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七日後,三司會審!
「太子殿下真是有心了!」
「六皇子殿下剛剛高中金榜,太子殿下就送來一把鋼刀,這分明就是鼓勵六皇子要文武雙全,可喜可賀啊!」
現場有一位沒有反應過來的大臣笑呵呵地說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時間一長,他也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反應過來後,他趕緊伸手打自己的嘴巴,責怪自己真是多嘴。
掉在地上的鋼刀,散發著徹骨的寒光!
秦厲送鋼刀的意義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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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鼓勵六皇子要文武雙全,而是要六皇子拿刀自裁。
「太子,你這是何意呀?!」
龍案後,坐在龍椅上的玄帝,忍不住怒道。
秦厲一點都不怕,以前發生那麼多事情,他都不怕,更何況是這一次。
秦厲先是拍了拍衣袖,然後才淡淡說道:「父皇問兒臣何意,兒臣還要問父皇何意。」
「你什麼意思?」
玄帝不解地問道。
秦厲目光掃視一屋子的人,說道:「你們剛才是不是祝賀老六了?」
大臣們都不敢說話,只有玄帝說道:「是,老六高中金榜,難道不值得祝賀嗎?」
「高中金榜當然值得祝賀。」
話鋒一轉,秦厲又說道,「可也要看到底是怎麼高中的金榜,老六,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來說。」
六皇子眼神閃爍不停,不敢上前說話。
玄帝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質問道:「太子,你到底何意!你六弟高中金榜,你就這麼來鬧?有你這麼當大哥的嗎。」
秦厲伸手指著六皇子,說道:「一甲第五名,他也配?他連貢院都沒有進去,怎麼高中的金榜?」
「我想這件事,皇甫尚書應該比我更清楚。」
隨著秦厲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投向皇甫嵩。
皇甫嵩心裡不是滋味,他好像中了秦厲的圈套了,秦厲硬要拉著他站隊。
可誰都知道,他皇甫嵩是玄帝的人,此時要是站隊秦厲,玄帝該怎麼看他,以後還有他的好日子過嗎?
雖然他不在乎這些,他心中效忠的永遠是大周朝廷,但他也不想無端被玄帝猜忌、疏遠。
「皇甫愛卿何意?」
玄帝問道,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皇甫嵩說話之前,秦厲故意提醒一句,道:「皇甫尚書,您在咱們大周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想必您不會撒謊吧?」
皇甫嵩看了秦厲一眼,說道:「太子殿下言重了,老臣當然不敢撒謊,更不敢欺君。」
秦厲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雖然他救了陸恆一家,還送他們一家去江南,但他卻不敢保證,皇甫嵩不背後捅他刀子。
說完,皇甫嵩對著玄帝拱手說道:「啟稟陛下,春闈第二日,老臣親眼在國子監外見到了六皇子殿下。」
「既然六皇子沒有在貢院,那麼他是怎麼高中的金榜?」
此言一出,玄帝才恍然大悟,他瞪圓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六皇子。
都知道這一次的春闈是秦厲主持,公平公正。
老六是瘋了嗎?非要搶這個風頭!
拿一個高中金榜的名頭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已經是皇子了,除了皇位,他給不了,老六要什麼沒有?
蠢!
