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六皇子高中了?
包廂里,飯菜上齊後,二人的心還是突突直跳,連直視對面的人都不敢。
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對面坐著的可是大周未來的皇帝、皇后、貴妃之類的人物。
他們何德何能,能與其同桌吃飯。
現在,他們感覺還是像做夢一樣,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你們要是再這樣,就給孤從這裡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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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厲還是喜歡以前的他們,現在的他們實在是太拘謹了,搞得秦厲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殿下向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蕭雪兒再次好心提醒道。
這裡可是四樓,從這裡跳下去,不說直接摔死吧,摔斷條腿是輕輕鬆鬆的。
想到這兒,二人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讓自己振作起來。
抬起頭,二人臉上紛紛擠出笑容。
「別笑了,比哭還難看。」
秦厲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二人看見了,也趕緊給自己倒酒:
「殿下恕罪,小人們以前真的不知道殿下您的真實身份,多有得罪之處,請殿下多多包涵。」
秦厲沒說話,只是舉起酒杯嗯了一聲,然後一飲而盡。
二人趕緊也端起酒杯,仰喉一飲而盡。
喝完一杯酒,秦厲拿起筷子開始夾菜:「這次考的怎麼樣?」
看了陳守田一眼,曹權壯著膽子說道:「回殿下的話,考的還不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相信自己能中榜。」
「你呢?」
秦厲不看陳守田就問道。
陳守田的雙腿直打哆嗦,結巴道:「也、也還不錯,不過就是有一道題,答得稍微有點兒問題,能不能中榜全看天意了。」
秦厲嗯了一聲,滿意地點點頭。
「殿下考的怎麼樣?」
陳守田忽然問道。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守田。
陳守田一拍自己的腦門,反應了過來:「殿、殿下恕罪,小人說錯話了。」
他剛才下意識把秦厲也當成和他們一樣科考的學子了。
實際上秦厲根本不是,秦厲進入貢院,不是考試,而是主持大局。
「對了,陳望舉怎麼沒有和你們一起過來?」
秦厲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問道。
「望舉他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秦厲瞥了一眼,淡淡道:「欺君之罪,殺無赦,雖然孤還不是皇帝,但亦是殺無赦!」
此言一出,陳守田嚇得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趕緊起身跪倒在地,「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秦厲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折著帕子。
時間一長,豆大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布滿陳守田的額頭,他都快嚇尿了。
他平時很少說謊的,剛才也不知道怎麼了,腦子短路了一下,竟然對秦厲說謊了。
秦厲若還是以前的富家公子倒也沒什麼,可秦厲可是當朝太子,對當朝太子說謊,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現在的陳守田後悔莫及,真想伸出手掌,使勁扇自己幾耳光。
啪。
有人的手掌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陳守田又是嚇得渾身一抖,耳邊卻傳來曹權的聲音:
「起來吧,殿下跟你開玩笑的。」
陳守田茫然地抬起頭,看向曹權:「啊?」
曹權笑了笑:「真的,殿下跟你開玩笑的,不信你看。」
陳守田這才壯著膽子抬起頭看向秦厲,果然發現秦厲不知何時已經笑開了花。
而秦厲身旁的一個女人,正沒好氣擰著秦厲胳膊,責怪秦厲不該故意逗他。
曹權伸出手,抄起陳守田的胳膊。
陳守田站起後,下意識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快嚇死他了。
將陳守田從地上扶起來後,曹權對秦厲說道:
「回稟殿下,陳望舉之所以沒有來,是因為我剛才在貢院門口和他拌了幾句嘴,他賭氣才沒有來。」
秦厲停止發笑,點點頭,他想也是這個原因。
「殿下,要不我回去把望舉叫過來?」
陳守田建議道。
「不用。」
秦厲抬手說道,「既然他錯過了,那這頓飯就沒有他的份,強求不得。」
「是。」
陳守田應了一聲,握拳重重嘆了一聲,十分後悔剛才沒硬拽著弟弟陳望舉過來。
還是那句話,秦厲已經不是富家公子,而是當朝太子。
憑藉他們一路從江南走來的關係,秦厲還會虧待他們嗎?
