得她一雙好看的眉頭都蹙了起來。

  秦厲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沒事吧?」

  「沒、沒事兒!」

  夏柳疼得連連倒吸涼氣,緩了好大一會兒,才緩過來。

  看見夏柳這個樣子,秦厲大言不慚地說道:

  「行了,別逞強了,給你們姐妹二人放幾天假。」

  「回去好好休息,這幾天,都不用來身邊伺候了。」

  「孤喝醉酒後有多瘋狂,孤自己都不知道。」

  夏柳頓時又紅了臉,低下頭,不敢直視秦厲的雙眼。

  一想起昨晚的暴風雨,她就心有餘悸,明明她和妹妹占據人數優勢,可卻被秦厲一個人打得節節敗退,就差跪地求饒了。

  「多謝殿下!」

  夏柳俯俯身子,行禮道。

  秦厲嗯了一聲,轉身就走出房門……

  ……

  正月的陽光灑在藏書樓上,稍微驅散了寒氣。

  頂樓的一間窗戶朝外開著,露出白真真俏麗的小臉。

  過年辭舊迎新,她也換了身新衣裳,不過還是道袍模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藏書樓本來是有主人的,那就是蛇老,不過自打蛇老從江南回來後就不經常住在藏書樓,白真真便成為了藏書樓里的主人。

  每日苦讀樓里晦澀難懂的秘籍,閒來無事的時候就打開窗戶透透氣、曬曬太陽、發一會兒呆。

  今天是大年初一,她沒心思看秘籍,便一隻手撐著臉頰,看著遠處結伴而走的小丫鬟們,嘴裡嘀咕個不停:

  「真是個色胚……連自己的丫鬟都不放過……天公早該降下一道雷,劈死你!」

  「劈死誰呀?」

  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把白真真嚇了一大跳。

  她僵硬地扭過腦袋去看,發現不知何時,秦厲已經來到藏書樓,還就站在她的身後。

  不知道來多久了,她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白真真慌忙從面前的桌上拿起一本秘籍,搖頭晃腦地苦讀起來,一副認真模樣。

  心裡還在一個勁地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可當秦厲在她的對面坐下,白真真一臉絕望。

  乾脆將腦袋埋在秘籍後,看都不看秦厲一眼。

  「書都拿反了,看得懂嗎?」

  對面秦厲的話,讓白真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她趕緊把書放正。

  只是還沒開始讀,書就被秦厲抽走了。

  「哎?」

  白真真急了,想要搶回自己的書,可秦厲不給。

  秦厲還用質問的語氣說道:「昨晚你怎麼回事兒,和孤睡覺委屈你了?」

  「在江南,孤不僅救了你,還救了你們玉女派,你就是這麼報答孤的!」

  秦厲有些生氣,他對白真真沒的說,付出了真心,可白真真竟然躲著他。

  白真真要是有現在蕭雪兒一半的乖巧,秦厲肯定能高興死。

  「沒、沒有。」

  白真真結巴解釋道:「昨晚,我、我身體不適。」

  「怎麼,來親戚了?」

  秦厲問道。

  「親戚?」

  白真真表示不懂。

  秦厲真想扒開白真真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水,到底是在裝蠢,還是真蠢。

  「葵水!」

  秦厲說的更明白些。

  白真真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來葵水了!」

  明知白真真在騙他,但秦厲不想跟她一般計較,因為他有更重要的目的。

  「借你的弟子們一用!」

  秦厲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一次,不僅白真真來了京城,玉女派的弟子們全來了。

  「用?」

  白真真瞬間惱怒起來,「你都有那麼多女人了,你怎麼還想著別的女人,不借!」

  她可不想和她的弟子們,共侍一夫!

  啪!

  秦厲屈指,彈了她腦門一下,「你腦袋裡想什麼呢,孤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孤是看她們被體質所害,終日惶惶,不得一日安生,便想幫幫她們,幫她們成個家。」

  「成家?」

  白真真捂著腦袋,表示不懂。

  「嫁人,嫁人懂嗎,以後就沒有玉女派了,她們也不再是玉女派的弟子了,而是別人的妻子!」

  「嫁誰?」

  「這你就管不著了,總之,她們以後的丈夫會保護她們,你和你師父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紫薇真人創立玉女派的初衷,便是保護擁有玄陰之體的女子們。

  「那不行,你必須讓我知道她們都嫁給了誰,要不然我死也不願意,讓她們嫁給她們不喜歡的人,我寧願護著她們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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