真是太蠢了。
玄帝在心中止不住地罵六皇子。
六皇子真是蠢到家了,他怎麼會生出這麼蠢笨的兒子。
心裡雖然大罵老六蠢到家了,但玄帝還是要想辦法救老六。
以秦厲的性子,是肯定要殺了老六,玄帝不能接受自己再失去一個兒子。
老三死了之後,他痛不欲生,再死一個老六,他不知道該怎麼活。
想到這兒,玄帝看向六皇子,故意說道:
「老六,你昨晚是不是睡糊塗了,怎麼一大早就來這裡說胡話,什麼高中金榜,你連貢院都沒有去哪來的高中金榜?」
聽出來玄帝是在救他,六皇子配合著說道:
「是是是,父皇恕罪,兒臣睡糊塗了,兒臣沒有高中金榜,兒臣剛才只是說,恭喜那些高中金榜的學子們,他們都是未來的國之棟樑。」
玄帝滿意地點點頭,看向秦厲說道:「太子,老六他只是睡糊塗了,說了幾句胡話,此事就到此為止,拿著你的刀,退出去吧。」
想糊弄過去,門都沒有……秦厲心裡暗道。
只見秦厲走上前彎下腰把刀撿起來,正當眾人以為秦厲會拿著刀離開時,誰知道秦厲忽然發難。
握住手裡的刀,秦厲就朝六皇子身上砍過去。
六皇子嚇得大叫一聲,屁滾尿流,趕緊往玄帝的方向跑。
秦厲拿著刀,邊追邊喊:「睡糊塗了?這話騙騙別人還行,可卻騙不過孤!不是說你小子化名盧嘉參加此次春闈,中了一甲第五名嗎?怎麼,現在又不承認了。」
「大哥息怒,別追了,別追了,臣弟知錯了!」
六皇子跑的飛快,想哭的心思都有了,最後他直接跑到玄帝的身後,躲了起來,現在能救他的,只有玄帝。
秦厲拿著刀停下腳步,而此刻御書房的門口已經湧進來一大批禁軍。
畢竟太子拿著刀在御書房裡砍人,誤傷到玄帝可就不好了。
「太子,你要幹什麼!」
玄帝憤怒地拍著龍案,砰砰作響。
秦厲還是一點都不怕,反而是笑呵呵地說道:
「父皇,不是兒臣要幹什麼,而是老六他到底要幹什麼!」
「天下皆知,此次春闈是由兒臣主持,勢必要給天下學子一個公平的競爭。」
「可是老六呢,明知故犯。」
「他就算進入貢院假裝考試也行,兒臣還沒有這麼生氣,可他分明連貢院都沒有進去,還說自己高中了金榜,此事若是傳出去,天下人怎麼看?」
「父皇,你別攔著,今日兒臣就要為咱們大周除了這個禍害。」
「今日老六敢科舉舞弊,他日就敢弒君,兒臣這也是未雨綢繆,希望父皇能理解兒臣的苦心。」
見秦厲不肯放過他,六皇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喊道:「父皇,救命啊,救命啊,大哥要殺了我!」
玄帝站起來,伸出手臂擋住。
他死也不會讓秦厲殺了六皇子。
還是那句話,他已經失去了老三,不能再失去老六這個兒子。
要死,也讓他這個糟老頭子死在老六前面。
……
「父皇這是鐵了心要護著這個孽障了?」
「是又如何!」
「為了這個孽障,父皇連大局都不顧了是嗎?」
「是又如何!」
得到這個回答,秦厲滿意地點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回答。
將手中的鋼刀握得更緊,秦厲說道:
「既然如此,父皇就別怪兒臣心狠手辣了。」
「父皇,您最好別攔,萬一兒臣的刀,傷到您的龍體就不好了。」
「你敢!」
玄帝氣急敗壞。
他不相信秦厲敢在他面前動刀。
可話音剛落,鋼刀就在玄帝渾濁的雙眼中急速放大,秦厲真的砍了過來。
「大膽!」
站在門口帶領眾禁軍的韓震一聲厲喝,想要鎮住秦厲。
秦厲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鋼刀猛地砍下。
玄帝和六皇子嚇得趕緊蹲下身子。
咔的一聲,鋼刀砍進厚實的龍案上。
拔出鋼刀,秦厲就要舉刀再砍。
這時,韓震已經沖了上來,抽出自己的刀和秦厲對砍。
一時間,御書房裡火光四濺,眾人紛紛避讓,生怕誤傷到自己。
直到兩人手中的刀都被砍斷,二人才停下。
「大、大膽!」
躲在桌子底下的玄帝聲音顫抖,又氣又怒。
秦厲這哪裡是要殺老六,分明就是要連他一起殺了。
「來人,給朕拿下這個逆子!」
可是話音落下很久,門口的禁軍,沒有一個人上前。
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秦厲並不想殺了玄帝,只是想殺了六皇子。
而且秦厲動手前已經好心提醒過,只是玄帝不聽罷了。
手中的刀被砍斷,秦厲才作罷,退了回去。
玄帝和六皇這子才敢小心翼翼冒出頭,模樣狼狽至極。
韓震緊緊護在二人身邊,生怕秦厲又衝上來發難。