哪怕是從秦厲指縫裡露出來的那一點,也足夠他們升官發財,光耀門楣。
如果可以,他寧願把機會讓給弟弟陳望舉。
同時,他在心裡也責怪陳望舉。
這次大好機會,不全是他這個哥哥不作為,陳望舉的性格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不過曹權接下來的一番話,讓陳守田覺得曹權還不如他弟弟陳望舉,白白浪費往上爬的機會。
只見曹權擦擦嘴,站起來說道:「殿下,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我和守田就離開了。」
「固然我們已經考完試,但成績還沒有出,如果讓別人看見我們和殿下私交甚密,日後我們就算中榜也會有人說我們使用了非正常的手段,殿下也會背上科舉舞弊的罵名。」
「所以,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待成績出來後,我們必定登門拜訪,還望殿下不要嫌棄。」
說完,曹權就又拉著陳守田離開。
雖然他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世上什麼人都不多,小人和壞人太多,他們又沒辦法堵住這些小人和壞人的嘴。
說他們倒是無妨,可曹權就是害怕秦厲也被連累。
畢竟這次的春闈是由秦厲主持,公平,公正,作為自己人,他們更不能讓秦厲後院失火,被政敵抓住把柄。
秦厲沒說什麼,任由二人離開了。
二人離開後,秦厲才開口問道:「你們覺得如何?」
秦厲是在問他的女人們,曹權和陳守田如何。
剛才伸手擰秦厲胳膊的裴青鸞率先說道:「曹權是個人才,若能加以培養,未來未必不能封侯拜相,至於陳守田,做一個守成縣令還行,再高的,就容易壞事了。」
其他女人皆是點點頭,表示贊同裴青鸞的意見。
秦厲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說道:「路是他們自己選的,孤也決定不了,能走多遠,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
半個月後。
皇宮,御書房!
砰!
茶杯碎裂在地發出的聲響,殿外伺候的小太監們噤若寒蟬,渾身顫抖個不停。
御書房內,玄帝怒吼不已: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難道要朕求著他們,他們才肯把女兒送進宮嗎?」
玄帝對面的一幫大臣們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實在是這段時日,玄帝又精心挑選了幾個大臣的女兒,想立她們為皇后。
可消息剛剛放出來,那些大臣們的女兒,不是上吊就是跳河自盡,反正就是不願進宮當皇后。
她們不願當皇后是事小,打玄帝的臉面事大
玄帝只覺自己的一張老臉,被打得啪啪作響,火辣辣的疼。
這要是放在以前,都不用他放出消息,就有許多大臣掙破頭皮都要把女兒送進宮。
可是現在呢,沒有一個人,這算什麼?還把他當皇帝嗎?
「陛下息怒。」
趙觀文俯身說道:「何須陛下去求,只需派出一隊禁軍,不相信那些人不交出自己的女兒。」
「對對對,就讓韓震去,誰若不從,殺無赦!」
趙觀禮趕緊附和道。
兄弟二人話音剛落,御書房裡就傳來一聲嘲笑:
「嗨呦,真要照你們這麼做,咱們大周怕是又要少許多肱骨之臣了。」
說話的人是皇甫嵩!
趙觀文一瞪眼,說道:「皇甫尚書,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們抗旨不從,他們還有理了?」
皇甫嵩淡淡的說道:「並非抗旨,而是情有可原。我外孫女陸書書不願入宮,她的父親和母親也不願,可結果呢?被太子派人殺了,全家被害,至今屍骨未寒!」
「那豈不是正好,唯有進宮,才能躲避太子的屠刀!」趙觀文說道。
皇甫嵩又道:「姓趙的,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難道不知太子為何殺我女婿一家?皇后中宮之位,太子不允許任何人染指,誰敢入宮為後?那可不就是殺他全家的事了,而是滅九族。」
皇甫嵩這話,算是把窗戶紙全部捅破了。
在場的人互相看了看,不敢說話。
玄帝的臉色越來越差,簡直黑成了鍋底。
他可是皇帝,立誰為皇后都做不到,可真憋屈。
沉默中,一陣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六皇子邊走邊喊道:「父皇!父皇!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兒臣高中金榜了!」
六皇子高興地走進御書房,大聲喊道。
不過當他進來察覺到書房內不對勁的氣氛後,又趕緊閉上了嘴巴,他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父皇,是兒臣莽撞了,兒臣這就退下。」
拱拱手,六皇子就要離開,等晚上的時候再來。
可誰知玄帝一擺手,說道:「不必,你且留下,仔細說說,什麼天大的喜事兒?」
六皇子臉上喜不自禁,高興地拱手說道:「回稟父皇,兒臣化名盧嘉,參加此次的春闈,今日貢院放榜,兒臣高中一甲第五名!」
此言一出,以趙觀文、趙觀禮為首的大臣們紛紛抱拳祝賀:「恭喜六皇子殿下,賀喜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有如此才學,讓老臣們佩服不已。」
除了恭喜六皇子,他們還恭喜玄帝:「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虎父無犬子。」
玄帝和六皇子都是十分的高興,差點把驕傲兩個字寫在腦門上。
現場只有皇甫嵩沒有祝賀,而是緊緊皺著眉頭。
開什麼玩笑,六皇子高中金榜了?
春闈那幾日,六皇子可沒在貢院裡考試。
他分明在國子監看見了六皇子。
六皇子說他奉玄帝之命來請他的外孫女陸書書入宮。
難不成六皇子會分身術不成?
一個在替玄帝辦事,另外一個在貢院裡考試。
如此破綻之處,皇甫嵩沒有選擇直接揭穿,畢竟這就是大周近年來春闈的常態,他已經習慣了。
不是皇子高中金榜,就是哪位王侯家的世子高中金榜。
他不想管,也懶得管,因為他很失望。
真正的人才被埋沒,中榜的卻是像六皇子這樣狗屁不通的紈絝子弟,何其可悲,何其可悲呀!
正這樣想著,殿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小太監的高唱聲:「太子殿下駕到!」
所有人面面相覷,奇怪太子這時候來幹什麼,玄帝又沒召見他。
不多時,秦厲大步走入御書房,雙手還捧著一個狹長的錦匣,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參見陛下。」
雙手捧著錦匣,秦厲敷衍地行了一個禮。
沒等玄帝讓他平身,秦厲就自己直起了腰。
秦厲先是看了一眼六皇子,六皇子立刻止住臉上的笑容,頓覺不妙——秦厲好像是衝著自己來的。
玄帝看向秦厲,不悅道:「太子來做什麼,朕可沒有召見太子入宮。」
秦厲說道:「父皇息怒,兒臣此番入宮,是為了祝賀六弟高中金榜!」
玄帝說道:「難為你有這份心了。」
秦厲道:「六弟,大哥為你準備了一件禮物。」
「什麼禮物?」
六皇子好奇地問道。
他可不相信秦厲有這麼好心,專門進宮來祝賀他還送他一件禮物。
「你自己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厲說道。
六皇子搖搖頭,不想靠近秦厲。
秦厲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所以他還是小心謹慎為妙。
最後還是玄帝發話,讓小太監們把秦厲手中的錦匣轉交給六皇子,不讓二人有直接的接觸。
通過小太監拿到錦匣,六皇子壯著膽子打開。
所有人都好奇地伸著頭看著,想要看看錦匣里是什麼東西。
可是錦匣剛剛打開,六皇子就大驚失色。
手中的錦匣也沒有拿穩,掉在了地上。
鐺!
一聲清脆的響聲,響徹整座御書房。
錦匣里的禮物不是別的,而是一把新打的鋼刀,鋒利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