看向御書房的眾位大臣,秦厲說道:
「諸位都是我大周的肱骨之臣,難道也要眼睜睜地看著陛下犯錯?」
沒有一個人說話,都是低下頭,不敢和秦厲對視。
他們不敢反對秦厲,更不敢同意秦厲。
要不然秦厲走後,玄帝不會放過他們。
看著這一幕,秦厲氣笑了:「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孤越權行事了。」
嘩啦一聲,秦厲伸出手臂,手指向躲在玄帝身後的六皇子說道:
「七日後,三司會審,老六,你最好在場!」
「如若不然,就別怪孤動用城外的大軍,把你抓到現場,到時候,就算是父皇也攔不住孤。」
說完,秦厲猛地一甩袖,轉身就走。
看見秦厲走了,六皇子長鬆了一口氣。
可是下一刻,玄帝的大腳,砰的一聲,踹在他的身上,將他踹了一個人仰馬翻。
六皇子趕緊爬起來,跪下哭訴道:「父皇饒命,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兒臣知錯了!」
現在能救他命的只有玄帝,他還不能和玄帝把關係鬧僵,玄帝踢他一腳怎麼了?打他一頓都不為過。
看著這個模樣的六皇子,玄帝氣不打一處來,又踢了他幾腳後,才看向御書房內的大臣。
重新坐在龍椅上後,玄帝說道:「說,現在怎麼辦,不拿個出個解決辦法,誰也不許離開!」
咯吱一聲,御書房的門關上,預示著御書房內接下來的談話不能傳出去……
直至日暮,眾大臣才相繼離宮。
皇宮門口,皇甫嵩孤零零的,其他大臣們則是有說有笑,好像是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
回頭看了一眼皇宮,皇甫嵩嘆了一口氣,深深的失望,然後轉身登上了停靠在皇宮門口的馬車。
掀開車簾還沒進去,皇甫嵩就一愣,因為他的馬車裡竟然坐有人,是秦厲。
看見皇甫嵩來了,坐在車廂里的秦厲微微一笑。
剛巧不巧,韓震這時候過來相送。
韓震明白皇甫嵩現在的心情,可現實問題擺在這裡,皇甫嵩只能接受。
見到韓震到來,皇甫嵩趕緊放下車簾,生怕韓震看見裡面坐著的秦厲,到時候,他就算是長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不等韓震說話,站在馬車上的皇甫嵩,就抬手說道:
「你什麼都不必說了,老夫都明白,你回去吧,老夫也該回府了。」
韓震點點頭,對著皇甫嵩抱抱拳,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見韓震走遠了,皇甫嵩才鑽進馬車,並吩咐車夫回府。
車輪轔轔,車廂里二人對坐。
時間一長,皇甫嵩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太子殿下究竟何意?」
「嗯?」
秦厲只是揚起眉頭作答。
皇甫嵩有些生氣地說道:「明知你我二人私下會面會被陛下不喜,殿下還要如此,是想讓陛下猜忌我嗎?」
秦厲大大方方地承認,「正有此意。」
說完,秦厲又道:「皇甫尚書,今天在御書房內發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老六他科舉舞弊,可陛下非要護著他,您效忠的,便是這樣的皇帝嗎?」
皇甫嵩不說話,只是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漸漸握成了拳頭。
秦厲繼續說道:「皇甫尚書,雖然孤有諸般缺點,但有一點,孤眼裡容不得沙子,為了大周好,識時務者為俊傑,還希望皇甫尚書考慮一下孤。」
對此,皇甫嵩只有一個回答:「忠臣不事二主。」
秦厲就知道皇甫嵩是這樣的回答,笑了:「皇甫尚書忠的究竟是他還是大周?」
皇甫嵩又不說話了,拳頭握得更加緊。
秦厲也不逼皇甫嵩必須回答,故意轉移了話題,說道:
「說說吧,你們在御書房裡都想出了什麼對策?」
皇甫嵩看向秦厲:「太子殿下,憑什麼認為我會告訴殿下?」
秦厲下意識地搓捻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可玉扳指早已消失不見,他只好把手收回去,說到:「因為孤知道,皇甫尚書忠的是大周,老六他這麼做是在破壞大周的根基。」
聞言,皇甫嵩閉上了眼睛,深深的無奈。
再次睜開眼睛後,他把剛才御書房內大臣們想出解救六皇子的對策,一五一十如實全部告訴了秦厲……